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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身影那么瘦小，那么单薄，跟瘦猴子似的窜出去，穿过比他高大许多的游人，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人海之中。
也不知他那句“谢白小姐恩典”是哪里学来的，好像她是剥削阶级的官似的，还要人三拜九叩的那种。
原本还觉得，她被偷窃了，好歹是受损者，可现在看来，对于那个小男孩而言，她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处境比他不知优渥多少倍。
“何必同情他？在这世上，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就会付出血的代价。”
楼樽任由白知唤将人放走，并不出面干涉，也不让无名出手阻拦，一双眸子幽深如潭，将一切都纳入其中，也搅不起一丝波澜。
“若你觉得高人一等，抱有救世主一般的心态，对他心怀怜悯，大可不必。”
“能在璧州街巷里混的，生活阅历可比你多。”
对上他的眼眸，白知唤有一瞬间觉得在与一个年龄悬殊的长者对话，在他面前，心智都矮了一大截。
在楼樽面前，所有人心好似都是半裸的。
白知唤“可不是嘛！我面前这位便是其中之一。”
白知唤略带调侃，想缓一缓过于沉重而深奥的气氛，楼樽可真是个难以琢磨的人，昨日还因她拒绝而生闷气，今天却深沉得不像她见过的那个人似的。
楼樽微微转眸，侧脸瞧着她，眸中分明暗含笑意，却不接她的话，只管吩咐无名。
“无名，没你什么事了，退下吧。”
无名颔首应声，随后便一个腾身，跃过人群，飞向了街道一侧的排楼里，匿去了身影。
看着无名一个兔起鹘落，轻如柳絮般飘入二楼，白知唤心里有些疑惑，无名是侍从，又不是暗卫，怎么还这样神出鬼没，也不像原来那样随身跟着了？
白知唤“楼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这一次楼樽倒没有拐弯抹角，颔首瞧她，算是承认了。
“这里不适合谈话，找家茶馆坐下来慢慢谈吧”
白知唤眼眸幽幽一转，事情果然不简单。
连无名都不能听吗？
楼樽没有再透露些什么，二人便无声地并肩继续往前走。
怀揣了满兜的思绪，白知唤时不时望一眼身侧的楼樽，他似乎特意放缓了步调，迁就她的小短腿。
嗯，楼樽这时候还蛮绅士的嘛，其实他只要不耍脾气，一切都好说。
街道熙攘喧嚣，即便楼樽在身侧，特地放缓脚步，白知唤还是难免有些吃力，挤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之间，没走几步就落后了大半步。
楼樽只用眼风觑着她，注意到她脚力有些难跟上，手掌往后一探，手臂虚虚地环在她身侧，既不触碰，也不离开，就如此将她护着，等她赶上来。
一个臂弯好似一个结界，将她身侧和迎面而来的行人隔绝开来，明明连头发丝都没触碰到，却好似伸手搀了她一把，周身都轻松宽松了许多。
白知唤“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