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不愧是偶像剧的角色筛选吗?
这时,大厅旁的其中一个小房间门打开,前一个试镜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青年走出来,边上旁观的人从他脸上看出低落的情绪。
一连十个人,没一个脸上有确切的喜色的,是太会装,还是试镜严格?
工作人员之后出来叫号。
邹佳望赶忙接过朝仓风斗的剧本手机等,压低声音对他说:“放宽心,这个角色你稳拿了。”
朝仓风斗看他一眼,自己到底哪方面给的自信,跟工作人员进去。
门关上发出一声闷响,隔绝了外面的声音,还有长桌后三位之二明晃晃的打量,朝仓风斗这才感到紧张,心脏跳得飞快,指端却发凉。
中间那位头瓢锃亮,在身前的本子上勾勾画画,头都没抬,说:“朝仓风斗是吧,你还很年轻啊,剧本有看过吧?”
“有。”
不知道对方出什么招,朝仓风斗硬着头皮说好听的。
“那就来一段吧,嗯……就演戚明生为顾楚准备千纸鹤礼物那一段。”
光头似是随机翻的一页剧本,扫一眼上面的内容说道,抬起头,十指j_iao叉垫着下颌:“三分钟时间准备。”
朝仓风斗让出地方给人准备道具,垂眸思考,这次试镜的角色是男三号,是个相貌英俊、品学兼优的富家子弟,剧情推到为女主亲手准备礼物那会已经认识到喜欢女主,但x_ing格原因,还是暗恋,借由这次机会告白。
《一顾倾城》一剧沿用四个优质男子爱上C_ào根女主这一套,又有些不同,不说别的,光投资商砸下的巨资,就足够剧组打造恢宏唯美的场景,连着导演也是圈内排得上号的,因此参加试镜的人多,掌镜的人也严格,对演技也有要求。
三分钟后,朝仓风斗坐在塑料凳上,身前一张四脚桌以及两片彩纸。
他闭了闭眼,睁开眼时,他就是穿着得宜内敛文静的贵公子了,取过一张纸,磕磕绊绊却认真细致地折起来。叠到第三下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偏头看向一边,同时手指在桌面划拉,似是拖动手机屏幕看折纸攻略。
光头看了心想演得中规中矩,不是科班出身,却也学过,不像有些人,只有张脸,有的甚至脸都是假的。
不小心用力过猛,撕崩了一个角,朝仓风斗满脸懊恼,重头开始,最终成形的纸鹤比不上手机图片的一半,他却捧在手心来回看,唇角微弯,眉眼带笑,似乎想到纸鹤飞到喜欢的女孩面前传达自己的心意。
朝仓风斗表演完,更加不相信邹佳望的胡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场中光头最能说上话,此时敲着笔杆全程一个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
光头皱眉:“怎么感觉你演的,更像是小学生完成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然后可以出去玩了?”
朝仓风斗羞得耳尖发热,等光头一说回去等通知,立马转身力持镇静地出去。
“等一下。”光头旁边的中年人喊住叫号的工作人员,因为他看到光头在朝仓风斗的名字上打勾,光头是导演助理,比别人更懂导演的需求,“何哥,选好了?虽说长得不错,不是说演技差嘛?”
“光‘长得不错’一点就比别人多出30分,演技可圈可点,勉强及格。”
不得不说朝仓风斗纯天然的帅脸加分不少,环境明明很简陋,坐着一个他,顿时像画一样变得赏心悦目。
“及格的也有两三个,刚刚就有个不错的……”
“如果他也能一进组就实打实的带进2500万粉丝,我也请他演。”
距离上次试镜已经过了三天,起先朝仓风斗还怀着两分期待,虽然试镜不理想,但万一就成功了呢,不过现下期待冷却,是测底没戏了。
朝仓风斗又拿起剧本琢磨,他演的是小学生,那正确的是怎么个演法。一会过后,手机响了,侧头一看,见是邹佳望的,没拿起来,直接开的扩音,有气无力道:“邹哥,什么事……”
“你没睡醒吧?”
“清醒得很,快有事说事。”
“恭喜了,刚刚来电说成功通过试镜,过不了二十天准备好一切就开拍,我就说放宽心这事能成吧。”
朝仓风斗猛的坐直了,“你说什么?什么通过了?”
“我说,《一顾倾城》的男三戚明生确定你演了!”听着他怀疑的语气,邹佳望耐心地重说一遍。
靠!“怎么到现在才通知!”
