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明白了吧,在右京哥看来,比起一直生活在一起兄弟,你不过是刚搬进来一个月都不到的外人,算不上什么!”
想起上次语气太冲伤了人,朝仓风斗尽量稳住情绪:“穿女装也就算了,我可以不说破,喜欢男人我也可以不管,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把主意打到李家男人的头上。”
“你就确信他不知道?”
朝仓风斗又向前逼近两步,终于看清他的脸:“就算他知道好了,那昴哥、侑介他们呢?他们就知道了?你和昴哥天天一块跑步,教侑介做题……就算他们不说,我也看出他们有点喜欢你的,趁他们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意,你……”
“可以。”
什么?听了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朝仓风斗一时理解不了。
盛权拨开他:“我今晚就离开李家。”
这句话似重锤当头砸下,朝仓风斗被击打得神情怔然,感觉比确定盛权追求二哥那会还要难受!
什么我的?李家的?就算你姓盛,但也是李家的人!
他这话明显是把自己从这个大家庭里分拨开来,他没想做绝把他赶走,只要,只要保持恰当的距离,没说不可以来往。
再有,晚饭那会还好好的,不过和他呆了一阵就喊着要离开,兄弟们能怎么想?容不下新家人?
朝仓风斗大步踏到盛权旁边,跟着蹲下,一把推掉码成一沓的书本,“我没说让你走!”
盛权转头定定地看他怒红的脸,离他还在一尺内。
“你……”朝仓风斗被他幽深双目一看,火气无端就撒了一半。
盛权右手一探,便将那两只搞破坏的手的腕部捏住,扣至头顶,紧接着欺身而上。
事出突然,朝仓风斗诧异得瞠大双目,胸膛紧贴胸膛,被盛权锁在他和书柜之间,饶是隔着两层薄衫,肌肤没有直接接触,可是……
……这太近了,他看到对方深色眼睛里虹膜的纹路,感到心脏稳重强健的跳动,又被盛权独有的气息一熏,几乎喘不过气。
“怕吗?”
盛权装着像女生,手上的力气却大得似乎箍紧手腕的是一道道钢丝,朝仓风斗挣脱不开,张了张嘴唇就要骂他,“唔……”
盛权抬起他略尖的下颌,低头把他未说的话吞吃入腹,舌尖擦过牙齿探入温热的口腔,直指软和的内里。
敏感的上颚被舔过,朝仓风斗呜咽一声,无奈咽下不知是谁的唾液。
一会过后,盛权退开,眼前的人眼角眉梢皆艳色缱绻,面色潮红,仿如未到花期,却被迫舒展开的玫瑰,可不可忽略的是那未完全长开的青涩五官,长了薄茧的拇指从下唇掠至朝仓风斗s-hi润的嘴角,轻声说:“你一样要离我远点……”
朝仓风斗又是一阵颤栗,激跳的心脏久久缓不过劲来,弯腰双臂抱在身前蜷缩起来,他感觉到自己兴奋了,连盛权什么时候离开也浑然不觉。
吠――
楼下传来一声犬吠,然后戛然而止,似立即人为制止了一般。
一声惊醒朝仓风斗,猛然冲到窗边,掀开碍眼的窗帘,就见盛权不带半个行李,牵着狗绳往大门走去,他咯噔一下,立即反身冲向大门。
追上人的时候,已经来到围墙外的公路,朝仓风斗跑得气喘,高声喝道:“你给我站住!”
“你还敢走,去你妈的!”
本来逐渐缓慢的脚速一下拔高,动作急迫,逮住盛权的时候,还往前惯了一米。
“你聋的吗?!”
朝仓风斗气得肝疼,如果r.ì子天天都像今天这样情绪大起大落,命都要短上好多年。
他这人行事怎么总是这样,总是让人生气却奈他无何,往好里说是礼貌不给别人添麻烦,不相关的人还好说,那如果是在乎他的人呢?被他这样往外推,得有多伤心呐。
朝仓风斗忽然发现,自己也喜欢上了,却一点也不比与他几乎每天一起做饭的右京哥少。是他先认识他的,从他刚搬进来不久就每天观察他,注意他的一举一动,知道他喜静,不争不抢,无欲无求,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静静呆着。
也知道盛权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父亲还很不负责任,出国四处历险,他现在一个人能去哪啊。
朝仓风斗突然眼眶一热,一手遮住眼睛,一手牢牢抓住盛权的手腕,说:“我没说要你走……”
朝仓风斗低着头不让看糟糕的状态,盛权低着头看他,抬起右手盖在他的头顶,揉了揉松软的短发。
李家的公寓位置较为偏僻,周围没有店铺又是夜晚,少有人至,夏天的夜风沁凉,朝仓风斗呆在盛权旁边,在这一方天地,却感到似乎有温暖萦绕。
不过一会,饶是手指挡着,又闭着眼,朝仓风斗仍感到一束强光突然照来,还听到汽车行驶而来的声音。
突然醒起他俩还站在马路中间,朝仓风斗牵着盛权就要退到路边,却没拉动。
车停在三米开外,看见朝仓风斗眼中询问的意味,盛权解释道:“叫的车到了。”
“嘿,小姑娘,是你们叫的嘀嗒吗?”
