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同志小说:笑着说我爱过(校园男男同性爱)-第3章
傲娇受
1 年前

1.5 初露辩才

平淡的生活中总会出现一点精彩,我的精彩就在不经意间闪亮登场。

杨哥是我经管班的学长,高瘦的他说起话来又快又清楚,一尺七腰身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的a4腰,能羡慕死一帮女生。他一副老烟枪吸丨毒丨鬼的样子五百米开外就能一眼看到,辨识度极高,但也正是这杆烟枪缔造了我们经管学院辩论队的辉煌。去年他带领学院辩论队史无前例地闯入了十校辩论赛的八强,因此辩论队受到了领导的空前重视。招新那天,学院学习部部员几乎全体出动参与组织工作。我作为经管一班的学习委员,安排我们班同学去观看新生面试比赛。此战由经管一班大战经管二三班联队,赛场上双方队员你来我往,唇枪舌战,唾沫星子横飞,杨哥坐镇场下挑选新队员。比赛的题目是“科技比人文更重要还是人文比科技更重要”,一班是反方“人文比科技更重要”。

大一新生对辩论技巧掌握生疏,整场比赛打得非常模式化,双方从理论打到理论,十分枯燥乏味。我在场下听得昏昏欲睡,靠在桌子上打起了盹儿。二十分钟无趣的比赛过后,只见杨哥失望地摇摇头,原本眼眸中闪现的期待被空洞代替。他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学生会长曹学姐一把拉住。曹学姐宣布今天比赛在公布胜负结果前要加上观众提问环节。杨哥满眼疑惑,显然学姐没有按照常规套路出牌,学姐以一个神秘的微笑答复了杨哥。她鼓动场下的同学们提问,而冷场的结果并不出乎大家意料。观众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愿意主动站出来提问,一群人交头接耳等待着评委的打分。

一片嘈杂中学姐走到我背后,拍拍我的肩膀,在耳边低声细语:“隽铭,你去试试。”

“……”我满面错愕。我是工作人员诶,观众提问这事儿与我何干啊?

“你是学习委员,现在冷场了你就去救救场吧。”学姐对我尴尬地笑笑。

“……”学姐啊学姐,你别冲我笑啊,你尴尬我更尴尬。我去提问算个什么事情嘛。

“就打个酱油。”

“……”酱油也要有兴趣才能去打的啊!我特别讨厌和这群能把辩论赛打得让我睡着的二百五说话,真的没什么好辩的啊!

“就给学姐一个面子?学姐平时这么照顾你,每天都帮你留自修教室的位置,今天你就帮学姐一次吧。”学姐抛出了一个重磅丨炸丨弹。确实,这个专座是学姐特地给我留的,想想如果再推辞也未免有些矫情。

“好!”哼,又不是辩不过他们,随便表现一下给学姐争个面子,,早点收工去吃腐乳肉饭吧!呵呵。我整了整外套站了起来,清清嗓子。赛场里旋即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会想到我这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大怪咖会掺合这趟闲事,所有目光聚焦到了我身上。

“我向正方提个问题吧。”我盘算着随便问个问题快快了事,就准备跟对方提个问题。

“稍等!”正方队伍里窜起来个姑娘,矮小的身材带着一副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金属框眼镜,长相并不怎么起眼,但说起话来气场十足,“萧同学你好,你学习好能力强,在坐大家都知道,让你给我们提问是不是有些不公平。我们可否换个方式,你是一班的学习委员,你代表反方由我来给你提个问题怎么样?”

“行吧。”我皱了皱眉头,心想这谁啊?老子又没招她惹她,怎么这么冲?懒得和她死缠烂打讲道理,一棍子打得她没话讲就好!丑人p事多!

“请问对方辩友,你方反复强调人文比科技更重要,可从始至终只是从理论聊到理论,我们从来没有听到过任何实证,请问你从实际生活中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呢?”姑娘满脸骄傲,好像胜利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唉,想在我身上刷存在感,恐怕你是找错人了,我心中暗自好笑:“俗话说得好‘科技以人为本’。”我故意拖了个长音强调了一下,顿了顿。

“科技离开了人文的关怀,就好比鱼儿离开了河水的温床。同样的菜刀是用来杀人还是切菜,看的不是刀的质量,而是使用刀的人。适度炼钢强国,过度炼钢玩火。不知道对方辩友你是不是知道你现在正在玩火?”

