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后我冠宠六宫-第22章
九日弟
3 年前

  “你很满意宫里的生活?”沈良媛看起来总是不急不躁,安然闲适,也未见她争过什么。

  沈良媛颔首:“比起在叔婶身边过的那种日子,这里已经好太多太多了,宫里虽然规矩多些,但至少衣食无忧。我每日除了去给太后娘娘晨昏定省,其他时间便弹弹琴,偶尔和自己对弈,虽然寂寞了些,但对我而言,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当然,”她说着,看向曲红昭,笑得很暖,“娘娘您出现后,就更好了。”

  曲红昭第一次见她笑得如此温暖,便也跟着笑了起来:“因为我教会了你们打牌?”

  “是啊,教会我们打牌可是天大的功劳,”沈良媛对她眨了眨眼,“当然,还有,你带给了我们另一种可能。”

  什么另一种可能?曲红昭有些不解,困惑地看向沈良媛。

  沈良媛却似乎没有接收到她的疑惑,只是道:“谢谢娘娘愿意听我讲这个故事。”

  听到她如此认真的感激,曲红昭摆摆手:“客气什么?”

  她帮沈良媛将那朵摘下的淡粉蔷薇重新簪了回去,遮住了那道伤疤,又细细打理好垂下的发丝。

  沈良媛眼里含着笑意看她的动作,在心里答了她的问题。

  另一种可能,是一个无需互相防备的可能。

  一个可以彼此陪伴,不需要孤独终老的可能。

  听起来简单,但在丽妃出现之前,这似乎是一个不可能达成的目标。

  曲红昭给她理好头发,继续弹琴。

  “这里错了一个音。”沈良媛指出。

  “哦。”曲红昭重新弹了一遍,迅速修正。

  沈良媛学着她平日的样子,伸了个懒腰。

  她一向寂寞惯了,如今才知,原来有人陪伴是件如此令人快乐的事。

 

34.  第 34 章   姐妹

  景仪宫。

  曲红昭和沈良媛正弹琴间, 有宫人来报,说是定北侯曲家的三姑娘递了牌子想进宫求见。

  陛下已经准了,就等丽妃娘娘点头。

  曲红昭自然也没什么可反对的, 便让宫人把曲映芙带了进来。

  沈良媛自然知道在宫中, 姐妹见一面不算容易, 待曲映芙进门, 见了礼后,便不打扰二人, 识趣告退。

  曲映芙看着她的背影, 待曲红昭屏退宫人后,好奇道:“姐, 你和后妃们关系这么好, 等曲盈袖回来以后, 让她怎么冒充啊?”

  曲红昭纠正:“叫二姐。”

  曲映芙笑道:“好吧, 是二姐。单是要和其他人和谐相处这一点,我二姐怕不是要被为难哭了。”

  曲红昭微眯着双眼看她:“你听起来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没有这个意思,我这不是担心曲……担心我二姐嘛。她可不是单单和后宫女子无法和谐相处,她是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哪怕一只会说话的鹦哥都无法和谐相处。”

  “我是被你排除在男男女女和会说话的鹦鹉之外了?”

  “我也是担心她会露馅嘛。”

  “不用你担心, ”曲红昭点了点她的额头, “少时我们多次互换过身份,包括父母在内, 你们可谁都没看出来啊。”

  曲映芙如遭雷殛:“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那可太多次了, ”曲红昭回忆,“我以前翻墙出去玩, 被发现后罚抄书你还记得吧?有时候抄到后半夜也抄不完,盈袖心疼我,经常扮成我去替我受罚。”

  曲家两姐妹, 曲红昭擅武,曲盈袖擅文,她写字速度快,又会模仿曲红昭的笔迹,因此那时经常扮成长姐去领罚抄书。

  “……”曲映芙险些在曲红昭面前骂出一句脏话,幸好理智及时制止了她。

  “你看起来很激动。”曲红昭费解。

  “我能不激动吗?”曲映芙一拍大腿,“亏我那时候怕你饿着肚子抄书,央着姨娘去给你送吃的,感情都进了曲盈袖的肚子?!”

  “……也不全都是她,我也吃到过几次,你姨娘的手艺很不错,”曲红昭说着说着悠然神往,“那一碗蟹粉汤面曾在寂静的黑夜里,给我带来了莫大的安慰。”

  曲映芙幽怨地盯着她:“我就说你那时候怎么眼神总是不太对劲呢,我还以为你是抄书抄得不耐烦了,也没多想。姐,我被你们骗得好惨啊。”

  曲红昭轻抚妹妹狗头:“乖,以后不骗你了。”

  “你在我这儿已经没有信用可言了。”曲映芙大受打击,连心爱的长姐都不想搭理了。

  曲红昭捧了一碗李嬷嬷刚做好的珍珠玫瑰汤圆,把碗向前递了递:“吃吗?”

