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小说:搓澡工日记【完整版】作者:向日葵-第69章
周哥爱少妇
1 年前

夜晚的上海,霓虹闪烁,象是一个艳丽、妖娆的女子,张驰有度却风情万种。

坐在出租车里,我跟小光都透过窗子观察着这个我们第一次来的新世界。江民坐在前排位,不停地给我们介绍着我们路过的各种标志性建筑,象是一个“地陪”。

当然,除了美丽的夜上海,还有一样东西实在不能不吸引了我的眼球:出租车上的计价器。当数字跳过100之后,那红红的灯光就一直在我的视线里闪啊闪。尽管最应该关注的人不是我,但多少还是有点心疼。

终于,在计价器上的数字定格到152的时候,我们抵达了一个不知所踪的地方。这会要是江民把我们卖了,大概我们也只能束手待毙。下了车,他们两个去后背箱拿行李,我抬起头,看到正上方有四个大字:建科大厦。

江民说这里是他们公司的协议酒店,位置好价格又便宜。在给我们找到固定住处之前,他建议我们先住在这里。

江民去办手续,我跟小光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在桌子上的宣传册里,我看到了这里的地址:上海市徐汇区宛平南路75号。这就是我在上海的第一站。

一回到上海,江民的电话明显多了起来。从下了出租车开始,一直到带我们进房,电话就没断过。901,这是位于走廊尽头、最安静的一个标准间。刚刚把行李放到行李架上,江民已经催着我们一起去吃饭了。

“你如果有事就先去忙,我们两个能照顾自己的。”说实话,我不喜欢这种慌慌张张的感觉。本来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就已经够多了,只想安静。

江民执意要把我们送到饭店。看小光在一旁低头不语。我也只好默许。真不明白,走这个形式有什么意义。

从建科大出来,向西没走多远的路口有一家西餐吧,江民说沿着这条路一直南行,五分钟就是徐家汇,一个类似北京西单或者王府井的商业中心。我看了看路边的街牌,一个奇怪的名字:肇嘉浜路。不知道为什么,会让我想起沙家浜。

江民给我们点好了菜,又买了单,这才准备离开。走之前他在我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虽然他的身体挡住了后面的目光,但我难免还是一阵脸红。忽然发现,巨蟹座的人一定要跟别人保证一定的物理距离,不然一定会有什么特殊的化学物质产生出来。

餐桌上只剩下我和小光两个人,各自静静地吃着味道算不上纯正的西餐。听着音乐,回忆,或者发呆。

“你还疼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哦。”小光愣了一下。“没事了。”他没说哪里不疼了,我也没有接着问。

安静有时让人平静,有时却让人尴尬。

“天星哥,一会我们在附近找找网吧?”还是小光先打破了沉默。

“怎么?不去徐家汇看看了?”

“我想先去网吧看看。也算熟悉一下周围的情况。然后晚一点再去徐家汇,以前总听说上海的夜景特别漂亮。”小光说得也不是没道理。

“嗯。好啊。”

吃过饭,我们按照餐馆服务生指引的方向,沿着宛平南路向东走了200米,在一个岔路口看到南边不远处一个网吧的牌子。

快要走到网吧门口的时候,我忽然问:“小光,你不会是想今天就做广告吧?”

“今天做广告到不一定,但至少得了解一下将来做广告的渠道。”直觉告诉我这孩子将来肯定了不得。想这些事都想得这么明白。

“那你想从哪里开始下手?”我禁不住好奇。

“还能有哪,雅虎啊。北京有北京同志,上海就肯定有上海同志。再说那些交友网站,有北京区就一定有上海区。”想想也对,我对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虽然我也没比他们大上几岁。

就那样,我们找到了mollis。一个跟北同类似,却拥有比北同更加浪漫的名字的地方。如果不是屏幕上那些上海方言性的文字时不时在跳跃,我真的会以为此刻我还在北京。

当我还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的时候,小光却已经开始在发起了广告。在酒店里给人做按摩,这真是一个疯狂的举动。我很想阻止他,却又隐隐意识到,这或许就是我们以后的生活了。

