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有引力+番外-第20章
男同聚集地
1 年前

  醒来就是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没有声音,光影和人,饶是他寇枭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心头也难免滋生出了一抹恐慌和y-in郁来。

  他睡了有多久?一天?半天?寇枭使劲揉了揉额角还是感觉浑身都有种甩不开的乏力和疲惫,这一觉睡下来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于是盯着门口就这么发起了呆。

  穆清... ...老何... ...报警了吗?寇枭的脑子有些混乱。他在一片寂静中能清楚地听到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几乎是跳起来一并敲打着自己的太yá-ngx_u_e。此时床头的一细小红点突然把他从混乱的思绪中一把扯了出来。

  这是什么?

  寇枭浑身一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片空间里唯一的光源--就是让他再昏睡个七七四十九天,他一眼也能认出来这是个针孔摄像头。以前他在某个数码店打工的时候那个猥琐老板拿出来给他见过的。

  寇枭浑身恶寒,当即扯过旁边的薄被一股脑糊了上去。他想到这玩意儿在自己昏迷的时候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向屏幕那边的人时时传送自己的脸他就恶心得想吐。

  他暗骂了一句变态就试着下床看看锁住自己的链子有多长,事实证明侥幸心理不可取,链子的长度让他连到门边一半的距离都摸不到,顶多能触到个床脚。

  寇枭用尽全力伸长了胳膊也宣告失败,锁链反而被扯得哗哗响。

  “去你妈的。”

  寇枭坐回床上直喘气,后知后觉地才感觉胃里一片空空如也--昏睡了这么久,他大概都没有吃过东西。

  正当寇枭思考着那个畜生是要把自己关到死还是折磨死,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异动,随后就是钥匙捅锁孔的声音。

  寇枭神色一凛,同时非常迅速地伸手挡住了脸--s_h_è进室内的光芒不如他想象的刺眼,相反的,就连外面进来的光线也是无比黯淡,他只能勉强窥见那是一条亮着灯的长长走廊... ...门很快就被人关上了。

  “睡了这么久饿了吧?”那人说话的同时,室内的灯光应声而亮,这次寇枭没有来得及用手挡住连,被明亮如白昼的灯光刺了个措手不及而狼狈。

  “Cào!”他骂了一句,好半天都睁不开眼。

  门口传来板凳被拖拽的声音,接着是床面细小的凹陷感。

  “眼睛还难受吗,宝贝儿?”

  寇枭一下子就放下了手,对上贾裕那双慈祥带笑的眼睛时几乎要炸:“Cào/你妈不要脸的东西叫谁呢!”

  贾裕坐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依旧是笑,目光从看,打量最后到盯,眼神几乎毫无保留的透露着贪婪和许多变态的意味。寇枭被盯得手心里甚至渗出了汗,他刚张嘴还想骂人,贾裕就慢条斯理地伸出一根手指递到唇边:

  “那个小朋友已经报警了哦。”

  “... ...是吗?”寇枭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的勾着唇角:“那可真是是太好了,你收拾收拾准备去死吧。”

  贾裕听了这番厌恶至极的话也不恼,顿了两秒居然还捧腹大笑起来,笑得眼角的细纹都更深了几分:“... ...寇枭啊寇枭你让我说什么好... ...宝贝儿你真是太可爱了。”

  “别他妈那么叫我。”寇枭的声音很低,眼神让人想起了西伯利亚野外的狼,一举一动沉稳而镇静,但也能下一秒就毫不留情地把猎物撕成碎片--“说吧,你把我绑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抓不到我的,”贾裕有些得意洋洋,“就是得麻烦天华那个老头儿替我背锅了,等回头他出狱了我再请他吃饭。”

  寇枭盯着他,一时间也没法判断这话的真假,眉头倒是紧紧拧了起来--贾裕虽然是个畜生但也不傻,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他也确实不会大方的放过穆清甚至让他去报警... ...

  背锅?

  贾裕没有延续这个话题,而是绕回了寇枭之前问的那个问题上:“你猜?”

  “什么?”寇枭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也没有心情和他玩什么你画我猜的游戏,语气很冷:“怎么,你也想训练我,给我下药?”

  “那倒没有,我已经老啦。”贾裕摆了摆手,一副叹气遗憾的模样:“要不是你,我做完这单就准备退休了。”

  寇枭脊背一凉,瞬间想起了那些神情呆滞的人。

  “放心吧,他们都已经被救出来了,现在安全的很。”贾裕啧啧了两声:“就是不能死得其所,可惜了。”

  “死得其所?”寇枭的脑子一嗡,看着那个依旧温和的笑容,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鼓了起来:“死在拳场上,死在那些人手里,就是死得其所了?”