  “就这样?”曲映芙不满,“你这样就想哄好我?”

  曲红昭把碗收回:“不吃就算了。”

  “我又没说不吃,”曲映芙嗅到香气,抢过瓷碗,“你哄我哄得毫无诚意。”

  曲红昭笑了起来:“那你说说,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以后再有这种事,可不许瞒我了,我已经长大了。”

  “好。”

  曲映芙咬了一口汤圆:“味道不错,你过得挺滋润的嘛,亏我还担忧你内心太过苦闷,太后娘娘寿宴一结束,我就去请母亲帮忙递牌子求见你呢。”

  “你是担心我吗?”曲红昭毫不留情戳穿她,“你是想来和我八卦曲盈袖吧?”

  “嘿嘿,这事儿我总不能和别的姐妹聊啊,就只剩下你了,”曲映芙微微一笑,“曲盈袖她……”

  “叫二姐。”

  “可你不是也直接叫曲盈袖?”曲映芙控诉长姐这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霸道作风。

  曲红昭冷笑:“我也直接叫你曲映芙,你敢叫我曲红昭吗?”

  “不敢,”曲映芙飞速认了怂,“大姐,你说二姐她为什么要逃婚啊?”

  “我怎么知道?”

  “父亲和母亲他们什么想法?”

  “不清楚。”

  曲映芙不满:“大姐,你怎么总把我当小孩子?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刚刚还答应我以后不瞒我了呢,再说二姐逃了皇帝的婚,真要闹出来难道不会波及到我?我应该也有资格知道吧?”

  曲红昭想了想:“你说得对,你也该长大了,我让缠雪来跟你说。”

  “缠雪?二姐的丫鬟?”

  “嗯,盈袖逃婚后,父亲审过缠雪,你想知道父亲的想法,问她就对了。”

  缠雪被叫进殿内,面对曲映芙,考虑到二小姐和三小姐关系,心下有些迟疑。

  “没关系,可以告诉她。”曲红昭饮了一口清茶。

  对于曲红昭,缠雪还是很信服的,便点点头,把她所知的实情一一道来。

  “二小姐失踪后,奴婢被侯爷审问过,听侯爷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怀疑二小姐有了情郎,才与人私奔,”缠雪说这话时咬了咬唇,显然是替曲盈袖觉得有些难堪,“甚至……甚至已非完璧之身,怕被发现,这才不敢进宫。”

  曲映芙被这话惊得跳了起来:“什么?!”

  曲红昭放下茶杯:“既然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就用脑子想想。”

  曲映芙看长姐的淡定模样,也跟着镇定了下来,思考片刻:“应该不会,她若已有喜欢的男子,为何不早些禀明父母去与之结亲,反而要私相授受?何况曲盈袖那厮心高气傲,追着她的男人是很多,但也从没见她对谁青眼有加过。”

  “我也不认为她是与人私奔。”

  “就是啊,哪个情郎值得她这样?如果是已成亲的男子,所以她不敢对父母说明,倒是说得通。但那也不可能,她那脾气别说跟人私奔了,有家室的男子连接近她都要挨骂,几个月前我还偶然碰见杨尚书家的公子被她骂哭过,不过他也不冤,有妻室了还去招惹侯府二小姐,”曲映芙想了想,“她逃婚,怕是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她自己不愿进宫。”

  曲红昭颔首。

  “所以,又回到了最开始那个问题,她为什么不想进宫?”曲映芙捧着汤圆思考,“好吧,我理解她不愿意。在外面,不知多少青年才俊争相追逐她,到了宫里,就变成了她和其他不知多少个女人去争一个男人。这落差大得离谱,就算这个男人是九五之尊真龙天子,外貌也极为俊朗,怕也填补不了这份落差。”

  “你倒是什么话都敢说。”

  曲映芙耸耸肩:“陛下是很俊朗嘛,上次在太后寿宴上看到,我还有点惊讶呢。”

  “我的重点是这个吗?”

