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欺诈一面谎言[无限]-第46章
游于清池
1 年前

  这是母亲的东西,戚谋拿在了手里。

  系统T:“怀表很脆弱很脆弱,你记得轻拿轻放……滋啦……来,空空……再来……”

  看来现在,系统T可以尽情挂机了。

  其他人没和他们走一路,各奔东西。

  戏剧、阎不识和司斯手里却只有一包话币,穷酸的很。

  戏剧晃了晃,塞进伴生嘴里,啧啧吐槽:“我是懂了,T的本轻松愉快,奖励也抠门。”

  司斯本来还在划船,一下子扔了桨,捧着话币包爱不释手。

  小四默默地看着他:“主人,给我吧,还债期限要到了。”

  戚谋嘲笑:“真这么穷啊。”

  “是啊,我们去哪?”司斯叹气问。

  “去……”戚谋指着戏剧的脸,微笑,“他家。”

  戚谋暂时想找个安全的地方。

  戏剧不可置信:“戚戚姑娘,我邀请你来过几次,你都不乐意,现在你可别想糟蹋我家。”

  戚谋懒懒地放出小七,小七播报:“亲爱的船夫,请前往南方城,幻想大道花海路,空中大厦42号18层。”

  戏剧一副引狼入室了的表情,难受极了。

  司斯凶猛地划啊,直到阎不识戳了戳他肩膀,才歪头停下,疑惑:“?”

  阎不识用看笨蛋的眼神看他:“傻子,靠岸,坐高速列车。”

  司斯看着一望无际的江水,一拍脑袋:“……”

  几个人可算下了船,坐上飞速的列车,转眼就到了南方城外。

  南方城高楼大厦林立,甚至不少都在空中,科技十分发达,娱乐区也热热闹闹的。

  穿奇装异服的人多得是,街角大屏幕上还有八方明星代言的广告,歌声不绝于耳,到处都充满了自由和嘈杂的气息。

  但过度自由的后果就是,做什么的都有……比如眼前这条路里,就有几个人在做一件奇怪的事。

  还有奇怪的味道和声音。

  阎不识面无表情,路过。

  司斯捂住眼睛,路过。

  戏剧习以为常,路过。

  戚谋抖抖手,从街边挑了个墨镜戴上:“每来一次,都希望给我换一个没来过的眼睛。”

  他们刚走过,身后居然还有人喊:“帅哥们,来加入呀!”

  阎不识当没听见,踩上了电子天梯。

  司斯捂住耳朵,上天梯。

  戏剧习以为常,上天梯。

  “每来一次,都希望给我换一个没来过的耳朵。”戚谋跟上去。

  空中大厦到了,还要绕过美丽的花园才能到戏剧家的楼层。

  经过了可怕的一路,他们三个看戏剧的眼神就好像看出自淤泥的一朵奇葩。

  司斯问:“你怎么在这买房子?”

  “我不能说,说了显得我没志气。”戏剧说。

  阎不识:“呵呵,潜规则。”

  戏剧摆手:“不是。”

  “只是只有南方城比较没规矩,喜欢看脸打折罢了。”戚谋嘲笑。

  司斯抬头:“你这个房,别是一折买的吧?”

  “呃——”戏剧挑了挑眉,“不好意思,房产商白送的。”

  司斯如鲠在喉。

  戏剧还笑:“你不是有个房子吗,还在这酸?”

  小四探出头,十分二五仔地掀了司斯的底:“主人前两天刚把房子卖啦!”

  科技感的大门就在眼前。

  戏剧通过了自家门前的人体扫描开锁,给他们三个让出路,挺惊讶的:“什么东西用得着几十万话币,你做什么了?”

  司斯摆了摆手,微笑着没说话。

  小四又一次冒头:“何止几十万,林林总总卖了快一百万!咕噜咕噜……”

  它咕噜着被司斯按下去了。

  阎不识狐疑地看了一眼司斯,眼神古怪。

  戚谋挺大方地走进去,就跟进自己家似的,毫不顾忌。

  可是刚一进门,就被欢迎机器人拦住,举着几双一次性拖鞋,强行要给他穿。

  戚谋把机器人按趴下,自己换上拖鞋,就坐到了沙发前,把怀表一放,跟别人招招手:“来。”

  司斯和阎不识一左一右坐下,等待往昔怀表发挥功能。

  戏剧去端了两盘水果和点心放下,还很体贴地倒了两杯酒两杯茶。

  司斯拿过苹果要啃,被戏剧拍了一把,他便默默重新放下,疑惑极了。

  戏剧小声:“你拿走一个,摆盘就不漂亮了,就是为了摆的,谁让你吃了?”

