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新海酱你怎么可以——”
“想请问你们旅馆有没有准备类似的东西。”新海空说完之后还蛮腼腆的笑了一下。
年轻的小姑娘愣了一下,不多时就反应过来,脸红了大片。
“啊,这个确实是有准备的,总是有很多客人泡温泉的时候会不小心弄脏什么的啊,都放在后面的库房里,您自己去拿可以吗?”
“当然”新海空点了点头。示意松田自己去拿。
松田飞快地朝库房走去,但是他们还是能够看见松田红彤彤的耳朵尖。
新海空朝她笑了一下,“您和浦原妍香小姐是姐妹吗?”
“啊,是的,您怎么知道的?”女孩扑闪着大眼睛,“我是妍香的妹妹,浦原藤香。”
“你们长得挺像的。”新海空没怎么在意,补充到。
这姐妹俩确实长得很像。这松田去拿个内裤到底要挑多久啊,他不自觉的把手撑到了台子上,却不小心打落了水杯。
“啊——小心!”多亏浦原藤香伸手接住了水杯。
少女将水杯举起,重新放回台子上。浴衣宽大的袖子滑落,有片刻露出了手臂。
在她那白皙的手臂上,纵横交杂着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细长的青痕,有的地方甚至变得乌紫起来。
新海空眼眸深沉。
·
“爸爸,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啦!”
一旁的毛利已经醉醺醺的,但还是不管不顾的要从酒壶里往外倒酒。
“兰,不要管我——多么好看的夜色啊。”
新海空和松田把东西拿回房间之后,就出去吃晚饭了。
主人家在庭院里支了一张桌子,将食物都摆在庭院里。
配上美丽的夜景,确实是别有一番风味。
女主人浦原美清子和她的大女儿妍香都坐在一旁陪大家聊天。
“这家旅馆你们开了多久了啊?”小兰好奇的询问。
“好多年了,是我外祖母当年的产业,母亲去世之后就由我负责继续经营。”美清子温和的笑着,“因为店子比较老,还是有一些很多年的老顾客的,所以可以勉强维持下去。”
“不算勉强,感觉你们这里也很有特色啊!”园子很是捧场。
“谢谢,希望妍香和藤香以后能继续继承下去。”
“欸?说起来,藤香小姐呢,她刚刚不是在柜台那里吗?”
美清子闻言,神色有些许不正常。
“她啊,跑去后面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藤香很厉害的,她拿到了庆应大学的录取资格哦。”姐姐妍香一脸骄傲的补充着,“不像我,高中还没有毕业就读不下去了。”
“哇——好厉害——”在场的两个高中生都极其捧场。
新海空还在思索刚刚看到的景象,那个叫藤香的女孩子,是被家暴了吗?
那么多的伤痕啊。
“美清子,我的皮带放到哪里去了!”
男主人粗粝的吼声从后院传来,打破了原本和谐的景象。
新海空敏锐的注意到,在听到“皮带”一词的时候,坐在桌子一旁的美清子和妍香都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美清子匆忙的站起身,鞠了一躬,“先失陪了”,说罢便小跑着朝后院而去。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啊!我忘记了!”一旁的妍香突然站起身。
“怎么了吗?妍香小姐。”
“我忘记给那两位客人送饭了。非常抱歉,我也先失陪一下。”
·
吃饱饭后,妍香和美清子还是没有回来。
今天晚上太迟了,明天再泡汤会比较舒服。新海空他们草草的聊了会天,就准备往回走。
走到大堂时,正巧迎面撞上一个年轻的男人。
一身嘻哈的装扮,却又不合时宜的梳着大背头,张扬的五官看着有一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那个男人之前似乎在和别人打电话,现在才抬起头看见他们。当看见人群中的新海空时,瞳孔一缩。
是他。
柯南和小兰此时也认出眼前的人。
“这个叔叔不是——”
“石田佐一郎。”
新海空补充到。
他紧盯着眼前的男人。新干线爆炸案中的死者,组织目标石田荣一的儿子,石田佐一郎。
这也未免太巧合了。
“好巧啊,为什么会在这里碰见他。”柯南用稚嫩的童声疑惑地问。
柯南并不知道之前新干线上的案件也和组织有关系,所以没有怀疑石田佐一郎,但是新海空不一样。
石田佐一郎表情很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新海空,似乎想要找他说一些什么话,但是顿了顿,又终究什么也没有说,擦着新海空的肩膀出去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柯南,都很快就忘记了这个插曲。
除了新海空。
他们和柯南一行人分开,一起朝着东边的房间走过去。
一路上新海空不停的在想这件事。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石田佐一郎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家山间的偏僻旅店。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之前的笔录上关于石田家的调查明明写得很清楚,石田荣一经营着一家收入不错的医药公司,石田佐一郎是这家公司唯一的继承人。大公司的继承人有必要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吗?