  曲映芙看她的模样,了然笑道:“姐,对于二姐逃婚的原因,其实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曲红昭淡淡看她一眼,不作答。

  曲映芙又道:“其实我还算能理解她,别说她了,换了我,我也不愿意,当娘娘听起来挺诱人的,住着富丽堂皇的宫殿,穿着华贵精致的衣服,但大房子和漂亮衣服家里也有啊,就算没这里大,没这里漂亮,那也足够了。我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

  曲红昭含着笑意扫她一眼,这傻孩子倒是知足常乐。

  “而且宫里实在不适合我,没准哪天我这张嘴就无意间得罪了什么人,被人阴了都不知道原因。”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姐,你怎么总是见缝插针地损我?”

  曲红昭挑眉:“我想损你,还用得着见缝插针?”

  曲映芙咬了咬牙:“我们不是在讨论二姐吗?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你怎么不损她。”

  “等她回来,她也跑不了。”

  曲映芙陷入沉默,思考片刻,问缠雪道:“看父亲的态度,他是不是笃定二姐会回来?为什么?”

  缠雪点头:“侯爷认为二小姐平日生活奢靡,在外面没有银钱又没有人伺候,根本无法生存下去,只能回侯府。”

  “父亲虽然宠二姐,但似乎不怎么了解她,”曲映芙叹息着看向曲红昭,“大姐你觉得呢?”

  曲红昭不得不承认:“父亲确实有些想当然了,但他已经够烦恼了,就别告诉他这一点了。”

  曲映芙一脸无奈:“就是啊,连我都知道,二姐她做事不过脑子,但至少离家出走时要多带点银子她还是懂的。生活自然不会像在侯府一般奢靡,但也不会活不下去啊。”

  “这倒是。”

  “这就难办了,你在这里还能耽搁多久?”曲映芙看向曲红昭,“为防抄家,我已经提前藏好财物了,我还带了清单,你看看要不要再加点?”

  “……”曲红昭嘴角一抽,抢过那张被曲映芙塞在袖子里的皱皱巴巴的宣纸,一目十行扫过后,点评道,“不需要大额银票,最好换些小额的和零碎银子,昂贵的首饰不要,带些成色一般的金银首饰便好。”

  “姐你哪来儿的被抄家经验?”

  “你姐我带兵抄过别人的家。”

  “……”曲映芙做了个惊吓的表情,“长姐威武。”

  “吓唬你的。”见曲映芙伸手过来拿那张清单,曲红昭顺手将其撕成碎片。

  曲映芙茫然:“姐?”

  “放心吧,我在这里,盈袖会回来的。”

  曲映芙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你是说她会为你回来?”

  “嗯。”

  曲映芙抿了抿唇:“二姐胆子太大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后果。如果她知道她逃婚的代价,是你要替她入宫,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

  曲红昭微微闭目:“她会。”

  “我知道她会,”曲映芙叹了口气,“她这人满身缺点,尤其是被宠坏了,连皇帝陛下的婚都敢逃,但她对你的姐妹之情倒是不掺假的。”

  曲红昭默然不语,如果能得两全便好了。可以让自己回边关,也可以让曲盈袖无需进宫……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世上哪有什么万全之法呢?

  “对了,我可不是担心二姐啊,但是她长得那么漂亮,又没什么自保能力,在外面会不会出事啊?”她看了看镇定的曲红昭,意识到不对,“等等,大姐你为什么不担心?不应该啊……你有什么后手?”

  “盈袖会一点功夫。”

  曲映芙讶然:“什么?你教的?”

  曲红昭点头:“她武功低微,但对付没有功夫在身的普通人足矣,勉强还算有自保之力。”

  “哈,”曲映芙叹道,“果然你也觉得她脾气太差,得罪人太多,怕她出门被人寻仇打死是吧?”

  “胡说什么?”

  曲映芙又开始惆怅:“你们两个小秘密还挺多,一个个都瞒着我,我还是不是你心爱的三妹妹了?”

  “我也提出过要教你,是你不肯学。”曲红昭指出。

  曲映芙蔫了:“那我现在要学还来得及吗?”

  “可以啊,找你身边的丫鬟执颜教你。”

  曲映芙惊了:“什么?执颜会武?我怎么不知道?”

  曲红昭反问:“你知道什么?”

  “执颜是你送给我的丫鬟,你送的时候又没告诉我,我当然不知道啊。等等,不对啊,不止执颜,”曲映芙又想起一件事,“家里姐妹好像身边都有你送的丫鬟。”

  “嗯。”

  “不会都会武吧?是你送来保护我们的?”

  “轻易不会动武,除非你们有危险。虽然府里有侍卫,但还是丫鬟跟着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