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何夕伸手去接,林远之没松手,温何夕只好借着林远之的手,让他喂了自己几口。喝完水,嗓子没那么火燎燎的疼了。
林远之的目光一直落在温何夕的脸上,直勾勾的,明目张胆的。
温何夕的长相太过j.īng_致,美得不真实,偏偏他又是个冷淡凉薄的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不带烟火气。
让人很想亵渎。
林远之的呼吸微微急促,手中的矿泉水瓶被攥得扭曲变形,他想Cào温何夕,就在这里,Cào到他哭。
他快要忍不住了。
手指不断收紧,矿泉水瓶彻底失去了原来的样子,水溢出,流了林远之一手,他直接把水瓶扔到了脚下。
修长的手伸到温何夕面前。
温何夕会意,粉嫩的舌探出唇缝,细细舔舐林远之手上的水,从指尖到骨节。
“够了。”林远之的声音低沉,像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他快要憋疯了。
但他不想当着别人的面Cào他,谁也不能多看他一眼,听个声都不行。
温何夕闻言,停下了动作,小舌头往回一收,收时下意识舔了下嘴唇。那小动作太勾人,林远之感觉一团火气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
他搂温何夕入怀,让他跨坐到他身上。
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直视温何夕的眼睛:“我要Cào你。”
温何夕没说话。
他和林远之,在这种事上,他永远只能是被动承受的那一个。
“当着司机的面Cào你。”林远之道。
温何夕眼睫微颤了两下。
“你怕不怕?”林远之的语气,似乎很期待温何夕说怕。
“怕。”温何夕撒了谎。
他不怕的。
这种羞辱,他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早已无法在他死寂的心湖上d_àng起一点涟漪,哪怕现在让他看自己被人Cào的视频,他都可以很冷静地分析,哪里他的表情不够完美,演得不够像。
他说的谎,林远之信了。
信以为真,所以后半程的路上,林远之搂抱他,手在他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没说话,用沉默又硬邦邦的方式安抚他。
他还是讨厌林远之。
一边讨厌他,一边在此刻觉得他有点可爱。
他对林远之是矛盾的,亦如同林远之对他。
车窗外景色定格。
到了地方,林远之没让温何夕从自己身上下去,一路抱他下车,上楼,进卧室。
扔床上。
干他。
林远之今天格外的猛,温何夕晕了又醒,醒来又晕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他瘫在床上,身体居然还没缓过来劲儿,全身发软,动不了。卧室里孤零零就他一个人,浴室里有水声,林远之应该去洗澡了。
水声停止,过了一会儿,林远之裹着浴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水珠沿着脖颈,蜿蜒过锁骨,滑向结实的胸膛。
单看外表,林远之能让人爱他爱到疯狂,可惜这具迷人的躯壳里藏的是一个暴躁的灵魂。他把手里的吹风机往床上一扔,背对温何夕坐到床边。
那意思就是让温何夕给他吹风头。
懒死他得了。
温何夕心里腹诽,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反正林远之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
c-h-ā头c-h-ā上,打开开关,一股热风喧嚣。
他跪立在林远之身后,胡乱扒拉着他那头柔软的头发,水滴甩的哪都是。他不敢跟林远之发脾气,就拿他的头发出气。
好吧,他没那么刚,是因为不小心甩第一下的时候,林远之没恼,他才敢再二再三,越发嚣张。
温何夕没能看见,林远之背对他,嘴角d_àng漾开的淡淡笑意。
头发吹了八分干。
温何夕关了吹风机,热风一停,林远之从温何夕手里夺过吹风机,扔在了地上,随后推倒温何夕,压上去。
头埋在温何夕的胸口。
啃咬。
温何夕差点痛呼出声,太疼了,林远之下狠口啊。
雪白的肌肤红了一片,咬痕错落,微微渗出血。
林远之低头舔了一下。
第11章
“嗯~”
林远之愣了一下,温何夕的声音实在太诱人,比在他身下浪叫的时候还要诱人,勾得人心尖颤。
他不就舔了他一下吗?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温何夕喜欢这种?