石田荣一又是为什么成为组织的目标?是单纯的挡了组织的路,还是因为他在和组织的合作中背叛了组织?
“新海酱,快去睡觉啦,这么晚了!你到底一个人在想什么啊!”松田又一次搭上了他的肩膀,新海空吓了一跳。
随便说点什么好了,得转移一下话题。
“说起来,你不觉得这家旅店有点不对劲吗?那个老板,他好像在家暴他的女儿。”
“哦?我是感觉他们的氛围不太对劲,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还记得你去拿内裤的时候吗?”
松田脸一黑。
“我当时在外面等你,不小心碰掉了桌子上的杯子,浦原藤香伸手去接,我不小心看见他的手臂上,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鞭痕。”
松田顿了一下。
“你有问过那个女孩子吗?确定是家暴吗?如果情况属实的话我们可以帮忙联系人身安全对策组的人处理。但是说实话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像家暴这类案件更多要看受害者自己的意愿,除非她们下定决心要逃离这种环境,更多时候警方是无能为力的。”
“我只是看见了她手臂上的伤痕,自己猜的。”新海空摇了摇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是没有证据了,那个女孩子也没有报过警……如果那个女孩子肯主动站出来指认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判刑。但是大多数情况下受害者最后还是会选择回到施暴者身边,更不要说这种连报警的想法都没有的人了。”
“如果真的很担心的话,之后再找一个时间和她谈谈吧。”
“说的也是。”
新海空毫无感情的附和着,心思却更多的放在刚刚碰到的石田佐一郎身上。
“别想那么多了,早点休息吧。”
“好。”
夜色渐浓。
新海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将将要睡着的时候,又被隔壁房间的木门声弄醒。
这老房子的隔音效果是真的差。
隔壁的客人回来的也真是够晚的。
·
深夜。
月亮被云层完全遮盖住。庭院里还点着一盏小灯,方便晚归的客人。
石田佐一郎从外面匆匆跑回了旅店时,旅店的大堂里已经没有人看着了。
他住在西边的第二间。正巧就在柯南他们的隔壁。
过了一会,旅馆的门再一次被人推开。
一个只穿着单薄的黑色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深秋的寒气似乎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他先是去西侧的房间确认了一遍,才慢慢返回了东边他自己的房间。
木门发出一声“吱呀”。
在极度寂静的深夜,显得极其清晰。
作者有话要说:
码字的时候,总感觉评论区里的大家应该在疯狂的想:怎么还不死,什么时候死,到底是谁死。
案件纯属瞎编,主角推理水平的上限就是作者的智商,请已经猜出来的大佬多多包容。不知道下章能不能码到尖叫声。托腮。
汇总一下已经出场的人物:
男主人浦原藤雄
女主人浦原美清子。
大女儿浦原妍香
小女儿浦原藤香
两个不知名的客人:
一号客人 石田佐一郎
二号客人 深夜穿着单薄的黑色衬衫完全不怕冷的某神秘人
注:关于日本家暴的处理办法:东京警视厅下属人身安全对策组处理案件,无论是口头警告还是刑事逮捕都可以由受害者自行选择,还能够为受害者提供安全的避难场所。这种处理方法个人感觉已经非常完善了。
但事实上有60%的受害者会在短时间内重新回到施暴者身边,选择原谅……
甚至如果警方在抓捕施暴者的过程中不小心伤害到施暴者的身体或是精神健康,还有可能会被受害者控告……
家暴问题可能更多还是得靠受害人自己脑子清醒过来感觉。
第19章 温泉旅馆杀人事件3
地上七零八落的散落着花瓶的碎片,和一束带着水的花朵。碎片和花朵上都带着血迹,两侧白色墙壁上有红色的血点。
一个中年男人仰躺在地上,大量的血迹从他的后脑勺蔓延出来,形成一大片血泊。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案件发生,但是看到这样的凶杀现场,新海空难免还是吃了一惊。