  “是啊。”贾裕笑眯眯的点点头,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寇枭的情绪调动到了一个新高度:“毕竟十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嘛... ...这就叫什么来着?奉献j.īng_神!”

  贾裕迅速站了起来避开寇枭向他扫过来的那一腿,退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怎么说着说着还急眼了呢宝贝儿?”

  寇枭恶狠狠地看着他,眼神像是要把他剥皮吃r_ou_。

  "好了不说这些。"贾裕收了脸上的笑,眼神贼溜溜的在寇枭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来回打着转:“十七年了啊,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你还是回来了。”

  寇枭没说话,他敏锐的感觉到现在两人之间的氛围正朝一个不可控制的方向狂奔而去。

  “寇枭寇枭,这个名字还是我当年给你取的。”贾裕像是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什么事,两只手抬了起来呈搂抱状:“我就这样抱着你啊... ...想着枭这个字好啊,古代就是代表项上的人头,健康勇敢的意思。”

  寇枭看着眼前有些诡异的景象,贾裕好像已经陷入了很久之前的回忆般满脸沉迷:“我还记得第一次抱你,教你说话,教你走路,教你上厕所... ...你小子那时候去哪儿都缠着我呢!”

  寇枭对他所描述的这些记忆已然是一片空白,但看着贾裕脸上的表情他还是忍不住一阵恶寒。

  “变态,你这个喜欢小孩儿的变态。”他说。

  贾裕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破碎,手僵在半空有些发愣地看着寇枭。

  “我当年都看见了。”寇枭忍着恶心开口:“你把那些小女孩叫过去... ...我当时躲在墙后面,我都看见了。”

  “所以你从那个时候就想着跑了?”贾裕的声音很轻,“就因为我很爱你们?”

  寇枭没说话,空空如也的胃一阵翻滚。

  “我不允许!”贾裕突然大吼了一声,语气接近咆哮:“我不允许!当年那批孩子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我找了十七年,现在好不容易找回来了,我不允许你再离开我!”

  寇枭看着那张被愤怒拉扯的有些扭曲的脸,心里居然还松了口气--总算不再是那副假笑了。

  “差点忘了,你就是为了我才放过那批人的吧。”寇枭的语气凉薄,“那我倒还是要谢谢你啊。”

  “不过我就是死,也不会和你这种疯子一起同流合污。”

  寇枭说完就往后靠在了床头上,举起栓了铁链的那只手笑:“有本事你就关我一辈子,杀了我也行。”

  贾裕喘着粗气盯着他,眼睛里突然涌出了大颗大颗的泪水,这一番又哭又笑的Cào作看得寇枭眉头直皱,他怀疑贾裕是不是j.īng_神方面已经出现了问题,一如当年他躲在墙后面偷看到的那副疯狂神态一样。

  “寇枭... ...宝贝儿... ...我这么爱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贾裕哭得很伤心,简直声泪俱下:“我就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我做错什么了?”

  “你不听话,那也别逼我。”贾裕抽噎着抹了把眼泪,“你要是现在主动过来抱我一下,我就原谅你了。”

  “滚。”寇枭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贾裕一边翻来覆去说着我爱你,我想你之类的字眼,一边慢慢朝寇枭这边逼近,脸上又哭又笑地张开了胳膊:

  “来,让爸爸抱抱。”

  寇枭一只手被限制住有些不方便,干脆直接一头撞了上去--力道很大,他甚至不知道人撞人也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贾裕一声闷哼,手还是使劲地在寇枭宽阔的后背上扒拉了几下,他一边喘着气一边不住舔着嘴唇,往寇枭身上蹭的同时还满脸的痴相:“我爱你... ...宝贝儿,不要离开我... ...”

  寇枭在感受到某样东西的存在时终于忍无可忍,挣扎间铁链发出了巨大的响声,他双手一齐用力死死扼住了贾裕的脖子:“你去死... ...”