白了小姑娘一眼,好笑她那微不足道的小聪明:“另外补充一句,我真不是对方辩友,我只是一个打酱油的工作人员。谢谢!”

满场掌声雷动,我鞠躬坐下,留下那姑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和部员们收拾完赛场后,肚子一阵咕噜,我快步跨出教室,奔向久违的腐乳肉饭。刚迈出门口,就看见杨哥正背靠着白墙吹口哨,他侧眼见我走出教室,迎了上来:“小萧同学,你的大名我早有耳闻,但百闻不如一见啊。刚才比赛你表现得非常出色,之前你有准备过吗?”

“……”突如其来的表扬,让我不知如何作答。

“你是临场发挥的?”

“嗯。”

杨哥说话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在他的注视下我有些手足无措,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上下打量我,用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趣地看看我:“今天真是没想到,炮仗没在比赛场上炸,却在场下炸得乓乓响。嗯,气场够!很好!我们的美女主席和我提过,说一年级有个能人怪咖,说话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很犀利。”说着,他用右手搭住我的肩,“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他带着我往教学楼外走,一贯别扭的我也不知中了什么魔咒,竟然十分顺从地跟着他,没有丝毫抵触,心里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感觉。原来我也是挺习惯于被年长的哥哥做主的,我不由翻了自己一个白眼。

走出大门,杨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绿壳利群,修长的手指夹出一支烟自顾自点了起来。一个烟圈袅袅升起,他丢了个询问的眼色给我,我轻轻摇摇头。他又抽了一口,把烟盒和火儿收好塞回了口袋里。“我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打辩论赛,辩论赛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L校女生多男生少,能打辩论赛有思路有气场的男生更加少。我呢没有好队友,和这帮泼妇讲不到一起去。”他又深深地抽了一口,仿佛这不是支烟,是一支麻药,“虽然去年我拿了十校辩论赛的MVP,但单靠我一个人是没用的,辩论队是一个团队,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他望着逐渐暗沉的天空出神,时隐时现的火光在指尖跳动。杨哥注视着我,眼神中透出了一股坚定不移的气息,他说话带着点烟味:“小萧,助我一臂之力,好吗?”

我点了点头,感觉脸颊有些烫。不过刚点了头,心里就不由地埋怨自己,哎,我又给自己找了个麻烦活儿,麻烦的日子没头了,以后要整天和别人吵吵了。真头痛!但是吧,能和杨哥这样有责任心有担当的大哥哥一起打比赛,也是挺值得期待的。

也许我要的并不是一种宁静的生活而是一种安心的感觉吧。

从此以后,我出入杨哥宿舍楼越来越频繁,他们班的同学都叫我小铭,这些学长挺照顾我,都把我当成他弟弟看。我在高年级中的人缘逐渐比同年级的都好。

辩论队招新顺利结束,杨哥最后正式录取的是我,李芳儿和二班的小雨。芳儿就是那个向我提问的女孩,她是经管三班的学习委员,由于一班二班一直合在一起上大课,三班并不和我们在一起,所以我不太认识她。小雨则是二班一个皮肤黝黑的北京汉子,自称是旗人子弟,但用杨哥的话来说他从头到脚透着一股痞气,总能见他颓废地晃来晃去。下午杨哥把我们三个一年级的新队员召集起来开了次小会,简单讲解了一些辩论赛的常规流程以及后续的培训计划。我飞速抄着笔记,芳儿则不断纠缠着杨哥问这问那,而小雨时不时地偷瞄我,这种怪怪的眼神让我感觉好不自在,感觉又摊上了一个偷窥狂。芳儿缠着我的杨哥,而我显然要被另一个和吴文似的怪人盯上了,累觉不爱啊!会后,杨哥和芳儿留下继续讨论问题,我有点事必须回宿舍去,只能不悦地和小雨同路。

“隽铭,我叫向成雨,方向的向,成功的成,暴风雨的雨。很高兴可以认识我们院的大明星,以后请多多关照!”小雨颓颓的脸上喜形于色。

“……”对这种颓废的北方佬没啥兴趣。

“以后就叫我小雨吧。”

“哦。”我实在不愿多搭理他。他辩论水平一般,人也不是很帅,而且根本没啥气质可言。

“我和吴文是一个寝室的,就在7楼走廊最前面,楼梯口的位置。我看你们两个好熟的,也奇怪了你和其他人都不怎么说话,唯独就和他要好。”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一个白眼要翻上天了,我怎么会和一只土鳖癞皮狗是朋友,我和杨哥是朋友还差不多。

“那你们每天一起进进出出,早上他还特地给你买早饭,还一周七天从不重样。这还不算要好啊?”

