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吻-第19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林远之有点被惊到,他知道温何夕把骨灰盒放哪了,他本打算晚上趁温何夕睡着偷偷拿出来,没想到温何夕竟然主动上j_iao。

  这是听到了他和许宁与的对话吗?

  “嗯,我知道了。”林远之犹豫了一下“你……要参加葬礼吗?”

  他不希望温何夕去,但许宁与说得对,温何夕有权利去。

  温何夕默了几秒,“人都死了。”

  葬礼那天,温何夕没有去。

  他失踪了。

  林远之和许宁与走前,还看见温何夕躺在病床上,办完葬礼回来,人就没了,医院里到处找过了,没找到。

  “他能去哪啊?”许宁与急道。

  “我想我知道他去哪了……”林远之说“我去把他找回来。”

  温何夕一定是去报仇了,林远之太了解温何夕的x_ing格了,温何夕就是条疯狗,他骨子就透着一股疯狂的劲儿,乖顺都是装出来的,乖张才是他的本x_ing。

  他的成长环境和悲惨遭遇造就了他这样的x_ing格。

  他与反社会人格只差一点,那就是有人教会他温柔和善良,像镣铐般拴住了这条疯狗。

  果然,被林远之猜中了。

  布满铁锈的大门开着一条人能通行的口子,这里是林远之公司名下的一间废弃工厂,前几年查出土壤重金属污染严重,被封了,正好那几个伤害温何夕的狗东西没地方关,他就把人扔这里了,还不用专门派人看守,门一锁,三四天给送次饭不让他们饿死就行。

  留着他们的命,是为了给温何夕出气用,不然他早把他们剁了喂狗了。

  从大门延伸进去一串血脚印,看来温何夕来过,已经走了,林远之沿着脚印寻到一间仓库,仓库的锁被打开了。

  钥匙一直在他手里,但这锁表面却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看得出来,开锁技术很专业。

  林远之突然发现他并不是很了解温何夕,他不知道温何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明明他从未说过,他更不知道温何夕会开锁。

  拉开仓库的门,入目一片赤红。

  满地的血,血腥味浓到刺鼻,林远之凝视着惨不忍睹的尸体,胸口一阵沉闷的痛。

  凶案现场彰显着凶手的残忍,可他只看到温何夕身上背负的沉重伤痛,他那时该有多么的痛苦,才会这么失控,这么歇斯底里地发泄。

  他必须到他的身边去,现在,立刻,马上。

  .

  三月的风,温柔而缱绻,不热不冷。

  晴空万里。

  yá-ng光照在身上,很温暖,至少温何夕是这么觉得的。

  就是可怜了他旁边的人,目睹这么一个诡异的人从自己身边走过,一个个仿佛见鬼了似的,心惊胆战,寒意直窜脑瓜顶。

  温何夕现在看上去确实像个鬼,满身的血,衣服是黑色的,不细看看不出来,只是从袖口边缘时不时滴落的血珠和脸上脖子上被喷溅的血痕,看起来尤为吓人。

  他一路走过来,吓坏了不少路人。

  不是他故意的,他也想找个地方清洗一下,可是找不到,刚才他回了趟之前租的房子,锁已经被换掉了,他找到房东,没要到钥匙反而把房东吓得差点报警,好不容易安抚好房东,房东还死活不给他钥匙,把他臭骂了一顿赶出来。

  明明他的房租是预付一年的,还有两个月才到期呢,不让他继续住,那把钱还他啊,他兜里一分钱没有,卡没了,手机碎了,什么都没有。

  林远之那他不想去,可他能去哪呢?

  他好像无处可去。

  不是好像,是确实无处可去。

  好想抽根烟。

  摸摸兜。

  没钱。

  算了,忍着吧。

  夜幕降临,天边最后一点光亮被吞没,温何夕还在漫无目的地游d_àng,渐渐远离他熟悉的街道,走到哪了,他自己也不知道,四周都是没见过的建筑。

  ……好饿。

  温何夕饿到走不动了,他靠着路边居民区的外墙坐在地上,他旁边放着一个纸箱,雪白的猫咪两只小爪子扒着纸箱,探出小脑袋望着温何夕。

  温何夕看了小猫咪一眼,又探着身子,看了看纸箱前支着的牌子,牌子上赫然三个大写的黑体字——求收留。

  “你也没家可回了吗。”温何夕摸了摸小猫咪的头,雪白的毛被他蹭上了点血。

  小猫咪一点不怕生,仰着小脑袋让温何夕摸,在温何夕收手时,还用爪子扒拉温何夕的袖子,不让他收手回去。

  那模样好像在央求温何夕带它回家。

  可温何夕也没家,没法带它回家,他和这只猫一样,什么都没有。

  不,猫比他强,至少猫还有个纸箱和一个求收留的牌子,一想到这儿,温何夕有点嫉妒,一把抢过牌子。

  ……感觉好多了。

  小猫咪:!!!???

