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和老板《大军小凯的同志生活》-第55章
南坪fq
1 年前

第五十五章

男孩走出火车站的时候,正好赶上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坐在公交车上,男孩静静的略带伤感的品味着家乡的味道。阔别多年,这里没有太大变化,远不及沿海发达的城市。这里没有摩天大楼,电动三轮车比汽车多很多,一家接一家的店铺卖的都是便宜的小商品,绝大多数都是假货。这里不会堵车,公交车大约半个小时才有一趟。这里几乎没有噪声,安静的可怕。

公交车没有电子叫站器,司机每到一站都会扯着嗓子问有没有人下车,男孩微微一笑,他喜欢家乡的口音。

赵辉在火车上跟他说,什么都不要做,就像没有遇见过一样。火车快到站时,赵辉离开房间就再也没有回来。男孩仿佛经历了一场梦,然而桌上冒着热气的水杯告诉他,赵辉来过。

男孩被赵辉的话吓着了,总觉得身边的人都是张闽鑫的手下,他做好了随时被绑架的准备。赵辉说他虽然不在男孩的视线里,但绝对会保护他的安全。男孩相信了,这是他脱离小凯后第一次相信别人。他曾以为在混乱的世界中只会相信小凯一个人,现在小凯不要他了,四处又充满着危机,男孩必须相信赵辉的话。

终于到家了,他可爱的、简陋的、温暖的家。激动的敲门,门打开的一刻,他终于见到妈妈的脸。他搂着惊慌失措的妈妈,不停的说我回来了,我想死您了。妈妈先是很惊讶,而后是很开心,最后老泪纵横。

当自家房门被关掉的一瞬间,男孩找到了久违的家的安全感。张闽鑫、水爷、警察、坏蛋、小凯、傻子、绑架、威胁,通通被关在门外,似乎只要男孩不开门,危险就不会降临到他脆弱的人生中。他谎称因为想家所以才回来,妈妈语重心长的说以后哪也不要去了,就在家待着,男孩笑着点点头,说道:“妈,我这次再也不离开了。”

夜里,男孩静静的躺在床上,深蓝的天空中群星璀璨,这是在大城市里看不到的景象。他躺的床是从小到大都没有换过的床,这么多年,床的味道一直不曾改变。妈妈敲门而入,拿着男孩白天穿的外套,说道:“刚才帮你叠衣服,从口袋里掉出来一张卡,你自己收好。”

这是一张银行卡,男孩十分困惑。小凯曾经给他的卡,他都已经放在海景别墅的茶几上,自己带来的都是现金,这张卡是哪来的呢?转念一想,男孩便明白了,这大概是小凯给的分手费吧。其实他并不知道,这张卡是小凯让黄牛偷偷放进男孩口袋里的。

妈妈离开后,男孩躺在床上思念起薄情寡义的小凯来,情到深处眼眶湿润,然而还未等他流下泪来,就听外面咣当一声。男孩赶忙跑出来,看到妈妈摔在地上昏了过去。他强忍着惊愕想要拨打120,但是电话还没打出去,妈妈清醒过来,虚弱的说道:“儿啊,不要打电话,妈妈的病治不了。”

男孩惊恐的看着妈妈,他早已感到妈妈身体虚弱,脸色苍白,原以为是日子过得太苦,现在才知道这是得了不治之症。

“妈,您怎么了?”男孩带着哭腔问道。

“妈得了尿毒症,医生说得换肾。”

“那就换啊。”

“傻小子,那得多少钱啊。”

“多少?”

“医生说需要40万,还要有肾源。”妈妈说道。

“妈……您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

“我以为活着看不见你了,告诉你干什么?给你添堵啊?可是谁想你今天回来了,这是天意吧,让妈妈走以前看你一眼。”妈妈说道。

“您不要这么说,我去想办法。”男孩抱着妈妈,咬紧牙关坚持着。

第二天,男孩根据病历找到给妈妈治疗的医生,医生说已经找到肾源,只要交纳40万治疗费,立刻进行手术。男孩绝望的走出医院,还是明晃晃的阳光,还是干燥的空气,男孩把脖子缩进衣领里,久久没有离开医院大门。

他看过不少电视剧,里面大多有钱没有肾源,现在电视里的剧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却有肾无钱。医生说妈妈的病再拖就没治了,这句话如催命符禁锢在男孩的心里。四十万,到哪去找四十万?男孩从小凯那里拿了三万,小凯给他的银行卡里应该也有几万,就算加上卖房子的钱也远远不够。

今天好冷啊。

张闽鑫发狂了,阿扎和阿蛮就像马戏团的大象,虽然在体格上强于张闽鑫,却在挨打后不敢反抗一下。张闽鑫不能原谅阿扎和阿蛮的失误,更不能原谅水爷逃走前用血在墙上写下的三个大字:等着我。

骂完阿扎和阿蛮,张闽鑫的矛头对准了大军,尽管大军是张闽鑫身边最得宠的人,却一样要被责骂甚至殴打,因为正是大军的酒水把阿扎和阿蛮弄醉了。

“阿毛,你跟我不少日子了,应该懂我的规矩,你今天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张闽鑫阴阳怪气的说道。

大军点点头,双手背在身后,眼睛一闭,气运丹田,等着挨打。随着一声:“阿毛哥,对不住了。”几个手下拳头如雨点般打在大军身上,大军站的笔直,不屈不昂的忍受着,直到张闽鑫气消了为止。

“停吧。”几分钟后,张闽鑫说道:“意思意思就得了,你们还真打啊?”

“大哥,我们……您……”手下不明白张闽鑫的意思。

张闽鑫假装好人,故作姿态的说道:“你们就不许下手轻点么?一个个都这么实诚!阿毛啊,你别怪我,大家做错事一样都要受罚。”

“我明白,鑫哥。”大军说道。

“水狗已经逃了,量他也没有本事跟我作对,墙上的字不过是秋后的蚂蚱,最后一蹦达。”张闽鑫说道:“你们赶紧去调查水狗的下落,我要再次捉他回来!”

“是!”阿毛和其他手下异口同声的说道。

“墙上的字别擦,给我留着,我还要给水狗看呢,哈……哈哈……哈……”张闽鑫笑起来永远像个太监。

几天后,手下传来了消息。

“鑫哥,我们查出来了,水狗藏在海边的一幢别墅里。”手下说道。

“嚯,都到这份上了,还住别墅啊。”张闽鑫不屑的说道:“抓回来!”

“别墅里住着他相好的男孩,那个男孩被何凯包养了。”手下说道。

“我呸!”张闽鑫大声说道:“怎么哪里都有何凯啊!”

大军听到小凯的名字,顿时紧张起来,生怕张闽鑫对小凯不利,赶忙说道:“何凯还得给咱们洗钱呢,这时候不能得罪吧?”

“这样吧。”张闽鑫妥协道:“如果遇见何凯,暂时给他个面子,不要伤害他跟他的相好,但水狗必须给我抓回来!”

“是!”手下说道,大军松了一口气。

不到半天的工夫,去抓水爷的手下们回来了,却并有带回水爷,反而是伤痕累累。

“看门的大爷不让我们进去……还把我们给打了……”手下委屈的说道。

“看门的大爷?你们让老头子给打了?”张闽鑫怒目圆睁,拍着桌子咆哮道:“笑话!饭桶!”

“水狗人呢?”大军问道。

“压根就没看见……”手下哆哆嗦嗦的说道。

击退张闽鑫手下的正是警察卧底在海景别墅的看门大爷,那天正是水爷连夜逃走的日子,为了让水爷去找背后的老大,卧底不能让张闽鑫的手下乱来,这才不得以动了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