林远之在床上永远简单粗暴,没花样,甚至很少吻温何夕,更不可能舔他,他喜欢咬,最多偶尔动情的时候会亲一下,但从不亲温何夕的嘴唇。
温何夕知道,林远之其实是嫌弃他脏的,心里介意他是别人玩过的,林远之的前几任都是雏儿,只有他不是。
林远之双臂撑在温何夕身体两侧,半起身,看向温何夕,目光意味深长。
温何夕被探寻的目光紧盯着,面上从容淡定,仿佛刚才那个声音是个错觉,只是眼睫颤了又颤。
他紧张的时候,就会颤眼睫,越紧张,颤得越厉害,痛或者害怕的时候也是如此。
他没想到他自己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他不是没被别人舔过,怎么到林远之这儿,他的反应那么大,他自己也奇怪。
那一声不是他装出来的,而是脱口而出,憋都没来得及憋。
太突然了。
他自己都吓一跳。一吓着,他就习惯x_ing装淡定。
林远之的目光向下滑到温何夕的嘴唇,粉嫩嫩的,他低头吻了上去,最开始只轻啄一口,看见温何夕脸颊晕染绯色,他起了兴致。
嘴唇再次压上温何夕的唇,吻得又深又狠,舌头伸进温何夕嘴里大杀四方。
林远之舔那么一下,温何夕酥了半个身子,这回是亲他,他全身都软了,又酥又麻,眼眸含着迷离的水光。
林远之睁眼吻他,将他这幅样子统统收进眼底,他慌张地闭上眼。
林远之贴着他的唇,命令他:“睁开。”
他睁开,视线撞上林远之的目光。
一睁一闭,迷离之色消了不少,林远之继续狠狠吻温何夕,让迷离之色再一次染上温何夕的眸子,看他动情,看他沉沦情欲。
吻到嘴唇疼,林远之停下了。
他翻身躺到温何夕身侧,头枕在温何夕的肩膀,温何夕太瘦了,骨头硌人,他往下移了移,枕在温何夕的胸膛。
温何夕被他压得呼吸不顺畅,林远之感觉到了,又往下移,移到温何夕腹部,枕着温何夕柔软的肚皮。
拉过温何夕的手,手指c-h-ā进指缝,紧紧锁住。
这个浮躁的世界里,染上燥热的他,只有在温何夕这儿,才能卸空所有的暴躁情绪,回归平静,就像泡在冷水里,被吸走了所有的热。
林远之枕着温何夕的肚子,拉着温何夕的手,满足地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糟糕的梦。
他梦见了白天的事,那个被他关进监狱里的男人对他说:“你是我养大的,是我培养出来的,你恨我,但你却改变不了我在你骨子里刻下的东西,你看看你自己,像不像另一个我?”
不!
他不像他,他才不会像一个打死自己妻子的混蛋。
忽的,一只手按在他头上,轻柔地揉着,他的梦从一片黑暗蜕变成花海。
他看见他手腕的疤生长出一朵红色绣球花。
那是伤疤里生长出的希望。
浓烈
又炽热。
温何夕醒着,但他累迷糊了,刚才感觉到林远之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就想起了要发飙的小狮子,无意识地伸手去lū 了lū 毛。
揉了几下,他的手顿住了,脑子瞬间清醒。
消无声息拿开手。
他一口气没松到底,林远之把他的手拽了回去,按在自己头上,还动了动去蹭他的手心,似乎很想他继续揉他脑袋。
温何夕揉了揉。
他想笑,但不敢,硬憋着。
还有点飘,现在让他去摸老虎屁股,他都敢,林远之的头他都揉得了,老虎能比林远之可怕吗!
.
林远之一觉睡到天亮,自然醒。
而温何夕不是,他是被林远之从床上拽起来扔到门外,摔醒的。
温何夕还懵逼地坐在地上,门又开了,他的衣服被扔了出来,然后门再次关上。
林远之就是个有病的!