事情得倒回到今天早上。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早晨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
新海空打开窗子,刚好正对着庭院里那株火红的枫树,热烈的赤色破开晨起的寒凉。
吃完主人家准备的早餐,新海空被松田拉着,加入了柯南那边的登山旅行。
这间位于深山里面的温泉旅馆意外的成为可以登山的好地方。直到下午一点多,新海空才能够扑到旅店的床上休息一会。昨天晚上的失眠和今天早上的早起爬山让他丧失了一切力气,睡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
“新海酱——”
“新海酱,快点起来,我们可是来泡温泉的”
松田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在他耳边飞来飞去。
新海空艰难的睁开仿佛被胶水黏住的眼睛,瞪了半蹲在床的一侧试图叫醒他、也确实成功了松田一眼。
“几点了?”刚刚醒来的嗓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都已经快五点钟了啦!我们先去泡一会温泉,等到天黑之后再去吃晚饭吧。”
新海空摸了摸肚子,中饭是下午一点吃的,又睡了一下午,确实不是很需要立刻吃完饭。他收拾了一下衣物,跟着松田下楼。
路过大堂时,新海空不经意瞥到了茶几上新摆放的玫瑰,鲜艳而张扬的红色装点着素净的花瓶,热烈与平淡和谐地交织,而不会显得喧宾夺主。主人家用心了。
后院的露天汤池被屏风简单的分开,他和松田随便选了一个,刚巧在小兰和柯南隔壁,毛利先生似乎一个人在最里面的那个温泉里。
隔着屏风,新海空也能够听到园子对柯南的调笑,小青梅穿着美好的泳衣在你旁边泡温泉,柯南现在的表情一定红的像猴子的屁股。
深秋的天黑的很快,浓浓的夜色像一层深乌色的薄纱罩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中。
“乡下的星星就是要亮一点。”话语逸散在温泉腾起的氤氲水雾中。
“嗒、嗒、嗒”
随着清脆的木屐声,浦原藤香出现在他们面前。
隔着温泉的水汽也能模糊的看到她的大高个,长得这么高的女孩子确实不太多见。
“诸位客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需要像昨天那样摆在院子里吗?”
不知道是温泉水汽的影响还是怎样,总感觉她的表情有些许奇怪。
“需要需要!”隔壁汤池里的园子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很是期待的说。
“啊——请再准备一壶像昨晚那样的梅子酒。”角落里的毛利小五郎补充到。
“爸爸,都说了不要再喝酒了。”
“没有关系,我们家酿的梅子酒度数很低,偶尔喝一点也不碍事的。”
“请问需要把烧烤架拿出来吗?偶尔也会有客人想要自己烤肉吃。”
“真的可以吗?”松田难得露出一丝兴趣。
“当然。”
“那就麻烦您了。”新海空微笑着补充一句。
“没关系,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只要客人们能够玩得开心——”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从前院响起。
新海空没有来得及消散的笑容,僵在脸上。
浦原藤香听到了这一声尖叫,快速辨认出发出声音的人,“妈妈?”
她转过身飞快的朝前院跑去。木屐在地砖上发出一大串嘈杂的践踏声。
新海空和松田对视一眼,也快速从温泉中出来,但是他们在穿衣服上耗费了几分钟时间,才匆匆赶到前院。撞上了同样被尖叫声吸引过来的浦原妍香,她的发丝半散着,衣着零乱,踩着拖鞋就草草跑了出来,似乎是刚刚睡醒。
“我撞上了藤香,她跑下山去找警察了。”
妍香解释到,“家里的固定电话昨天晚上被老鼠咬断了线。移动电话又老是没有信号。”
前院后面的屋子一直是主人家居住,平时半掩着的门,此刻大开。
浦原美清子惊慌失措的站在原地,她裙摆的一角还有着不太清晰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