“估计等所有角色试完镜才通知。”
挂了电话,朝仓风斗全身血液兴奋得沸腾,胸中似有一把火,通过不停走动才能撒出来。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楼,看见盛权帮忙李右京准备晚餐,准备做一道油焖大虾,间隙向李右京细心讲解处理虾的手法。两个人站得很近,无论谁要是再往前半步,估计头都要贴上了。
朝仓风斗都没见过盛权笑过,这家伙该不会在打右京哥主意吧?
第25章 伪.兄弟战争(九)
每回跟盛权过招都讨不了好,朝仓风斗这次学聪明了,没有贸然上去质问,就这么不动声色暗中观察了两三天,愈发觉得不对味。
帮忙准备晚餐也就算了,毕竟吃饭大家都有份,专门给右京哥送落在家里的文件也说得过去,可是三更半夜摸进右京哥的房间算什么意思?
盛权没有特意避人耳目,朝仓风斗察觉到也不出奇,他确实有意和李右京谈恋爱关系,对方也表现出对他的好感,如果关系确定下来,迟早也瞒不住。这十二兄弟,几r.ì接触下来,二男给他的感官最好,成熟稳重,行事得体,如果非要从他们之中选一个过r.ì子,他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至于李弥,还是个连x_ing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
若不是系统要求,没有合心意的人,自己很大概率会孤独老死,系统允了他最大程度不遵从剧情,已经是极大的宽限,只要求选出一个“男主角”,与之互动完成拍摄,如果还不完成,也对不住系统给予他继续活着的厚赠。
这r.ì刚过午饭,盛权合起书本,接过刚进门,左手四袋右手五袋的李右京右手提着的东西,提到厨房流理台。
将军总是紧随主人的一举一动,盛权刚走两步,唰地从沙发底钻出,发现主人身边有人因而没有扑上去,坐远一点瞧着他们,吐舌头。
近来盛权帮了他很多,也知道他力气大,便没有推拒。
手指梳过将军的毛发,李右京眼角浮现笑纹,跟上去。
“擦汗。”
见他过来,盛权掏出叠得四四方方的素净手帕,然后转过身面相流理台就近解开一个袋子,里面堆满了各类水果。
手帕没展开,仅按掉鬓角的汗渍,李右京旋即将脏的一面对叠,收好,准备今晚洗洗。
“阿昴今天生r.ì,二十岁了,过了今天就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得好好庆祝一下。”
李右京似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又笑了起来:“妈妈给我们十三兄弟整烦了,有天在元旦一人一个水煮蛋就算过生r.ì了,之后,也就只有二十岁生r.ì才会大办,不然一年十二个月,光准备礼物就累得够呛的。”
体会不到其中的乐趣,没笑,盛权把一个蛇果捡出来放到一边,“这个已经开始烂了。”
李右京一拍额头,“我忙晕了。”
“我不知道,没准备礼物。”
李右京看着敞开的水果:“不如这样,你给阿昴准备蛋糕?”
盛权点了点头。
晚餐时间,除了不知去哪又联系不上的李光,李家兄弟能回的都回来了,李枣还准备了两份礼物,一份是给盛权的见面礼。
桌上堆叠得满满的菜比过年还要丰盛,r_ou_有猪鱼j-i鸭虾蟹和腊r_ou_,素有豆腐青菜和水果拼盘,餐桌外还有一锅熬制两个钟,香味浓郁引人垂涎的排骨莲藕汤。
已经二十四岁的李椿羡慕得呀咧呀咧大叫,直呼偏心。晚餐的丰盛程度,同样远超出李右京原计划,结果反而比为李椿三兄弟准备二十岁生r.ì宴时还要轻松。当盛权接过他手中的锅铲,他有种感觉,就算盛权的锅里翻出一条龙来,他也会从容地拿盘去接。
吃过饭,14寸大的水果蛋糕摆上收拾干净的餐桌,李昴被推到座椅前按着坐下,吹蜡烛之前,先看向李右京:“是右京哥做的吗?除了丰盛的晚餐,我没想到还有蛋糕,辛苦你了右京哥,谢谢!”
李右京看见李昴道完谢将视线转回到蛋糕上,也看见盛权默不作声、事不关己的模样,心头仿佛被刺了一下,隐隐作痛。
这人总把自己的帮忙当做举手之劳,不值一提。可别人不知道的话,谁来心疼他的付出?如果收礼物的人不知道谁送的礼物,那就由他代劳好了!
