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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回事？周警官问。良久，段医生才幽幽地回答说：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芸芸的病这么严重！
李国忠一听，急得不行，连声问道是什么情况？
段医生平复了一下自己惊魂未定的心绪，从专业的角度进行了一定的剖析：经过这次试探，我很确定，芸芸患有精神病，如果就只有幻觉这一种症状，问题应该不大。但是，把幻觉当成真实的生活，这个病就棘手了！不仅是这样，芸芸的幻觉里，说来你们也许不相信，她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而是一只蜘蛛了！……
什么？李国忠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一只蜘蛛？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是一只蜘蛛？段医生，你是不是被吓懵了？要么是你判断错误，要么是你口误了？……
我没有口误，我的判断也没有问题。段医生一字一句地说：这种癫狂症，也就是我们这个时代所说的精神病，是由社会、心理、生理三方面的因素综合作用，造成了大脑功能的紊乱，导致精神活动，行为失常。……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芸芸变成这样的？我们从大学一路走来，她好好的呀！她的家庭环境也没什么大的变故，父母都建在，都是和蔼可亲的老人，她从小到大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心理问题，我跟她相处这么多年，她一直是一个善良活泼、可爱真诚的好姑娘！为什么一下子就有了那么严重的精神病？我不相信！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警官转过头来看着情绪激动的李国忠，安慰他说，等段医生把话全部说完，再问她这些问题吧！
段医生瞧着李国忠，眼里闪露出隐隐约约的怜悯，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一般来说，精神病有许多不同的种类，医学上可分为重性和轻性两种。重性的，比如说精神分裂症，情感性精神障碍，器质性精神病，她停了几秒，举了一个例子：老年性痴呆症。轻性精神病则以较为普遍的各种神经官能症为主。
那芸芸是属于哪一种？李国忠忍不住插嘴问道，他的心里已经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极力反驳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他的芸芸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健康的人！
可是事与愿违，段医生仰头看向李国忠，有些悲哀地回答：从各种发病的迹象来看，她，她应该是重性的。……
段医生再次肯定地回答：按照我们的判断，重性的精神病患者常见的症状，第一就是错觉：比如，病人会把墙上的影子看成妖魔鬼怪，产生幻觉，常常能听到、看到、嗅到、尝到客观上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不存在？李国忠又忍不住打断了医生的话，她不是看到蜘蛛了吗？蜘蛛在这个世界上是存在的呀！
我只是打个比方，很多情况不是绝对的，只能相对而言。段医生继续说道，患有精神病的病人会感到焦虑，显得烦燥不安，坐卧不宁，惶惶不可终日。他们还会妄想，病人凭空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甚至是荒诞无稽的想法，尽管与事实不符，而本人却坚信不疑。……
你的意思是这么长的一段时间，芸芸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情况在向着不好的方面变化？
对！段医生接过话头说，精神病人还有淡漠的特点，他们对什么事都不关心，对任何外界事物都没有相应的反应，经常表情呆板，毫无激情。……
李国忠的眼前浮现出赵芸芸这一个月以来的样子，是有点冷漠、呆板、没有激情，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她活泼好动，是个话痨，经常跟着他进进出出，小嘴里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可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说过话，有些时候，一说话就是抱怨，谈论生产车间的蛛形传感器……
段医生看李国忠陷入了沉默，便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觉察到这段时间她有什么不良情况发生吗？有些病人会出现自知力障碍，比如表现为疑心重，不承认自己有病。……
你这么一说，这段时间，她的言行举止是有些古怪。李国忠喃喃说道，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呢？
对她采取治疗啊！段医生说，精神病患者的治疗主要采取药物治疗，行为治疗，工作治疗，娱乐治疗，心理治疗及各方面疏导，以消除或减轻病者的种种障碍。……
那还等什么？请尽快安排为她展开治疗吧！李国忠出了要求。
可是，问题没那么简单！段医生紧皱着眉头说。
为什么这样说？李国忠不解。
段医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冒出几句话：因为她的表现已经不是一个人的行为，而是一种动物的模仿了，比如说蜘蛛！从某个角度来看，她不再是同类，而是对人怀有敌意的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