等到下月底,他就能还清债务了,而且还完后还会剩很多钱,到时他片刻都不会留,带着他妈就走,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林远之这个煞神了。
再忍忍。
温何夕穿完衣服,下楼,走人。
昨天他给许宁与发了消息,让他帮忙照顾一下他妈,他回到家的时候,许宁与的老婆张雅琪正在陪他妈吃早饭。
张雅琪看见温何夕回来,道:“还没吃早饭吧?我买了两份,你也吃点。”
“谢谢嫂子。”温何夕道了声谢,在门口鞋柜上张雅琪的包里塞了两百后,走过去和夏箐一起吃早餐。
他不想欠许宁与他们的,如果不是找不到人帮他,他根本不想和他们有过多来往,他们不是一类人,合不到一起去,不是许宁与他们不好,而是他们太耀眼了,即使坠落黑暗,光也会穿透黑暗照在他们身上。
而他,长于黑暗,自己发光。
他一辈子都不会与这个带给他无尽苦难的世界和解,注定用一生对抗这该死的命,要么输了死掉,要么苟且抵抗。
“你们吃着,我先走了。”张雅琪起身去拿包。
“嫂子再见。”温何夕埋头吃着早餐。
老旧的门一开一关,生锈的转轴发出咯吱的刺耳声响,温何夕抬头看了一眼门口鞋柜,没有红票票留下,张雅琪应该没发现他塞了钱,不然该拿出来放鞋柜上了。
吃完早餐,温何夕钻进浴室冲了个澡,洗漱干净,拖到了九点多,然后他不紧不慢地步行去学校。
到学校已经十点多了。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画着函数曲线,温何夕听得脑袋疼,他偏科特别严重,最不好得高分的语文他都能考130以上,其他科几乎全满,只有数学二三十分。
光是听见数学两个字,他都脑袋胀。
他听得迷迷糊糊,脑子里像是有个和尚在念经。倏忽,一张纸条拍在他桌面右上角。
陈照给他的。
纸条上写着:昨天那个神经病是谁?
神经病?林远之吗?
若是林远之知道有人当他是神经病,他会不会跳起来打人?
温何夕提笔写了两个字:别问。
他戳了戳陈照的后背。
陈照回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随后扭回头去。过了一会儿,他把纸条拿走了,写了什么后还了回来。
温何夕扫了一眼,纸条上多出一行字:我后天过生r.ì,我请你lū 串,去不去?
似乎怕温何夕不愿意,没等温何夕提笔写字,陈照再次把纸条抽了回去,又补了一行字后送回来。
这回又多了一行字:没有别人,就咱们仨,文书言,你,和我。
温何夕提笔写道:好。
第12章
陈照生r.ì那天。
晚自习结束后,三人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烧烤店,地方是文书言选的。据他说,这学校附近的烧烤店他都吃过,这家是味道最好的,尤其一绝是他家的烤翅。
j-i翅烤得金黄,香而不腻。
他们到那,店里坐满了人,店外临时摆的桌只剩两个空桌,三人选了离马路较远的那桌坐下。
陈照拿笔,在点菜的单上勾勾画画。
文书言:“给我来五串羊鞭。”
陈照调侃道:“你这么小年纪就需要补了?”
文书言又羞又恼:“补你个大头鬼,那东西好吃!”
“你不用解释,我们都懂。”陈照道“要不要我再帮你点几串韭菜,听说那玩意儿也壮yá-ng。”
文书言更气了:“滚,我才不需要,要补也是温何夕这种虚的补。”
温何夕本来在旁边看这俩冤家斗嘴,看得挺开心的,听见文书言把话题扯到他身上,还说他虚,他气得瞪眼:“关我什么事?”
瞪完文书言,转头就跟陈照说:“陈照,给他各来20串,让他好好补补。”
陈照笑答:“好嘞。”
“我去了,你俩真是……”文书言无语了。
“我知道我俩很好,你不用说。”陈照拍了拍文书言的肩膀,论起没皮没脸,陈照能甩文书言几条街。
文书言一口气憋闷在胸腔,愤愤地锤了陈照后背一下。
陈照吃痛,指着文书言,跟温何夕告状:“他打我。”
“我帮你还回去。”温何夕说着给了文书言后背一拳头。
陈照见状,朝文书言扬着下巴,那嘚瑟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文书言抱臂,瞪着陈照:“陈照,你别太嘚瑟,我才是正房,你这小妾得意不了太久。”
文书言喊出声,旁边几桌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温何夕捂脸。
这顿烧烤吃的,没法见人了。
他们点完,文书言又要了几瓶啤酒,就着盐水花生,自己就咕咚咕咚灌了一瓶,脸不红心不跳的,跟喝了一瓶白开水似的。
等服务员端盘上串,文书言已经喝了两瓶了,嘛事没有。
那酒量,真是可以。
串上齐。
陈照把羊鞭和韭菜都摆到文书言那边:“来,言哥,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