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错票-第三章
惠惠
1 年前

一时间,没人讲话。 

那蠕动的东西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想到,你居然也会玩恐怖游戏......"对方先是笑。 

"我一直以为你很好骗,但是没想到那么好骗......"既而这个人就大笑起来。 

然后,我眼前的那个史莱姆就消失了。 

我转回头,瞪着那个大笑的男人。 

"你到底在搞什么?"我亦是困惑亦是愤怒。困惑的是我到现在没有搞清楚状况,愤怒的是我知道自己肯定被耍了。 

那人摆摆手,很享受这一幕般,道:"你觉得如果张睦来了你家,是不是应该千方百计地把你哄上床?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在客厅你吓唬你玩?按照张睦的大条神经,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吊着你的胃口而不把实情全部告诉你?张睦那样的单细胞动物,虽然思维简单,但是记忆力和智商绝对是超人级别的,怎么可能需要用笔记本这种上个世纪的古董?你知道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全息图象?张睦真的有我这么高吗?我故意留了那么多的破绽给你,可你偏偏中了我的圈套......" 

"你......是洛林至。"我深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自己所有的怒意压下去。过去的经验告诉我,不要和这个男人斗。 

"正解。"对方满意地点头。对方撕下一张材质不明的面具,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容。 

洛。林。至。你真的让人很想杀了你......我的脸瞬间涨成紫红,拳头紧握,三番五次的戏弄几乎将我所有的理智摧毁殆尽。 

"小孩多生气不利于健康的,"他晃了晃手里的面具,开始展览自己的道具,"这个面具很值钱哦,完全按照张睦的脸型制作的,皮肤的触感也和真人一样;还有,你看这支钢笔,对,就我口袋里这支,就是全息图象生成器;变声器见过没有?原理很简单的,张睦的声音就是从这个里面发出来的--不要笑!不是柯南那里的那种小学生领结!......" 

洛林至的耍宝,我装作视而不见。 

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这个玩笑开大了。 

"浴室里的口哨声,怎么回事?"我只是问。 

"那个?我在你出去的时候装的。"他随口讲着,接着又开始滔滔不绝自己的经典骗术。 

"那电视机呢?"我又开始用力揉自己的太阳穴。 

"那个我没动过手脚。" 

洛林至收起了他不太正常的聒噪,回到以往严肃的表情,道:"EVP的事情是真的,我没骗你。还有你是灵媒那件事情,也是真的。" 

"别耍我了......"我轻蔑地笑。 

"不用慌忙抵赖,你的体质决定了为什么在金字塔里我们都没事,只有你被催眠了。"洛林至道,"想要被我催眠一次,看看你儿时的记忆吗?电视机里的那个东西,跟了你至少十年了。" 

我不想相信,但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平躺到了沙发上。 

"妈妈,今天我好开心!" 

"哦,怎么啦?"麻将桌上的那个女人,正在为自己已经连输两千而愁眉不展。 

"今天哥哥陪我玩了,他教我在纸上画圈,画的很圆哦!" 

"赵唯天,别撒谎。别小小年纪就和你爸一个德行。"那女人说,看也不看我一眼,"你没有哥哥。" 

"可是,真的有人陪我在房间里玩......" 

"妈妈很忙,你再乱说话,妈妈就要打你了!" 

"......"似乎有眼泪流下来,但是我还是没有吭声就走了。 

........................ 

也是一个夏天,一点风都没有。收音机信号不良,发出沙沙声。 

"为什么,为什么那女人说我是骗子......说我身上留着那个男人的血,所以就是坏孩子?"我用力砸着墙壁。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和别人不一样?为什么同学也说我是骗子?!为什么他们看不到那个头上流血的人呢?" 

收音机还是沙沙地响。 

"到底为什么......"我已经砸不动。 

"我一直在的......"收音机里忽然传来一句,混合着沙沙的响声,模糊不清的男人的声音。既而又变成了纯粹的沙沙声。 

........................ 

"怎样?想起来没有?" 

陌生又熟悉的事件被蒙太奇到了一起,不断地闪动,切换。 

那是我的记忆,被埋到内心最深处的记忆...... 

一身冷汗涔涔。 

"你怕被说成是异类,所以根本不敢和别人说起这件事,久而久之,便把所有的异常事件都当成了正常的。无视那些东西的存在,可你的体质并不会因此完全消除。" 

"洛林至,你很开心吧......"我冷笑。 

"催眠师就是把人内心不想告诉给别人的东西挖掘出来,这样很有成就感吧?是不是满足了你的窥私欲?是不是被因为如此,我就不能再做回正常的自己,就不能再把那些忘掉,就一直要带着那些疮疤,所以你就可以控制我?为了什么?为张睦?为了你的恶趣味?别人的感受对于你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吗?你们只要自己快乐自己享受这样的过程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吗?" 

然后,我的肚子遭到猛烈的一拳。 

"清醒点,小子。你没必要在这里质问我,也没任何理由可以装可怜。"洛林至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如果你觉得我们之前的关系不是双赢,那你可以选择结束。拼命的隐藏住自己就是正常?你的理论既可笑又幼稚。" 

这个男人说完了这些就大步流星地离开。 

带上了门,留下躺在沙发上完全不能动弹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