“误会了,蛋糕是盛绘做的,除了蛋糕还有晚餐,你要好好感谢的人是他。”
李昴闻言顿时看向盛权,不经意看进一双漂亮的眼睛,突然就失去声音,呐呐道:“……谢,谢谢……”
“不客气。”
一想到盛权特意为自己准备生r.ì蛋糕,李昴自诩是真男人,笑起来显得傻里傻气,所以他克制住没笑,却双颊潮红一片,又喝了酒,脸红彤彤的,尽管肤色黝黑却挡也挡不住。
“咦咦咦!妹妹快看,阿昴脸红了!”李椿知道弟弟为什么脸红,但弟弟难得一次脸红,肯定不能轻易放过。
李昴闻言虎着脸反驳,却脸色更红。
朝仓风斗喝一口水冲下口中的油腻,看着这一幕,眉头一皱,砰的一声猛地放下水杯。
“风斗?”声音突兀,把大家吓了一跳。
“我没事。”朝仓风斗眉头还皱着。
撒谎!他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像没事的样子,但现在,并不是讨论他为什么怒气冲冲的时候。
“阿昴,吹蜡烛吧。”李雅臣暗自叹气,弟弟长大心思就看不懂了。
蛋糕吃完,又聊一会天,李家兄弟陆续回房休息。李昴扶了扶有点晕的脑袋,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不禁往楼上的方向探看,不一会脸又红了。
脑子里想干一件事,李昴脚一拐,就这么干了,开始往上爬,一脚深一脚浅的,仿佛踩着云端上,飘飘欲飞。
盛权手上动作一顿,房门传来钝响,听着像是重物砸门的声音,才打开半个门,一个高大的人影带着酒气向自己倒来。半秒内看清来人,盛权一把扯住李昴胸前的衣服,单手将他固定在原处。
终于看到人了,李昴扶着盛权双肩勉力站直,低声嘟囔:“我……”
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外力拖住踉跄倒退,歪倒在地上就呼呼睡着了。
把人放倒朝仓风斗就不管了,扯住盛权的衣领,恶声道:“我要是不来,你们是不是就亲上了!”
“风斗!你干什么,赶紧放开!”
李右京恰好在这时上了三楼,看见弟弟对盛权凶神恶煞,就欲打人的一幕,拔腿跑去。
“没干什么,只是刚刚盛绘答应同我j_iao往了,我有点激动。”
朝仓风斗说着松开手中的衣领,笑了笑,指腹沿着领子往上滑,勾住盛权脖子,在他殷红的嘴唇上啄一口。
“右京哥,昴哥就麻烦你带回房间了。”说完,抓起盛权手腕,拽走。
被朝仓风斗捏着手腕倒回房间,门用力甩上,盛权眯了眯眼。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完全找不到一开始写文的兴奋劲
第26章 伪.兄弟战争(十)
“不准出声!”
朝仓风斗压低声音向盛权警告。
“开门啊!李风斗!”
门在眼前甩上,李右京急得猛敲门,看他们刚刚的样子,有哪一点情投意合的样子。
又敲了一遍,里面仍没传出半点动静,如果不是方才亲眼看见他们进去,他都要怀疑里面没人了。
风斗装聋作哑,这分明是在躲他!可,他呢,为什么也不回应?
该听到的人当没听到,不该听到的人却被闹醒了,李昴双眼迷迷瞪瞪,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晕头转向地扶着墙壁站起,才直起一半,脚下却一个踉跄,绞麻花似的身体扭了半圈,胃囊绞动,“呕――”
李右京表情一凝,察觉有东西渐到裤腿上。
若不是你生r.ì,我今天一定揍你!
本以为毁掉一条西装裤也就算了,不想才稍微挪一下腿,便有一小块s-hi布粘上小腿,凉凉的感觉传来,他却被烫到一般,腿部肌r_ou_不自禁弹跳一下,只觉如附虫蛭。李右京倒抽一口气,不小心闻到不透风的走廊里弥散的一股酸臭味,他急转一窒。
李昴今晚吃的东西很杂,又喝了酒,经过一段时间消化,此时吐出来的,仿佛放了两天的隔夜饭。
若你不是我弟,我一定捶死你!
“右,右京哥?”
李昴不知身在何处,这感觉就像是被抛弃在荒郊野外,此时看到一个熟人,顿时喜上心头,摆开两条面条腿走来。
眼看弟弟下一刻就能倒下一般,喝醉了也不忘依赖自己这个哥哥,李右京彻底软了脾气,上前扶住李昴的臂膀,拉起攀到自己的肩膀上。
临送弟弟回房前,深深看一眼隔绝视线的房门,眼中浮现一抹愁绪,如果风斗真的和盛权谈恋爱了,自己怎么办好,和弟弟抢吗?
月光隐没在云层深处,脚步声渐远,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窗帘翻飞鼓d_àng,只闻飒飒声响。
平r.ì里盛权x_ing子安静,一不说话,仿如深山中自给自足、烹茶煮酒,白发苍苍的老头,此时他更是背对着那本就微弱的光,朝仓风斗连个黑乎乎的轮廓都看不清晰,不由踏前两步,目光满含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