  阎不识的眼睛则盯着戏剧的厨房。

  “吃吧,你们随便,我看看这个。”戚谋拨弄怀表,尝试让显示他一年多之前的时间,去《荆棘囚笼》遇到戏剧的时候。

  怀表张开之处,投影出了一段提炼出画面,戚谋在用倍速观看。

  阎不识强迫戏剧给他倒了一杯牛奶,司斯也大方地一口一块苹果。

  ——

  画面上的戚谋和现在比,模样没什么变化,但似乎坏得更张扬,有种你老子来了我也是你大哥的气质。

  现在则是明骚之中带着蔫坏。

  ——进入《荆棘囚笼》副本。

  虽然这次副本只挂着官方两个字,但从系统说话声和语气来判断,居然是A!

  好多玩家苦大仇深,慌乱极了,戚谋就在几个玩家前装无辜,还搂了一个公主NPC的腰,硬是说好话骗人家帮自己,钓来了个关键道具。

  沙发上斜躺着的戏剧以手抵唇:“咳咳。”

  阎不识轻嗤了一声:“现在怎么不这样?”

  “不年轻了。”戚谋挂着微笑斜瞥阎不识一眼,靠在沙发上,双腿叠在膝头,“别看我。”

  分明还是很年轻招人看啊!

  不过这时的A并没和戚谋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对话和行为平平无奇,比暴风雪里温和不知道几倍。

  他们直看到其他人在通关后都走了,就剩戚谋留下。

  他鬼使神差地拨开荆棘路,走了几千米,终于见到了副本的隐藏彩蛋——一个空中囚笼,一个关在笼子里的人。

  那黑挑蓝的发色很显眼,是去年时的戏剧。他脸色凝肃,正坐着,一条小腿大大咧咧地伸出笼杆,十分无聊。

  画面上的戚谋停步,挺疑惑的,还自言自语:“哦?隐藏BOSS?”

  戏剧睁了睁眼,伸出一只手:“来,你救我,我告诉你。”

  戚谋转身就走。

  戏剧在后边说:“看你很不好惹,但我还是要说,我是才来八方的外来者,也许有你想听的秘密?你来救我,我去救更多人。”

  戚谋转头,点了点胳膊,在思考是否划算。

  “我不会讹你。”戏剧表情认真,想了又想,“你走了这么远找到这,不就是觉得哪里不完整么。我恐怕算个彩蛋,你救了试试,也许能加分?”

  戚谋被加分两个字说服了,还真想办法把戏剧弄了出来。

  随后系统A十分愉悦地告诉他。

  【玩家欺诈,本局评分SSS。】

  戚谋都惊讶了,在A的本,达成3S评分是几乎不可能的。

  他知道刚才救的人不简单,但没理会,自己走了。

  ——

  画面到这里结束。

  戚谋看戏剧:“关你的也是A。”

  “我很确定我和这个A不认识,而A是心象的助手。”戏剧支着下巴,“我何德何能惹上人家老大?”

  阎不识的牛奶喝光了,不太高兴地晃了晃杯子,自己却实在懒得动。

  司斯注意到了,起身接过杯子去给他续。

  戚谋陷入沉思,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把怀表抡了几圈,不小心落在地上。

  糟了,时间说这东西易碎,还没看当初最重要的惩罚副本呢!

  戚谋看了一眼,还好没碎,挪了挪身子要去拿。

  “我没加糖,这些够吗。”司斯端着一杯牛奶放下,随便落脚,好像咔嚓一声踩碎了什么东西。

  戚谋的手就搭在他的腿边,缓缓抬头:“抬脚。”

  司斯也听见了那声咔嚓声,他僵硬地低头,抬起脚,眼前一黑。

  那珍贵的往昔怀表,已经碎成了渣。

  “你想办法赔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完毕

 

 

第54章 噩梦前奏

  往昔怀表恐怕也没想到,有一天它会无法回到过去的完美状态。

  司斯蹲下,找块纸巾一点点把碎片和表盘包起来,无奈地说:“我试试修吧。”

  戚谋不管,瞥向戏剧:“有头绪了,我可以确定,在这之前,我和A没见过面。当时救你的这一手,还救出事了?”

  “不止这样。”戏剧撑着腿晃悠。

  “嗯,不止。”戚谋从小七空间里抽出了自己的代号牌,亮在他们眼前。

  黑色的卡牌四角带着红,灰白色的棱晶组成了一个外文:Bilk。

  戏剧好奇:“居然是bilk?欺诈的拼法有十几种,这个算是不太常用的吧。”

  “我通过代号试炼时,端口不是ABC或是其他字母。”戚谋的眼神有点冷,望向窗外高空,“是心象。”

  其他三人都微微睁大了眼。

  戚谋家乡的人变成那样可都是被心象害的,爸妈也算是死于心象之手。

  “对不起,我必须说说这个套路。”戏剧抬手,“大佬和小孩有血海深仇,后来还亲手给予小孩能力,让他向自己复仇。”

  戚谋面无表情听着,过了一会才开口:“嗯,那么作为很可能是被世界统治者抓来的人,你有什么故事?”