师傅胳膊搭着车窗框,探出半个头,喊盛权。
“回去吧。”盛权说完,往轿车走去。
“等等,加一下Wechat。”朝仓风斗见他心意已决,却不像冲动用事,也就不挽留,摸出手机。
“没有。”
“……那,你回去下载一个,加我手机号码。”
“回去吧。”盛权颔首,关上车门时又说。
“师傅,麻烦你开慢点,夜路黑。”朝仓风斗撑住驾驶座的车窗框。
师傅利落应了一声好咧,掉转车头,逐渐提速。
“你男朋友?有点眼熟,忘记在哪见过了。”
“嗯。”
盛权联系系统:“统,接下来看你安排了。”
系统:“哼!”
车开出闹市,停在十字路口等绿灯的时候,偶然看到商场大楼外的大海报,师傅轻拍车盘,“不就是他嘛!”
不得了了,窥见明星谈恋爱,对象还在他车上。
“麻烦保密。”盛权也望向海报。
师傅五十多了,这一对还没他女儿大,又不追星,只是不往外传,还是很愿意帮这个忙的。
回到教工宿舍,盛权打开方才在车上下载好的Wechat,注册账号,向朝仓风斗发送好友申请。
朝仓风斗正抱着手机,消息发送过来的一瞬间就点开了。
盛, a Professor ?
这个时候,这个盛字,朝仓风斗肯定是盛权没错,可Professor什么意思?
这个先放到一边,朝仓风斗迅速点击同意。
――到了,平安。
――(图片)
朝仓风斗回复:好,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
――嗯
――晚安(笑摆手)
聊天结束,朝仓风斗一秒钟等不及,迫不及待点开图片,一眼看到将军蹲在地毯上,似乎住得不久,后面一应摆设较为简单,看起来是客厅。
他捧着手机倒入大床,拖拉缩小照片,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来回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的餐桌上,朝仓风斗跟兄弟们通知盛权离开的消息。
“她为什么只跟你说?!”李侑介率先跳了起来。
“我是他男朋友,不跟我说难道跟你说吗?你个语文、数学、英语都考不及格的高三生!”
看着他反应如此激烈就来气,朝仓风斗一字一顿冷声说。
“那你就及格了吗!”
“我现在能赚钱养他,你行吗!”
“你!”李侑一窒,憋着气坐回去。
“都吃饭。”李右京断喝,说完便拿起豆浆灌入口中。
甜豆浆滚滚入喉,他却犹如吃了自己最不喜欢的苦瓜水,满口苦涩。
作者有话要说:
好多姑娘冒泡评论,来人,给朕的姑娘们赐座
PS:这章说到的x_ing格才是盛的本x_ing,之前说过锁全文,就是为了回去把《犬夜叉》篇的盛的人设掰回来,虽说一切行为皆为演,但也说了可以更改剧情,所以扮演角色的时候不会完全和自身脱离,有空的姑娘可以回去瞄瞄,改动蛮大的。等到了《兄弟》篇,那更是干脆自己演自己,随便拍。
第27章 伪.兄弟战争(十一)
“Pro――fe――好了。”
朝仓风斗回到房间,端着手机在两个软件之间相互切换,他早上起来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似乎遗漏某些事,方才在餐桌上一提到英语,一下子想了起来。
看着页面跳转,查出的意思有教授、讲师等,又确认了两遍,朝仓风斗手心垫着下颌尖,食指翘起轻叩脸颊。
难道打错了?
心里想着,他打开与盛权的聊天界面:吃早餐了吗?你的昵称拼错单词了吧!
