顾况正准备说话,发现有白知唤扒拉着他,说话气都不顺,赶紧把她掰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襟和衣袖,对楼樽客气道。
“以楼公子的聪明才智,我们是什么底细,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我们再废话就显得在您面前卖弄了。”
“一个是有婚约在身风流多情的丞相府十三少,一个是本应该在送亲队花轿里准备送往天尧的白家嫡次女,二位何以至此?”
“楼公子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啊!”
“其实我和小二没别的意思,就是为了谋一条生路,楼公子现在生活得潇洒美好,正是我们所羡慕不已的!”
白知唤“是是是,像楼公子这样德高望重的前辈……”
“前辈?”
白知唤“呃……长辈?”
“白二你别说话!楼公子只比你大三岁而已,叫前辈太老了,要叫哥哥。”
“楼公子,小二她之前听说了您叱咤风云的事迹,很是敬佩,论阅历,论手腕,您确实当得上她的前辈。”
白知唤【从善如流】“楼哥哥好!小女子十分敬佩您才一时口快,说错了话,还望海涵。”
白知唤“像您这样拥有惊为天人的盛世容颜、举世无双的经商头脑、闻名遐迩的声望、惊人魄力的完人,想不到竟然才及弱冠之年,妙哉妙哉!”
她面带甜美微笑滔滔不绝地夸赞,说完还不住的鼓掌喝彩。
“某可没有像知唤姑娘如此能说会道舌灿莲花的妹妹,大可不必。”
“二位坐下说话。”
无需下令,只需一个眼神一个暗示,侍立一旁的无名忙布上两个圆圆的团蒲,放在楼樽对面。
“多谢!”
白知唤“多谢楼哥……”
收到楼樽警告的眼神,白知唤立马改口,摆了个不太标准的抱拳姿势。
白知唤“多谢楼公子!”
楼樽抿唇浅笑,将手中削好的苹果分成丁块,盛放在果盘里,推给白知唤,做了个请的手势。
出于女生对审美的极致追求,白知唤对着他的手盯了几秒。
楼樽的手不是近乎病态的雪白苍白,而是在光线中染上温润细腻的蜜色,十指修长,骨节分明,隐约可以看到手背微微突起的手筋,是一双有温度有力度的手。
白知唤“谢谢哦,楼公子用这么一双玉似的手削果皮,真是受宠若惊!”
生怕被白知唤炙热的目光灼伤似的,楼樽收回了手,拿起案几上的手帕仔细地擦拭,顺带藏入袖中。
“现如今,送亲的花轿早已离开,想必白家已经找到办法了,白小姐不打算回去吗?”
好家伙,连称呼都变了。
回去?回去是不可能的!
原主是被毒死的,自尽和他杀都还说不准,她回去岂不是自取灭亡?
白知唤“事已至此,为什么要回去?我不打算回去。”
“那……洛公子呢?准备带着白小姐出逃?丞相府的人满城搜寻,结果你们就躲在眼皮子底下。”
“反正跑都跑了,难道还有回去的道理?我出了那道门,就不再姓洛,去哪里都行。”
“二位打算去往何处?”
顾况是个人精,白知唤听不出来的弦外之音很快被他捕捉到了,不如顺水推舟,掌握先机。
“承蒙楼公子不嫌弃,载我们一程。我们准备去梧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