  温何夕拿着求收留的牌子,又瞧上了小猫咪的纸箱。

  真好啊,还有个睡觉的地方,可惜他太大只了,睡不进去的。

  难不成要露宿街头?

  行吧,反正又不是没睡过大街,只要不下雨不下雪,他没在怕的。

  下雨下雪的时候,是真的很冷,能冻到人失去知觉。

  温何夕双腿蜷着,双臂抱膝盖,求收留的纸牌被他支在小腿前,头往胳膊上一枕,没过多久就迷糊上了。

  长街冷清,过往无人。

  脚步声响起,格外清晰,温何夕的眼皮挣扎着,长睫微微颤了颤,眼睛始终没睁开,他心想:这个纸牌这么有用吗?这么快就有人要领他回家了?

  他懒洋洋抬起头,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

  然后眼睛越睁越大。

  他娘的,林远之是不是在他身上安了追踪器,不然他怎么能找到他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林远之没说话,直接上手,扯下自己的领带,将温何夕的手腕捆住。

  捆完,他手握领带的另一端,牵着温何夕转身就走。

  他觉得,他就应该这么把温何夕拴住,省的人跑掉。

  温何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匆忙把纸牌还给小猫咪,无可奈何之下,被林远之牵引着往前走。

  “你解开。”温何夕挣了挣。

  林远之没反应。

  林远之不给温何夕解,温何夕就自己解,他刚伸手去解,林远之就似有所感地回过头来,他看了一眼温何夕未被捆住的手,走近两步,又绕着领带将温何夕的另一只手也捆住了。

  温何夕:“……”

  林远之继续牵着温何夕往前走。

  “林远之,你解开。”

  “林远之!”

  温何夕对着那个背对他的身影喊了好处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应。

  “林远之,我走不动了。”温何夕是真的走不动了,他好饿,腿还疼。

  这次,林远之有了反应,他走到温何夕面前,背对温何夕蹲下:“上来。”

  温何夕愣怔了一下。

  “我背你。”

  温何夕呆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来,爬上林远之的背,双臂往林远之脖子上一套。

  林远之背起温何夕,颠了两下。

  太轻了。

  以后养胖胖的。

  “以后”这个词就像温泉水流过林远之的四肢百骸,浑身暖洋洋的,甚至嘴角都d_àng起一丝幸福的笑意。

第37章

  到家。

  林远之给温何夕脱衣服,洗澡,吹头发,他已经习惯了去照顾温何夕,即使温何夕现在能自己做这些事,他也不会让温何夕自己做,他更喜欢温何夕被他照顾着。

  吹完头发,林远之把吹风机放回浴室里,他从浴室出来,温何夕还是之前那个姿势,像是一个定格住的画面。

  猛的,温何夕仰起头,望着他:“做吗?”

  这种露骨的邀请,林远之哪里扛得住,呼吸间气息瞬间燥热了几分,喉结滚了滚,可当视线对上温何夕的眼睛,他的欲望提不起来了。

  温何夕没等林远之的答复,他躺到床上,双腿打开。

  又慵懒又丧,这幅样子的温何夕是最诱人的,让人想把他彻底玩坏,看他哭,看他眼里升腾起情欲。

  可林远之偏偏最不喜欢这个样子的温何夕,他觉得半死不活,看着难受。

  不,不是不喜欢。

  他是……心疼。

  他爱了温何夕那么久,心疼了温何夕那么久,却察觉得太晚了,如果不是温何夕濒死,他也许一辈子都不知道,在他察觉不到的地方,他的心在为另一个人而跳动着,为他疼,为他痛。

  他病了太久,丢失的不止是情绪,还有感情,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在疼。

  当枷锁打开,一切的疼痛如此清晰的传达给他,他才知道,原来心疼别人会比自己受了伤还疼。

  林远之扣住温何夕的膝盖,将他的双腿合上。

  温何夕只穿了一件浴袍,里面什么都没穿。

  空挡!

