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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火车一路向西，开往大西北。干燥的阳光把枝头晒得咔咔作响，仿佛转瞬间便会星火燎原。树枝的影子如魔爪般伸向疾驰的列车，却在爬上窗户的最后一刻被远远抛在列车身后。中年男人喝一口水，用睿智的眼神打量着男孩，男孩把中年男人的证件递还回去，小声说道：“你真是警察啊。”
中年男人名叫赵辉，他一边摆弄水杯，一边说道：“我们暗地里调查吴栋很久了，虽然掌握了他的大量犯罪证据，但其身后的神秘人物始终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这次……”
“对不起，吴栋是谁?”男孩问道。
“亏你跟在水爷身边这么久，竟然不知道吴栋是谁。”赵辉说道：“吴栋是水爷的本名。”
男孩第一次知道水爷的真实姓名，他一直以为水爷叫张水、李水或者赵二水之类跟水有关的名字。赵辉的咳嗽声打断了男孩的沉思，赵辉说道：“我们知道夜总会和会所是吴栋的大本营，所以几次三番派卧底深入，在得到的一大堆线索中，你是最让我们感兴趣的人物。”
“我?”男孩不明白自己能有什么价值。
“或许你不知道，吴栋虽然霸道，但暗地里对你是很照顾的，经过我们的调查，凡是愿意投靠在吴栋身边的男孩子，他们的人生全都很悲惨，不是被客人侮辱就是被吴栋用各种办法榨干，唯独你和其他三个男孩子得到了特殊的照顾。”赵辉说道。
赵辉起了一个头，使得男孩无法不回忆起曾经那段黑色的经历。他原本在夜总会当服务生，为了赚更多钱，便跟在水爷身边做按摩师。在师傅的教导下，他迅速掌握技巧。现在仔细地想想，他在遇到小凯之前并没有出卖过身体，尽管一双手接触了不少男人的羞私，但身体最大限度的保持着整洁。直到最后，当他被水爷推出去，不得不撅起P股出卖身体时，那个对象就是有钱又帅气，还很温柔的小凯。
难道水爷在找机会让男孩接触优秀的好男人?男孩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们监视了与你同期进入会所的全部男孩子，很负责的告诉你，只有你们四个人的日子过的相对最容易，而四个人中又只有你王海，能安安静静的住在别墅里，现在悠哉悠哉的回家去。”赵辉说道。
“您的意思是……”
“水爷垮台后，很多人都被交易到别的会所，有一部分人，连我们警察都找不到了。”
“您刚才说要保护我，是什么意思?”男孩问道。
“这要从大国子的身份说起，他是我的战友，因为你在吴栋身边的特殊待遇，侦察组决定让大国子一边卧底，一边对你进行特殊监控。”赵辉说道：“这种监控一直持续到你脱离吴栋才结束，当时我们认为吴栋对你有特别的好感，所以愿意放过你。”
男孩的心紧缩着，他似乎了解到一个不一样的水爷，一个凶神恶煞却对自己格外开恩的吴栋。
“就在我们继续调查的时候，吴栋再次找到你，并集结一帮男孩子到郊区的仓库从事卖淫活动，大国子不愿看到你被蹂躏，便通知何凯去救你。”赵辉说道。
“原来告诉何凯仓库地址的神秘男人，就是大国子。”男孩想到小凯，精神变得萎靡。
“这之后我们一直监控着你的生活，包括你住进海边别墅，以及吴栋从张闽鑫处逃出来，去别墅找你，这些情况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你们知道张闽鑫多少事情?”
“这个不能跟你说，但有件事可以告诉你。”赵辉小声说道：“吴栋之所以能从张闽鑫那里逃出来，是警方派人搞定的，当然吴栋不知道，张闽鑫也不知道。”
“这……”男孩感到自己深处一个正义与邪恶相交的旋涡中，根本没有脱身的可能。
“我回老家的计划以及坐这班列车都是临时决定的，你们是怎么来到这列车上的?”男孩问道。
“你回老家是临时决定，我们跟在你身边也是临时决定。”赵辉说道：“当我们得知你被何凯赶回老家后，便打算将你从火车站秘密带回来，再请你帮助我们进行调查，谁料就在我们抵达火车站后，上级得到消息称张闽鑫派人跟踪你，并企图将你绑架走，用你把吴栋钓出来。”
“好复杂啊。”男孩苦笑。
“更复杂的是，张闽鑫同时还在监视何凯，而何凯又恰巧出现在火车站，如果我们要把你弄走，势必会引起何凯的注意，如果我们接触了何凯，自然会引起张闽鑫的注意，这一串连锁反应的结果不言自明了。”赵辉说道：“就在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上级又得知一条信息，张闽鑫派来绑架你的人被要求登上火车，与你一同赶赴大西北。”
“他们打算在老家绑架我?那有什么用呢?水爷总不能跑到大西北救我吧?”男孩说道。
“具体为什么，我们还不清楚，这要等以后才能知晓了。”赵辉说道。
“这列火车已经没有票卖了，你们四个警察以及张闽鑫的三个手下是怎么弄到票的?”男孩问道。
“张闽鑫的三个手下是十足的白痴，他们买错票，坐上了另一列火车。至于我们四个嘛，警察总会有办法的。”赵辉笑道。
“你的同事呢?”
“他们临时得到别的任务，已经下车了。”赵辉说道。
“你们警察真有本事……”男孩说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要回老家，而不是去其它某个城市?”
“知道我们是怎么监视你在海边别墅的一举一动么?”赵辉说道：“巡视小区的看门老汉，是我们的人。”
“你是说请我喝酒的那个老大爷?”男孩惊讶极了。
“哈哈，他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老。”赵辉说道：“你太不注意身边的人了……”
“我只有在跟他喝酒的时候才近距离接触他，因为心情不好，也没有仔细观察过，只是从他的穿着和说话的语气上分辨，感性的以为他是一名长者。”
“他从你这套出话来，我们知道你要回老家，便提前赶到火车站准备。”赵辉说道：“正如刚才我说的，我们原本是想把你带回来的，所以你去哪并不重要，我们只是出于谨慎才问的，事实证明这很重要。”
“可是我差点没有买到票啊。”男孩说道。
“因为车票紧张，我们四个人住的房间都是乘务长的，根本没有办法把你弄上车，我们担心，一旦你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大西北，张闽鑫会有其它未知举动。就在我们无奈地时候，何凯搞到了一张临时票。”赵辉笑着说道：“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何凯啊。”
“原来真是他在帮我……”男孩失落的说道。
“甭管怎么样，你总归是上车了，这才有了咱们这次的谈话。”
“大概情况我都知道了，现在可以告诉我，我要做什么了吧?”男孩问道。
赵辉笑了笑，说道：“你要做的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