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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孙华龙宿舍，带着何师娘给的一万块钱，去人大东门口的当代商城，准备给阿凯选一件过年礼物。
阿凯喜欢运动。
送他一件运动外套，最为合适。
那个年代，还不流行羽绒服，运动用品店里，最贵的都是棉服。
一千多块，我自己是舍不得买的。
不过是要送给阿凯，这个价格，可以接受。
选了一件我觉得阿凯会喜欢的花色，付款，离开。
快要走到商场门口的时候，远远看到阿凯，正跟陈哥走在一起。
两个人的状态不远不近。
在外人眼中，倒很像是一对父子。
陈哥带着阿凯逛商场，应该是要给阿凯买东西吧。
赶紧躲开，不让阿凯发现我。
想要回家，又有些舍不得。
于是，就那样远远跟着，像个鸡贼的特务。
陈哥带着阿凯，坐电梯上行，先是逛了几家正装店，然后，走进我刚才去过的那家阿迪达斯。
该不会......陈哥也要给阿凯买棉服？
店铺的玻璃是透明的。
我站在店外，不起眼的位置，关注着店内动静。
果然，陈哥选了几件棉服，让阿凯去试。
陈哥动作温柔，阿凯就像个被包养的小狼狗，乖乖抱着棉服去了试衣间。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当初，我与向云交好，还带着阿凯一起去向云家里吃饭。
阿凯看着我跟向云打情骂俏，当时的他，跟此时的我，心境是否一样？
.....
阿凯穿了一件棉服，走出来，让陈哥看。
陈哥帮阿凯把衣服弄平整，上下打量，似乎说了句什么。
最后，两个人选好了棉服，付款，离开。
我在原地愣了好半天，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拎着袋子，走进阿迪达斯，跟店员说，刚刚那两个男的，买的是哪一款？我想换成那一款，可以吗？
店员有些迷惑，但还是礼貌地说，那一件，比您买的这件价格高一些。
没关系，我不在乎价格，帮我换了吧。
......
拎着换好的棉服，回家。
家里没有人。
阿凯还没有回来，谭洪军也还在跟蒋立约会。
把袋子里的棉服拿出来，铺在床上，一直看着，眼前，浮现出来的是阿凯在店里试衣服，陈哥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画面。
自虐。
非要想这些画面，分明就是在自虐。
可有时候，自虐也有快感。
......
阿凯回来了，手里自然拎着袋子。
我假装不看他手里的袋子，兴奋地说，你总算回来了，我给你买了一件衣服，快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啊？这件衣服......
阿凯看到了我铺在床上的衣服。
他不擅长说谎，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尴尬了起来。
怎么了？不喜欢吗？我专门给你挑的呢。
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委屈地看着阿凯。
不是不是。
就是有点巧。
今天学生也送了我一件衣服，跟这件一模一样。
阿凯把手里的袋子举起来，给我看。
天呐！这么巧！真的是一模一样吗？
我把阿凯手中的袋子抢过来，从袋子里掏出衣服。
当然是一模一样，我特意回去换的，又怎么可能会有差错。
太巧了，你的学生，竟然跟我买了一模一样的衣服，这可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去把衣服退了吧，都怪我，是我太不会选了。
我把阿凯带回来的衣服放在一边，然后开始动手，去把我原本铺在床上的衣服叠起来。
阿哲，你这是干嘛呀？这大半夜的，商场早就关门，你去退什么衣服啊？
阿凯拦着我，不让我把衣服装回袋子。
我说，可现在有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总要扔掉一件啊。我今天刚拿到了奖学金，专门跑到我们学校门口那个当代商城给你选衣服，我本来以为你会特别喜欢的，没想到，却闹出这样的笑话。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人家说，谈恋爱会让人变笨，看来真是这样。我以后不能这么喜欢你了，越喜欢你，就越笨。
坐在床边，赌气式地自言自语。
阿凯本来很无措，听我这样说，突然笑了起来，摸着我的头说，你一个人大高材生，能笨到哪里去？别说这种话。不就是买了重样的衣服吗？你是我老婆，我当然穿你给我买的。这件，我明天拿去还给他，不就好了？
还什么还？咱们不是有小票吗？明天拿去退掉，还能赚一笔呢！
娇嗔，顺势拍了阿凯一下。
阿凯说，你这哪里笨了？你这不是很聪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