  林远之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禽兽起来,在温何夕不愿意的情况下把人上了,他是霸道了点,也很自私,但他爱温何夕,爱到胜过爱他自己。

  他在努力为温何夕改变自己,收敛脾气,克制己欲。

  “我去楼下给你弄点吃的。”林远之抓住被子一角,拉起,盖住温何夕的身体“别着凉。”

  胖姨不在,订餐的话得一段时间后才能送过来,林远之只能自己动手给温何夕弄点吃的,他不会做菜,翻了翻冰箱,拿出袋水饺。

  煮饺子这种简单只需烧开水、下饺子两个步骤的事情,他应该会吧。

  应该会,他觉得。

  等到亲手实践,林远之发现煮饺子不止两个步骤,他还得看熟没熟,可怎么看熟没熟呢?他可不想跑上去问温何夕。

  他问不出口。

  感觉会显得自己很没用。

  林远之摸出手机,搜索——如何看饺子熟没熟。

  -饺子飘起来。

  -饺子鼓起来了。

  -饺子胖乎乎的发亮了。

  林远之不禁感叹,有手机真好,这真是救命的东西。

  在网络的帮助,林远之成功煮好了一盘饺子,虽然卖相不怎么样,好多破了皮,明明他没有戳,也没有煮过劲儿,可那些饺子就是跟他过不去似的,难不成他天生在这方面很没天赋?

  林远之盯着那一盘皮陷分离的饺子,犹豫要不要给温何夕送过去,煮成这样似乎看上去不是很好吃。

  他犹豫的一会儿,突然出现的一双手已经把那盘饺子端走了,林远之太过专注于饺子熟没熟,竟然没发现温何夕什么时候来的。

  等他发现的时候,温何夕已经成功偷走了饺子,他拉开椅子坐到餐桌前,用筷子夹起一个送进嘴里。

  咀嚼着,眉微微皱了一下。

  林远之看见温何夕皱眉,有点受挫,“是不是不好吃?”

  温何夕摇了摇头,然后说:“没有酱油。”

  林远之笑道:“我给你拿。”

  之前从不靠近烟火气的林远之翻箱倒柜的,才找到酱油,他倒出一小碟给温何夕,自己也坐到温何夕旁边,看着温何夕往小嘴里塞得满满的。

  大概是饿坏了,温何夕不等上一个饺子咽下去,下一个饺子就塞进去了。

  林远之用手指轻蹭了蹭温何夕的脸,暗道:饿了都不知道回家。

  不过没关系,他会去接温何夕回家的。

  吃完。

  林远之抱着温何夕上楼,帮温何夕刷牙,换上睡衣,哄着人睡着后,自己去浴室冲冷水澡。

  太上火了。

  温何夕的两条白花花的长腿在他眼前晃,身体靠进他怀里的时候,又那么软。

  他好不容易把一身火气压下去,出了浴室,本应该在睡觉的温何夕径直扑进了他怀里,直接吻了上来。

  火瞬间复燃。

  林远之的小火山爆发了,压不住了。

  他们接吻着纠缠着就滚到了床上。

  “要了我。”

  “林远之,狠狠要我。”

  林远之已经很久没碰过温何夕了,久到他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温何夕的名字,渴望温何夕的味道。

  尝过r_ou_味的男人是很难戒掉r_ou_瘾的,尤其是林远之这种重欲又忍耐力极差的。

  终于开荤的林远之猛的一塌糊涂。

  结果就是温何夕很疼。

  但是疼才好。

  疼了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温何夕抱着林远之一次次任由其索取,直到晕了过去。

  在换姿势把温何夕翻过来时,林远之才发现身下人已经晕过去了,他狠狠吻了温何夕一下,停了下来。

  温何夕太脆弱了,不能太折腾他,会折腾坏的。

  可他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他把温何夕弄出血了。

  刺目的红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慌乱去摸手机,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总按错键,急得他后背冒汗。

  调出通讯录,找到私人医生的电话,却在关键时候手一抖,按错了,拨错了号。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备注——江医生。

  修长的手指暴躁地在手机屏上点了好几下,那一下一下的力度像要把屏幕敲碎,他挂掉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一次拨对了。

  打个电话,像打了场仗,后背s-hi了一片。

  私人医生收着林远之大笔的酬金,态度自然很好,听林远之说完情况,并没有因为林远之小题大做而生气,表示马上赶到,另外又安慰了林远之几句让他安心,服务态度堪称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