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卿言吩咐罢后,便坐回了桐木桌前,无意识地把玩起了茶盏。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又是扯了扯皱起的衣角。
只望这次见面,别有那般糟糕便好。
他心中想着,更是忐忑了起来
其实原身装得颇好,这些个座下弟子只当南宫鹤栖受长老疼爱。
虽是不解缘何,尊者他为什么要让,南宫鹤栖居于比杂役弟子居住的茅草棚还要差的地方,可是他到底对唐卿言日日唤他一事甚是妒忌。
为此,竟是有更多的人去欺负羞辱南宫鹤,叫南宫鹤栖的日子愈发得不好过起来。
那名弟子匆匆去了,站定在门口,皱着眉头不愿意矮身进去。
只扬着声问道:“南宫鹤栖可在?尊上唤你去寻他,你且快快动身吧。”
良久,屋内才传来一声略显虚弱的回音:“省得了。”
继而是嘻嘻索索地穿衣声,有一身着黑衣少年弯腰从矮门中钻了出来,淡淡的开口道 :“走吧。”
南宫鹤栖慢吞吞地跟在弟子身后,他的脸上还带着因为试毒的惨白,但他心中却在嗤笑。
不知他这位衣冠禽兽的尊上,可又要寻他什么晦气。
依着他的记忆,这会子理应没什么大事儿发生。
左不过他又不会死,挨一顿打也无妨。
他阖上眼眸,勾起唇角。
不管如何,他都在等着。
即便已是生生熬了八年,可他心中还是有期许。
兴许那一日,他心心念念的小师叔便回来了。
因南宫鹤栖居住的地方离唐卿言所居住的离尘殿太远,一路上七转八绕的,都没有到达,反倒是撞见了几波人。
有洒扫弟子嘴皮子碎正言语着:“你们可是瞧见了吗?今儿个尊者没再穿得一身白色。要我说,尊者本就生得好看,穿戴着点颜色,更是叫人移不开目光。”
什么?
南宫鹤栖陡然猛的停在了原地,怔怔的目光瞧得那位洒扫弟子浑身发麻,愣是瞪了他好几眼。
引路的弟子瞧着南宫鹤栖不动了,又是恼怒地催促道:“快些!难不成你要尊者等着你?”
薛寒鹜这才回过神来,他唇边的弧度止不住地上扬着。
“是是是,不能让小师叔等着。”南宫鹤栖他急忙说道。
脚下不再是慢吞吞的,反而快速疾行了起来。
本就手长脚长的,如今更是两步就越过了那弟子去,一刻便都不想停留地奔着唐卿言而去。
他的心脏跳得极快,快得好像下一刻便要从口中脱出一般。
可他却忍不住开怀,就连空洞的眼底都惹上了笑意。
他已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确定这件事了。
到正殿之时,远远地他便瞧见了那紫衣披发之人。
他仿若正有些焦急地翘首以盼,时不时地向外张望一番。
南宫鹤栖停滞了下来,身上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只消瞧那一眼,他便能确定——
他等到了。
唐卿言心中有些焦急。
这短短的时刻,直叫他好似等出了几个时辰的错觉。
他甚至开始思虑。
是否他唤南宫鹤栖来见他一事做错了?
他合该去瞧瞧南宫鹤栖的,而非让南宫鹤栖拖着还未曾痊愈的身体来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