――吃了,等等。
等了会没等到对方的回复,朝仓风斗便去一趟厕所回来,总算看到聊天界面上出现‘对方正在输入’。
――改了。
朝仓风斗一下子看到缩减成‘盛’的昵称,指端叩击拼音键盘:想了这么久就这样?
――不熟。
朝仓风斗嘴角略微弯起了弧度,想象一下,盛权木头一般在手机屏幕上一戳一顿,在功能键上试探的笨拙模样。说起来,这其中的原因绝大部分是因为他,却是他干过的最正确的事情,真想问问他目前是不是还只有他一个好友。
――最近会离开一段较长的时间,不用联系我。
二郎腿放开,朝仓风斗身体晃了晃,最终前倾心口靠紧桌缘:怎么说?
――打工。
盛权每次都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不管复杂容易,他都看懂了:急着用钱吗?我这有些存款……
――签合同了。
不管借不借,结果都要给人打工,除非想毁约。可从找兼职到签合同,期间盛权没事先向他借钱,不就说明在盛权看来,自己和他不亲?难道他要上赶着赔毁约金并送钱他用?他们什么关系?
不过事后想了想他还是发了红包过去,只是一直没领第二天退了回来,然后那天午睡他做起梦,梦见盛权对自己说话然后越走越远――你一样,要离我远点。
朝仓风斗醒来时摸了一额头的汗。
朝仓风斗:不对,你没满18签合同无法律效应,你找的什么兼职?你爸怎么不给你钱花!
――安全,由国家开设。
――现在有事,要去忙了。
不得已,朝仓风斗压下心中惊疑:那你去忙吧,有事记得找我。
手指还搭在拼音键盘上,原本想跟他说他们录拍的节目就在这个星期五晚上,也就是明晚的黄金档播出,朝仓风斗看着暗掉的屏幕,现下没机会说了,上网看也行吧。九点助理过来,收拾一些要带的东西,坐上助理开的车回公司磨炼演技,因着再过十天《一顾倾城》就要开拍了。
七天前,下午五点,海潮电视台大楼。
《冲鸭!冲鸭!》总导演刘导推开门,走进其中一间宽敞明亮的工作间。
《冲鸭!冲鸭!》笑点密集,内容新颖不落俗套,第一季第五集 便冲到了收视率榜首,不是跟本电台的所有节目比,而是将隔壁常年位居第一的一哥电视台拉了下来。取得如此成绩,刘导功不可没,电台台长给予极大的关注和厚望,把节目挪到黄金档播出,又叮嘱一切安排都听从刘导指挥,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任何人,谁都不能指手画脚。
刘导表面上比谁都要镇定,内心却颇有压力,不到收视率出来的那天就一刻都不能放松,何况现在还没开播呢。
尤其当他的身后有一大堆闻到r_ou_腥味准备跟风的真人秀节目,或者暗地里等着他从高处跌落,看他笑话的人,他就更不能轻忽大意。不过……
等着打脸吧!这次素材的j.īng_彩程度连他都偷着乐。
“谁让你这么剪的?啊?当我的话放屁是吧,一听到就难受干脆不听!”
刘导坐在负责人的办公桌前,一掌重重拍下,吓得站着的负责人心里一个哆嗦,拍桌子的声音传到办公室外,众职工嗅到不好的意味,都纷纷埋头工作。
“刘导的话必须听,我都记着呢,下面这帮孙子,不知道干什么的……”剪辑的视频,他作为负责人必须把关,推说不知道说不过去,负责人略略哈腰,笑着讨饶。
转身把门掩实了,又说:“……那个新来的王乔跟我提了一耳朵,素人的总时长要超过明星嘉宾了,欸,我一看还真是,觉得不妥,就……”
所以说海潮电视台一直平庸,位处倒数也不是没原因的。
幸好盯紧了,不然就出篓子。刘导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自己得了某个明星的好处,转头又推得一干二净。
“你没脑子啊!”
眼下没机会搞掉这些关系户,不过谁错了他就该骂谁,现下有台长护着如果骂他几句都要三思后行,不如带履历去一直想撬墙角的隔壁算了。
“把这么重要的事情j_iao给新人,你这里除了新人就都是吃饱了不干事的老油条吗?今晚加班加点给我全部弄好,不然我只好厚着脸皮请台长出面招人了。”
负责人弯下了腰,“是!是!”
刘导拉长了脸离开,第二天早上提着豆浆油条进来,看过了堪堪满意,挑出一大堆细节让负责人处理好,又修修改改一大堆,熬掉负责人数斤脂肪后,最后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