  贾裕被掐的眼球上翻,却依旧是满脸餍足,嘴角甚至还挂着病态的笑容。

  挣扎间房门被人打开,寇枭于暴怒中被无数双手强硬掰扯着,脸上还狠狠挨了一个巴掌。

  “松手!”那人吼着。

  贾裕闭上了眼睛,在一片混乱中身子哆嗦了一下。

  “带他去禁闭室。”贾裕眯着眼睛笑,脖子上都留下了一片骇人的青紫,可他却像完全没感觉到似的被人搀扶着站起来。

  “寇枭,好儿子,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贾裕一边摸着脖子,对他露出一个血腥残忍至极的笑。

第 25 章

  ◎他想到那个高大而坚实的背影一次次穿过人群,却像没有实物的影子般悄无声息,没有人留意到他的存在,也没有人愿意为他驻足◎

  寇枭消失的第三天,穆清已经往警局来回跑了三趟,但每次出来脸上除了疲惫,就只余失望。

  “现在还没有获取到嫌疑人去向的任何有用的信息,”黄森拧着眉,“不过这次的案件和天华那帮老狐狸绝对有很大关系。”

  穆清有些不安地来回绞着手指,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通缉令已经下发了。”黄森看了他一眼,“如果你还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的话... ...”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穆清忍不住坐直了身子:“我怀疑h市的晨光孤儿院就是那帮人的目的地。”

  “你说的这个我们已经调查过了,”黄森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把里面的照片和资料拿给穆清过目:“晨光孤儿院十年前就已经因为火灾烧毁了,至今也没有重建... ...而且现在获取的资料来看,那家孤儿院的院长是女的。”

  “怎么可能?”穆清有些难以置信地翻看着那些资料,声音都有些激动起来:“万一这些资料是伪造的呢?”

  “... ...已经过去十年了,网上关于这家孤儿院的介绍也是寥寥无几。”黄森有些无奈,但还是正色道:“但结合现有资料,的确不能表明这家孤儿院的院长就是这次杀人案的凶手。”

  “可是... ...”穆清有些欲言又止,低头几乎要把那些已经泛黄的纸页揉作一团:“就不能增派一些警力去h市进行全面排查吗?”

  “很抱歉,现有警力不能支持你这一要求,”黄森伸手拿过文件袋:“而且现在我们也正全力对天华那一批被解救人员进行DNA库的比对,希望能早r.ì找到他们的父母。”

  穆清沉默了。

  此次谈话又是无疾而终,黄森一路客气地把他送到警局门口,语气极尽诚恳:“要是还有什么线索,欢迎随时提供给我们。”

  “好的。”穆清吐出一口气,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原以为寇枭留给自己的那句话会是破案的关键信息,然而跑了这几趟下来有的却只是失望。

  穆清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才在附近一个小公园的凉亭里坐下了,犹豫了一下才把兜里揣了很久的手机开机--一霎时各种纷乱的信息都涌了进来,其中最多的还是黄康的。

  穆清没有细看,但加上微信和通讯录,黄康至少给他打过二十个电话,都快赶上三个月他和家里人的通话次数了。

  在此之外就是几个酒吧工作的同事给他发消息问他最近怎么没来上班,学校里面认识的几个朋友问他今天怎么没来上课,一溜儿翻下去穆清还有些小感动,逐一找理由回过去之后长舒了一口气,扭头望着波光粼粼的小人工湖发呆。

  今天天气很好,湖边有几只鸭子在yá-ng光下来回洗着自己油光水滑的毛,还有小孩儿在边上用石子儿打水漂,父母则在一边铺了几块野餐布,陪自家儿子玩的不亦乐乎。

  穆清看着这温情的一幕,嘴角的笑刚勾到一半又突然放下了。

  他突然想到,寇枭这个人向来独来独往,除了自己还会有人注意到他的消失吗?

  穆清点开学校的贴吧,表白和寻物的帖子漫天飞舞,就是没有关于有人失踪的。他有些不甘心地往下又翻了一大串,依旧是一片莺歌燕舞风平浪静。

  警方为了避免恐慌把这次的消息压得挺严,但哪怕寇枭身边认识有一个熟悉的人,也一定会发现他已经一连几天没有来上课。

  穆清突然有点难过,他想到那个高大而坚实的背影一次次穿过人群,却像没有实物的影子般悄无声息,没有人留意到他的存在,也没有人愿意为他驻足,就算消失也不过是黄昏时期的一抹炊烟,自田野吹来的一阵风就能吹散了。

  寇枭很孤独。

  穆清抱着自己的膝盖望着湖水陷入了沉思,虽然他和寇枭也是因为意外相识,但自己很可能就是整个学校唯一知道他失踪消息的人。在心里敲定了这一结论之后他就站了起来,拿起手机开始给各科任课老师发消息请假,理由是自己得了急x_ing阑尾炎需要住院至少一星期。

  发完消息后他又点开了自己账户的余额,算了算除去这个月要转给老妈的钱外,就只剩寇枭当时强行转给自己的五百块,这还包括了自己这个月的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