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小说:单身男人的那些事-第23章
基基赴鸡鸡
1 年前

“怎么回事呢?两年还没看好!怎么这么不关心自己的身体!”我抢过他手里的病历表劈头就指责道。

他很委屈的瞧我一眼,然后垂下头,一语不发。

“好了,是我不错了!我也是因为关心你才发脾气的。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呢!”我搂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他揉揉眼睛,仍不开口。

“还在怨我啊!好了,别孩子气!我介绍个看胃病的专家给你,今天别看了!”

“我哪有钱啊!”

“我掏啊!走吧,别老站在这里,到那边坐下来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她是不是有你的孩子?”

“别胡说,你怎么知道她有身孕的?”我吃了一惊。

“她是不是怀上你的孩子?”

“你瞎猜什么啊?我怎么会和她那个呢?傻瓜!”

“你敢发誓!”

“你这小孩!怎么会想到她跟我呢?根本就不可能的!别胡思乱想!跟我说说你的事吧。”

“就这几天疼的厉害!所以才不得不来医院看!”

“啊?什么叫做才不得不?你一直都没看医生吗?”

“去过几家医院看过了但都看不成。现在的医院都不是给穷人开的,几天药就得一百多块钱!两年前刚开始的时候我就有去看过了。”

“去哪一家医院看的?”

“第二人民医院,给我看病的医生是个男的,不过三十来岁,他扳着脸听我讲述病情后就说先做个电子胃镜检查一下才能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就点头答应,医生很快就开好一份叫做《纤维胃镜检查申请表》让我到楼下的检验科交费。到了那里另一个护士看过这份申请表又再交给我一叠单子,我仔细一看,活检检查费57?50元;图文报告费50元;电子胃镜161元;HP检查费57元;还有另外几项加起来总共要三百多块钱!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啊!于是我只能告诉护士身上带的钱不够先回去拿。

第二次我去了第二附属,还没和医生讲完病情,他就问我有没有做过电子胃镜检查,我说没有,他又说这样无法检查出是什么病因的,要求我马上做一次。我对他说我是学生而且身上的钱带不够,能不能先开些药给我回去吃,等下次再来做胃镜检查。他立即就问我身上带来多少钱,我说一百块,他听完很快就给我开好药让我到楼下拿药。在医院买药肯定要比外面贵,于是我就决定去外面的药房买,哪知上面写的全是英文,那些人看不懂是什么。于是只好又跑回到医院,不出我所料,三天的药量居然要一百多块钱!我急忙说钱包放在我同学那里,等一回再来拿,然后借机逃跑。

第三次我不敢再到那种私业化的医院看了,转到一家公立医院看病,听说那里的医生还有些良心。我怕人多等太久就早点赶去医院,但还是挂了专家号,因为普通门诊早就已经挂完了。经过前两次我得到了些教训,医生问我做过电子胃镜检查没有,我就马上回答做过但没带来,可是医生还是说要我再作一次,不然没办法开药,都不清楚我是哪里病了。最后在我的坚持下医生只好作罢,给我开了一个星期的药,我以为这次应该不会太贵,几十块钱就可以,没想到比上次那张还要贵!所以一直都没看成,每次胃痛就在学校的医务处开点药暂时顶着,虽然效果不好,但很便宜。但现在毕业出来就不能再回学校开药,只好来这里。?”彦苦着脸说。

“你应该早些时候就告我啊,我就带你来这里看医生啊!胃病是不能拖得!而且还的长期吃药,注意饮食才能治好。先别急,下午我带你去我一个医生朋友那里看。”

我的话刚讲完,突然先传来一阵女人尖叫哭嚎的惨叫声,然后是“砰”的一声巨响。大厅里的人都赶出去看热闹,一具女尸脸朝下趴在地上,血慢慢地向四周流开。医院的保安和护士都惊慌跑来,然后用绳子围起尸体,将一条白布覆盖在上面,又用两个大的铁制路牌压在白布前后的两角,以免白布被风吹起。血缓缓地在白布上面渲染开来,像一朵红得刺眼的牡丹。

我有几分钟呆呆的站在那里说不话来,就像当年母亲死去那一刻一样。我一直紧握住彦的手。人们都在用冷漠的目光为在那里观赏,切切私语。

“哎,这种事我们见惯了,几乎天天都有。而且大多死的家属。”一个女清洁工边拖地边和众人说道。

“家属?”我困惑的望着她问。

“是啊!家属没钱了就先自杀了。像这个也一定是家属,她穿的是便服不是医院病人的衣服。”

“生病的那个都没想死,她死了那个病人怎么办?”

“唉!就是阿!那个躺在床上死了她在死也不迟,但现在好了,她就舒服得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用管了。她的家人却得承担更巨大的悲痛!”

人群里开始纷纷议论她是从哪一楼跳下来的。

她一听到就说:“这肯定不是很高的,大概从八、九楼跳下来的,你看尸体还很完整,血也没流那么多!”

“哇!高手!经验丰富!”一个二十多岁长的满脸痘痘的男人说。

“唉!看多了就知道。你们还没见过更惨的,上次有个男的从十五楼跳下来,脑浆全迸出来还不说,身上的肉也裂开,溅得满地都是!”

