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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机场侯机室里，江民问我要喝点什么，小光把食品区的小点每种都取了一份让我试吃。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殷勤地为我服务，我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对未来的迷茫。
我几乎忘了事情是怎么样发展到今天这样一种局面的，我甚至怀疑让我做出最终决定的环境和动机。
那天，小光还在洗澡，江民就已经回到房间里。除了食品之外，还有很多药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到让我嘀咕当我在杏林苑门口的出租车上等待的时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经过这样一折腾，在我的问题还没有出口之前，我就已经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发现身上的被子很严实，但房间里却没有一个人。透过窗帘的缝隙，我隐约觉得天已经黑了。
我对着黑暗发呆，不久以前在杏林苑里发生的一幕幕又在头脑中开始重现。空气在安静的气氛中凝结，我才悄悄发现洗手间里有轻微的响声。
我轻轻走到卫生间门口，里面隐约有小光“啊，啊……”的声音。思绪一下子变得很混乱，我把耳朵尽可能地贴近那扇门。
小光叫了一阵子，我听到江华的声音：“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小光的声音有气无力。
我很想推门进去，两只手却象粘在了门框上，动弹不得。
又是江华的声音：“这样恐怕不行，血还是没有完全止住。我们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已经上了药，过两天就没事了。”小光的话让我更加迷糊。
“还是去医院吧，现在那里已经肿得很厉害了。刚刚给你上药的棉花棒上，还有些血迹。不去看怕会留下后遗症。”江民一直坚持。
“真的没事，也不是第一回了。再说，去了医院，人家问我这是怎么搞的我怎么回答?我总不能说是一个老男人用棍子捅的。搞不好把警察招来，还不知道得多麻烦。”小光的话把我吓住了。
我听到江民长长得叹了口气：“他常常这样对你吗?”
“其实哪个老板都差不多，干我们这一行的，选择不多。只不过这个老板有点变态罢了。”小光顿了一下，“别把这事告诉天星哥。”
“嗯，我没告诉他。”
后面的话我没有再听。再度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头脑中的画面俨然又多了一幅王哥凌辱小光的画面。直到他们来把我叫醒去吃晚饭。
江民和小汪让我选吃饭的地方，我说不如就在宾馆一楼吃好了。宾馆的饭或许不够好吃，但总好过对面的麻辣火锅。至少点些清淡的菜没有伤害，更不会尴尬。
临坐的时候，看到是实木的椅子，我特意跟服务员要了三个垫子。尽管如此，我还是察觉到了小光表情里的痛苦。
吃饭时，江民问我以后怎么办。我愣了一下，说真的，我还没有想到以后要怎么办。继续找这样的工作?或是换个行业做做?不知道。我抬起头，看了看小光。小光低着头吃饭，没接我的话。
“要不你跟我回上海吧?”江民用很坚定的眼神看着我。
“啊?”我不敢回看他。去上海?连想都没想过，换一个全新的环境，我要如何生活呢?我现在的房子和东西怎么办?我在这边的朋友怎么办?
“真的，你跟我回上海吧。我实在不忍心看你在这边受这么大罪。在上海好歹还有我能照顾你。”江民说得很真诚。
“去吧，天星哥。”小光也在一旁帮腔。“其实换个环境也不错，都说上海比北京还漂亮。哪怕当是去玩玩也好。”
“你少起哄，让我去?你怎么不去?”我一时失了方寸。
“江民哥邀请的可是你。再说，我在这边还有工作。”小光的话把我惊出一身冷汗。
“你不会是还要回那个浴池工作去吧?”江民大概也听出了小光的意思，我还没开口，他却把我的问题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