  “有一天,心象组织的人来到我的故乡。”戏剧点了一支烟,站到窗边。没有吸,只是夹在指尖抖了抖烟灰,“他们要找一个表演者,强制拉着每个人上台演出,但都杀了。我赶到了,做了一出戏,他们说,要找的人就是我。”

  戏剧叼起燃去一半的烟,转头过来:“为首的人的身形像个十几岁少年,在黑压压的队伍之上,高高坐着,仿佛是能捏死我们这些蝼蚁的神。”

  “他要带走我,我并没有反抗,只要能停止这场无端的杀戮。”戏剧的半张脸挡在窗影间,光暗分明,“但他一声令下,把在场的人都杀了。我也被抓来,放到那个囚笼里。”

  戚谋听得不老实,还偷走了阎不识因为出神而忘喝的牛奶。

  戏剧吐了口烟圈,望着天际:“故土蒙灾,有我的原因,所以我得回去吧。”

  阎不识淡淡:“祸水。”

  戚谋想了想:“如果只是这个原因,心象也不配做一个首领,更别提赢过我妈了。”

  “那当然。”戏剧摊了摊手,“我的事,应该只是顺手做的。”

  司斯在一旁终于吭哧吭哧地捡起了所有碎片,小心地塞进空间。

  阎不识翘着腿:“你醒了?那俩人都要找心象复仇了。”

  司斯:“……”

  话题跳得太快了。

  戚谋也不搭理他们,自己刷起玩家论坛,现在好像在说着什么系统D的八卦。

  ——

  楼主:听说了吗?常年在外的D回来了,要开第一个本了!

  2L:D哎,没见过,有人知道他的代号吗?

  3L:太神秘了,不过这回的副本名叫《噩梦舞会》,不会是跳舞之类的吧?

  100L:我不行,我害怕,有勇士去试水吗,好像报名就能去,今晚报明天去。

  101L:有什么奖励?

  109L:据说是……“你所想要的一切”。

  ——

  阎不识也看见了,轻哼一声,十分断定:“D,噩运。”那个在暴风雪里眯眯眼的竹竿怪人。

  戏剧也凑过来看了看:“跳舞,有兴趣吗?”

  “回头再说。”戚谋懒懒地躺沙发,手搭着肚子,“会做饭的站出来。”

  无人起立。

  戚谋揉了揉额:“小七,跟月月咕烧烤店订一份六人餐,香辣的,淡一点。”

  月月咕是八方世界最风靡的连锁烧烤店,不知拯救了多少人的胃。

  司斯抬眼,十分坚定:“五人餐,信我。”

  戚谋盯了一圈他们三个,没有说不:“加两盒牛奶。”

  他拿出小春天的玩偶揉捏半天,小春天只能卡着第一个“爸”字连喊半天,十分魔性。

  “爸爸爸巴巴巴叭叭啵……”

  过了半晌,小春天还没喊完,月月咕的负责人就打来了通讯:“实在抱歉,我们的送餐专车坏了,这一条路也堵车,你们能来自提吗?离得不远,步行三分钟就好。会多赔偿你们一人份的餐。”

  这还没碰上噩运呢,就提前倒霉上了?

  戚谋站了起来:“好。”

  司斯有点不可思议:“只有三分钟的路程,我们为什么要叫外卖?”

  三个懒人不理他。

  戏剧一头栽进厨房:“哎,你们够就拿了,我在家里准备餐具。”

  还真的只有三分钟,三个大长腿走得快极了。

  这月月咕的门店在南方城里算是罕见地幽僻处,旁边就是个小型儿童公园。

  三个人顺利取了六人份的烧烤,以及两盒牛奶。

  戚谋把牛奶盒往怀里塞了塞,压得小春天又喊了一声:“爸爸!”

  出来时,刚好见到一个女孩子冲公园跑去,却不是冲着娱乐设施,而是跑向一侧的长椅。

  她跑得太快,被石头拌了一跤,直直跌在地上。

  公园长椅上,本有一个人在那捧着书坐着。见状,他过去扶起了小姑娘,轻轻地给她掸了掸灰,还牵起小姑娘的手检查有没有擦伤。

  这男人看着二十出头,绿发粉眼,配色扎眼极了,但表情意外地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