泓不是他的真名,那天夜里我在BBS遇到他,他在BBS里面叫做黑色阳光。我们交换了QQ和E-MALL。他说想找一个人一块去旅行,忘掉逝去的爱。我问他是否已经计划好去哪里了吗?他回答还没有。后来我们又交换电话号码。凌晨的两点,我发个信息给他,但是他没回。于是我打他的手机。我说我总不能叫你黑色阳光吧,你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想不出该让你叫我什么,他说。

随便起个普通的名字就行啊。我笑着说,阿明,阿强,阿伟……随便一个都行。

太俗了,圈里太多人都叫这些名字,我都搞不清谁是谁!他说,就叫我泓吧。

宏?哪个宏?宏伟的宏吗?

不,是有三点水的那个。

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看过《太平公主》吗?

哦,泓儿?

对。

泓是广东人,他在做布料批发,是家族生意,好多家有名的时装公司都从他们那进货的。他说他很忙,每天都得忙到晚上八、九点才有空。他已经三十七岁了,还没结婚,家里人都知道他的事。他们不住在一起,他和一个男孩子同居,那个男孩子在理工大学读书。他们已经同居好几年了,生活一直都还不错,但在八月份时,那个男孩突然跑了,跟一个澳门人走了。因为那个澳门人比他有钱,而且还答应给他办移民。他开始后悔,因为害怕孤独。开始担心自己的将来,老了怎么办,没有儿女照顾,没有妻子陪伴。他为了这个男孩子买下了现在住的这所房子,竭尽全力地给他提供最好的物质生活,让他感受到爱。他不会用电脑,打字非常慢,在那个男孩走后他空虚到几乎想自杀。以前,每个晚上他们都在一起吃饭,逛街购物,去听演唱会,Z爱,在家时他就看电视,而那个男孩就上网。他望着那部已经很久没人用的电脑,再次启动它,想象着以前每个晚上那个男孩坐在这部电脑前在和哪些人聊天。后来他也在网上认识一个外地的男孩子,叫阿庆,才高中毕业。他几乎每个晚上都给那个男孩打电话。他年纪虽小,但却历尽磨难。从初中开始就出来工作,当家教,买衣服,搞传销,在桑拿当服务员。他见过这个男孩给他寄去的照片,不是很帅,但长得也不错,也很斯文,充满书生气质。样子看起来活泼,开朗,无忧无虑,像个公子哥儿,一点也看不出什么沧桑来。那个男孩子说,那时因为他伪装的好。他是一个很命苦的孩子,家境清贫,父亲是一个捡破烂的,母亲是一个清洁工。他们那些有钱的亲戚从不与他们来往,他们那些没钱的亲戚更从不与他们来往。他对泓说,家里一年到尾都不见到有一个人来走访,即使是过年,他们已经习惯了。他也认识几个朋友,但这个人都是想玩弄他的,把他搞到床上后就分手。泓对他说,你来吧,我就快生日了,希望你能陪我度过。他答应了,两人约好了日子。就在那天,他在街上又碰到以前的那个男孩,他和那个澳门人在买东西。他们寒暄了几句,第二晚,那个男孩主动打电话给他,想和他再续前缘。泓答应了。他明知道那个男孩决不可能对他忠诚的。泓又想到外地那个男孩子,怎么办?他打电话叫他别来了。男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泓感受到一股怨恨在空气中正慢慢散开,他对男孩说也许将来我们有缘还能再继续啊,若不能在一起,我想我们也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希望你能明白。男孩说,我一早就知道了,再见!从此,男孩在也不接他的电话。

我说你真是厚颜无耻,把人家当作什么了?后备?

又过没多久,那个男孩又和另一个人跑了。他试着想重新找回那个外地的男孩,但那个男孩对他说,如果你寂寞空虚就去酒吧找个MB做,没事就别再给我打电话!然后,他听到另一端狠狠地摔下电话。

我很孤独。只能靠工作来忘掉过去。泓说。

为什么要找一个陌生人一同去旅行,不怕出事吗?

那你呢?

不知道。我从未试过。

南方秋天的午后,我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刚刚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小男孩,长得十分可爱,忘记他的身份是我的儿子还是我的弟弟。文打掉孩子时曾经问过我将来要不要孩子,如果要得话,她就生下来给我领养。我说不清楚,如果要生一个还不简单吗。她说,你又不想和女人Z爱,怎么生啊?我说,现在好多是试管的,我也去弄一个。文不赞同,我觉得不是通过自然的方式生小孩很怪的。将来小孩长大后知道自己是试管,就像科学怪人一样,多别扭。而且不仅有两个爸爸,两个爸爸还是同性恋恋人,他会怎么想呢!我打趣地说,外面好多孩子有两个爸呢,有的还有好几个妈呢!

这个问题我有时也会想到,在很久之前,我还是一个爱做梦的少年时,那时我就有一个这样的梦想。我不需要太多的物质,我只需要一栋干净明亮的房子,有白色的床单,麻布窗帘,阳台种些花木,这栋房子最后是在郊区,我不喜欢城市的喧嚣。每一天我可以带着我的孩子出去散步,看他画画,陪他玩游戏,亲自去接他上下学,晚上睡觉前给他读一篇童话。或许会是一篇我自己写给他的童话。

我要一辆车,不需要太贵的名车,因为周末我要带他去旅行。我会给他最自由的生长环境,给他一个没有束缚的生活。

我的生活就是孩子和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