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将他推开,就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只觉得耳朵里起了一阵嗡嗡的怪声,仿佛拿着一只海螺在耳旁听着一般。而通过这样的声音,她听见自己的心在那“突突”跳着,这期间,他俩的嘴唇一直都胶在一起,两颗心也仿佛合二为一了…
他们打死都没想到,真正该收拾的,不是玻璃碎片,而是这些弥散开的粉末:不是别的,那正是舒琴调制的,当初在潜水艇上罗的房间里洒下的,对男女都好的药沫——
药效之猛烈,可谓来之汹汹。这件事上,不论女人处在什么角色,只要男人足够强大,便是主导的位置。此前,罗对舒琴只有厌恶,又一心爱着杨月,所以尚且能控制住。然而以藏本是血性男儿,又爱她深入骨髓。他对女船长杨月,除了浓烈的爱意和深深的仰慕之外,再无别的情感…
而杨月,自从怀孕以来,她在最最无助之际,都是他陪伴身畔,强大的保护在她身边,更是温柔体贴她的一切...
此情此景下,她那份被禁锢的无助,终于得到了宣泄,加之怀孕后激素的变化,她对他的渴求,竟是越发强烈....
看着如此动人的女战士,他算是深深理解了,为何在新婚那天,艾斯会情不自禁将她的婚纱撕碎——他亦何尝不想这样…..
渐渐地,屋内的二人都感受到,仅仅是接吻已经不足以熄灭熊熊燃烧的烈火...
她一直没有拒绝他,直到他的手掌已经不知不觉滑到,女人盈盈一握的赤色腰身,猛地将那亮闪闪的腰带拿下——
“不,不,请不要!”杨月猛然回过神来,仓促放开不经意间环抱上他腰身的手,狼狈伸手一抓,将他的手死死抓住。
男人炽热的注目礼下,女孩羞得满脸通红,深深把头低下,另一只手则紧紧拽着衣领,死死守着身体的底线。
女孩不敢直视男人深情而热烈的眼光,苦苦哀求道:
“以藏大哥,我们不能!我有未婚夫,罗....尽管他没给我承诺过什么,但我不能....我不能...不能……”她的语气完全不够坚定,因为她的思绪,早已回到新婚之夜浓情蜜意的氛围之中,早已沉醉在身边男人浓浓的气息之中,早已深陷在这份温柔缱绻之下...
电光火石之际,她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并相当后悔,当初在德雷斯罗萨,真不该拿走舒琴身上的一丝一毫。哪怕不给伊兰姐多弗朗明哥的电话,让她发泄之类的!该死,她原想着那些物品会有些许价值,哪知竟是坑了自己!
这事,我做错了!可那又如何?我杨月不是一个完美的人!我也会失败,也会犯错!
以藏说的对,做一个完美的人实在太累了!而现在,我不需要完美了。
可是,这样浓烈的情感,似乎已经和药沫关系不大了,亦或许,那只是一个催化剂罢了!
事实上,老约翰没有告诉过她,解毒的后遗症,除了他会爱上她之外,她亦很容易就会爱上,被她救下的那个男人....
按理说,她应该保持跟他的距离,可事实上,她却不自觉朝他靠近,亦或是,在他靠近之际,她没有想过远离....
准确的说,是她导致的这一切,她才是那个最可恶的人....
可是,当时,对她恩重如山的以藏大哥,正徘徊在生死关头——身为唯一能救他的人,她还有其他办法吗?
该死的毒Q!
她若是真的做了这一切,该有何面目面对罗?将来死后,又有何面目面对艾斯?!
该死的芍离花毒!偏偏她可以承受毒Q的剧毒而不至死!
芍离花毒,舒琴,罗…..
电光火石之间,她混乱地想着——
罗!这一切都和他息息相关!要不是他两年前在白芷乌岛上对舒琴出言不逊,侮辱了她,她怎会对自己下如此狠手?!顶上战争后,要不是他用尽浑身解数,苦苦救回了她,她又怎会苟活到现在?!包括这个孩子,如果他当时把措施做好.....
不!亲爱的罗,我怎么能反过来怪他!明明是他爱我至深,才拒绝了琴儿!明明是他救了我!比起以藏,他对我,更是情深恩重!我也是真正的爱他,而不是被激素....对!以藏大哥,他会爱上我,也只是身体不受控制罢了!那只是解毒的副作用!
包括我现在会为他的目光沉醉,会为他的拥抱,为他的身体沉醉....
难不成,我也爱上了他?!
可是,我和他,这算是爱吗?还是仅仅是那该死的身体元素在作怪?
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爱了,就是爱了....
是我让他爱上了我,是我对不起他!
可是,我又何尝对得起罗…
无数纷杂的思绪接踵而来,狠狠抽打着她的心。她嘴里呓语般地喊:
“不要!我不能!以藏大哥,请将腰带还我吧!”
男人感受到女孩既渴望又无助的无可奈何,无奈长叹一声。尽管浑身的烈火依旧剧烈燃烧,但为了心爱的月儿,他只能克制。
可是,他不甘地将那条赤色腰带紧紧拽住,浑身沸腾的火焰让他一改往日的温和沉稳,他热烈地逼视着女孩,粗声霸气地说:
“腰带不会还你,绝不!杨月,你冰雪聪明,怎会看不出我对你——”他不再说话,索性褪下自己和服上的紫色腰带,欲将它系在杨月纤细的腰身上——似乎只有这样,他满身的烈火才能平息一星半点。
以藏的话,再度唤起了她对他的深深内疚,蓦然,她死死抓住了那条紫色腰带,呆愣着一动不动。
事实上,在同时对两个男人都有着深深的愧疚之下,她亦不知该如何是好。倘若能够不辜负任何一人,她宁可将自己劈成两半!
“你…”以藏欲言又止,拼命控制着沉重的呼吸,瞪大眼看着她。
杨月则重重抬起头来,仰着脸,面对他,那大大的眸子,就这样定定地看他,看得那样深刻,看得迫切,看得狂热。他凝视着她,像被魔杖点过,一动也不动。
他们就这样,面对面呆在那,好一会儿,两个人都不动,两个人都不说话。
她迷迷糊糊伸出手去,触碰到那柔软和服下的结实身体,一经接触,她的周身就像触电般的浑身颤栗。
看到女孩这样,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将她紧紧抱住。终于,身体剧烈的渴望战胜了内心强烈的负罪感!
女孩顺势倒在他怀里,手指更紧地攥着他,像浮荡在茫茫大海中,紧握着最后一块浮木。女孩嘴里沉痛地、昏乱地、狂热地、呓语般地喊:
“不是!我杨月根本就不是一个完美的女人!老天,就原谅我这一回吧!就让我犯一回错吧!”
“月儿....”
对不起了,特拉法尔加先生!艾斯,我会保护好你的女孩!
他颤抖着托起她的下巴,再度亲吻了她,吻的愈加热烈,吻的辗转缠绵,吻的酣畅淋漓.....
一阵急雨扫着希望号的窗棂,带来一阵瑟然声响,室内却是一片柔情缱绻的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