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错票-第二章
惠惠
1 年前

"死人?"我问。 

"你是想说,死人为什么会发声音?" 

"不是......这个问题太弱了,"我白了他一眼,"那为什么我刚搬来的几天没事情,但是最近却怪事不断?" 

张睦喝了口水,抖了抖衬衣上的水渍,道:"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是八月中旬?" 

"废话。" 

"那怎么可能想不到呢?快到农历七月半了--中元节可是鬼门大开的日子哦。"张睦说得还是一脸轻松。 

......默。 

"你白痴吗?中元节闹鬼?那和那个什么MVP的鸟语简称有什么关系? 

简直太荒诞了! 

"是EVP。"张睦纠正。 

"都是鸟语,"我懒得听他再解释一次,"你的意思是想说明,现在的鬼随

世界一体化的出现,交通工具、传播媒介、个人思想都日益先进了?就象鬼佬过春节,我们过圣诞一样?" 

张睦想了想,说:"这个解释很可爱,不过不很确切。这种事情,我们也不太清楚,毕竟我们没死过。不过,死人可以说话,可以通过一些事情和你交流。还记得之前你在埃及碰到了什么吗?那个叫什么乌塞西斯的家伙,仅仅是通过精神和你交流的吧,你怎么知道他死了还是没有?" 

"不一样,"我还是不相信,"洛哥也讲过金字塔可能是一个催眠容器来着。我仅仅是被催眠了而已。" 

"随你怎么想,"张睦耸肩,"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世界只是一个空间,而其中有许多扇隐藏的门,和另外的世界相通。" 

"你废话很多,建议你去当老师。"我懒得去听张睦的说教,继续嘲讽道,"另外,不止是电视机。我还碰到过史莱姆一样的怪物,这个也是死人?那请在你死后通知我,我很想见识一下史莱姆状张睦同志。" 

张睦还是毫无新意的耸肩,道:"我说了,它们只是连通了一个异世界,那里未必只有死人。" 

"......张睦同学,请你带着你的奇怪言论离开这里。马上。" 

受不了,大白天的居然居然有人扮成抄水表的潜入我家,只是为了教育我这些问题。 

张睦这时候倒是一扬眉:"那你就继续享受着洗澡时候那口哨声的伴奏吧。我先走了哦。" 

"喂等一下......"我没骨气的忙拖住他。 

"放手啊,我要走了。"现在狠的自然是他了。 

"张睦......张大帅哥......张大美男......张王子......"我哀求着,比喻越来越不堪入耳。 

"哼哼,要我帮你解决问题也成,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立马警觉起来。 

"你先说答应不答应吧。"张睦摆出一付随便你的样子。 

"放心,我不会提出说请你借给我一晚之类话的。"他补充道。 

"呸......一定有隐藏着的更变态的要求。" 

"还好还好,一般变态。"张睦双手交叉胸前,"不答应的话,我就走了啊。" 

"我走了哦。" 

"......" 

"我真走啦。" 

"......" 

"拜拜。" 

门开了,又关上。客厅里除了我之外现在没有其他人。 

"嘿嘿嘿嘿嘿......"厕所里忽然传来了怪异的笑声,让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就算是活人发出的这种声音,也实在是够冷的了。 

于是,我冲向门,拧开,对着楼梯下大叫: 

"张睦!你给我回来!" 

我似乎可以看到张睦在楼梯的拐角冷冷地哼了声。 

霎时间,我有一种把灵魂卖给魔鬼的感觉。

回到客厅的张睦成了老大,对我呼来喝去。一会叫我帮他拿水果,一会叫我帮他倒水。 

"小子,别得意太早,你到了洛哥面前也就是一童仆的角......"我在削苹果的时候恨恨地碎碎念道。 

"赵唯天,过来。"张睦在客厅里叫。 

"又怎么了......"我斜眼望向客厅。 

"叫你过来就过来。"张睦的声音很是不耐烦。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这个时候我忽然开始希望洛林至的出现。 

走进客厅,手里拿着一碟子苹果:"吃吧。" 

"脸这么臭,做给谁看啊?"张睦一脸得逞状,让我联想起了儿时看的那个什么格格里的容嫫嫫。 

你不吃我吃......靠。叉起一片苹果就往嘴里送。 

"往沙发后面看。"张睦在我大嚼特嚼的时候提醒我说。 

"看你个大头鬼啊......"我含糊不清地道。 

他隐隐加重了那个字的读音:"就是看‘鬼'哦。" 

我的头向后别过去。 

一个很熟悉的史莱姆状的东西进入我的视野范围内。不知道眼睛在哪里,就是那么又软又大的一堆,缓缓地蠕动着,泛着让人反胃的棕黑色。 

"看见了吧?"张睦有些得意。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东西,呆滞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地问张睦:"你、真的、也看见了?" 

张睦点点头。 

和张睦提到这个东西的时候,我只是随便一说,打心底里头还是认为这是自己《寂静岭》后遗症的产物。想叫张睦留下来,只是觉得既然他说到什么灵异事件还成找到我的家,那浴室里的口哨声八成是他的恶作剧。 

我真是蠢的可以。室温他可以调节,口哨他可以布置,电视机他可以搞鬼。 

但是那天色,那狗吠,他们不能控制。 

我原先的揣测如同被重击过的玻璃,碎成一片。 

而那个东西,还是旁若无人地缓缓蠕动。 

"小赵同学,我说过你挺特别,对不对?" 

张睦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但我无法讲自己的视线如今无法从那坨东西上移开。 

所以我只是木然地点头。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天生就是灵媒体质。" 

此刻的张睦,语气非常之洛林至。 

很少,不,是从没听到过这样的语气从张睦的嘴里说出来。 

觉得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