宛平南路是一条东南-西北方向的单行道,不知道为什么,逆着车流沿着人行道前行,也会有些许特殊待遇的优越感。或许跟不远的徐家汇比起来,这里算不得繁华,但我却说不上喜欢这条街的哪里,沿着这条街走了一个又一个来回。

本来说好上过了网,要跟小光一起去徐家汇逛逛,可还没到下机的时间,小光就找到了他在上海的第一个客户。对方看了小光的相片,说马上就要过来。我有一点担心小光,可是却不知道应该怎样表达。我只能一再坚持跟小光一起去建科大厦门口,看一眼那个男人,也算是能放下心。

小光嘴上一直说我多虑,不过他也没有一再坚持。终于,我远远的看到建科大厦门口,一个挤眉弄眼的小白胖子着急地拉着小光的手走进了大堂。小光回过头,向我挥了一下手,示意我不用担心。

站在徐家汇太平洋的门口,对比着北京的太平洋百货,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我这里和北京的不同。上海,在我还没有准备好迎接你的时候,我就已经身在其中了。不记得在哪本书上看过,人的恐惧来自对未来的未知。而现在的我,也当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些什么。

看着身旁穿行而过的红男绿女,以及那些我极力回避的飘忽的目光。我已经开始感觉到了这个城市带给我的寂寞。江民呢?或许此时此刻正在跟妻儿共享快乐吧。

白胖子跟小光约了两个钟,可直到商场关了门,时间也才刚刚过了一个小时。时间就是这样,你希望她走得慢时她走得快,希望她走得快时她却又走得慢了。不知道是诚心跟我作对还是心理作祟。于是,我从徐家汇又走回了宛平南路。如同从一个城市,到达另一个城市。

夜晚的气息都不再喧嚣,错黄的路灯映衬着我的落寞。宛平南路有一个新建的小区,门口的一排底商建得很漂亮,却没有许多客人。到了这个时间,只有一间商铺里还微微透着光,那是一间小小的酒吧。酒吧很深,大概使用了深色玻璃,我几乎看不清里面坐了多少客人。通常对于这样的房间,我都需要很大勇气才敢推门进去。而今天,勇气刚好不缺少。

进了门,才发现客人不多,这正是我想要的。吧台在很遥远的深处,老板最好不要看到我进来。我选了最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服务生过来问我喝些什么,我要了杯拿铁,静静坐着,在最靠窗子的位置,看着外面发呆。

咖啡来了,服务生多拿了一杯奶精,我抬头看他,年纪可能不大,却长了一张异常成熟的脸,胸前用一条大得有些夸张的花色丝巾打了结半吊着。我在想这是不是统一着装的一部分,显然店主对服装的品味不如对咖啡的好。

才抿了一口咖啡,我才发现服务生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正在疑惑是不是应该给小费的时候,他却大方地坐在了我对面的位置上。

“咖啡的味道怎么样?”他微笑着向我表达善意。

“嗯,不错。”我敷衍了一句,说实话,奶放得太多,我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其中咖啡的味道。

“这家店是我开的。以后欢迎常来坐坐。我叫吕天。”说完,礼貌地伸出了右手。

我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女人一般地柔软。

终于捱到了时间,我回到了酒店。小光已经把房间打扫的很干净,靠在床上看电视。一切就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在洗手间里洗脸,却忽然看见垃圾桶里有带血迹的卫生纸和一个类似保险套样的东西。不知道哪来的一股气,让我气血翻涌。我在头脑中想象着自己冲进房间,质问小光是不是和那个小白胖子做爱的场面。我甚至想应该拿着那带血的纸,然后狠狠地摔在他的脸上。

可是我没有。

骂他贱吗?身体伤成那样还继续接客?可这个贱字又怎么能出得了口?在发火之前,我大概最需要证明的是自己不贱。

电视就那么开着,我和小光,在各自的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的荧屏,没有人去碰遥控器。恶梦,到底是已经结束了还是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