“这真不关我的事。”学校真是个是非之地,我已如此回避流言蜚语,谨言慎行,只求让我安稳度过这最后四年的校园时光,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传说?

不愿和小雨扯这些有的没的,也搞不懂一个堂堂的北京汉子怎么会如此八卦,抱紧笔记我三步并两步加紧往宿舍里赶。我们班最后一位同学出国没出成,迟了两个月才来报到,我要加紧回去帮他填表,发书,补笔记……想到有这么多烦人的事情,我习惯性用右手揉揉脑门。哎,这么多事不知要做到几点钟了,哪有时间和这个八卦男闲扯。皱着眉头我冲进了宿舍楼大门。

一路小跑到七楼已是气喘吁吁,我把外套拉拉好,喘匀了气,正步走到新同学的寝室门口。还是再熟悉一遍吧,省得见面搞错,双方都尴尬。再翻阅了一遍手中的资料,新同学叫高奇,看报名照还挺帅的。怀揣着一份小激动,我敲开了他的寝室门。

但人不可貌相。万万没想到,后来我竟然会栽在他的手上。

1.6 富家子弟

吝辉,吝辉,你不要走好不好!吝辉!

奋力睁开眼睛,面前除了惨白的天花板,什么都没有。我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又是这个梦。每次它的出现仿佛都能带我回到高中时代。看了看表,三点半,我才睡了一个多小时。头好痛!好累!再睡一会儿吧。

我的内心是崩溃的,哎,吝辉你都已经不愿理我了,为什么还总在梦里折腾我!

“隽铭,最近你怎么黑眼圈这么重啊?”吴文抱着一叠作业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的脸庞。

“……”真烦!不搭理他!

“隽铭,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他倒还真是不依不饶。

“……”说了也没什么用,懒得理他。

“隽铭,你就和我说说嘛,能不能解决姑且不论,多个听众让你宣泄一下情绪也好啊。”吴文放下手头的作业本,拉开椅子坐下。

我白了他一眼,一边啃着他给我买的鸡蛋火腿三明治,一边嘀咕了句:“你懂什么啊?”

他垛着作业本,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最近我睡眠不好,总感到相当疲倦,懒得管这些诸如收作业什么的琐事,这些事一律交由他代劳。他乐在其中,找到了交际原本不熟同学的一条新渠道。

吴文叨念的黑眼圈是高奇同学的杰作,不是我觊觎他的美色夜不能寐,而是别有故事。高奇,我的新同学,可以称得上是一位高富帅。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这个颜值担当还帅得相当有个性。对学习丝毫不感兴趣的他,有事儿没事儿就爱和老师唱唱反调。他吊儿郎当的个性并碍不到我什么事,个性不合顶多也就是敬而远之罢了。但是此人特别乐衷于作弄人,还不许别人有丝毫异议和反抗,以此来凸显自己的优越感。他心情不好时会耍些小儿科的手段,藏起同学的作业,踢碎舍友的暖瓶,甚至会没脸没皮地在别人丨内丨裤上涂牙膏。他的愉悦就建立在同学们的尴尬和难堪上。如果被害人忍气吞声,他会丢别人一张红毛以示安慰,然后要求被害人叫他奇哥,像港台剧里收小弟一样。如果被害人不服气,他就会变本加厉地报复,直到被欺负的同学屈服为止。许多同学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对他的恶行讳莫如深。而我这大怪咖恰恰是那种既不反抗也不屈服的第三种人,我无视他的一切举动。前晚他作为补偿丢来的红毛,一觉醒来仍然躺在他丢下的地方。老子才不缺他这些钱呢,让我叫他奇哥,真是痴心妄想,做梦还没做醒吧!高中时候我还是隽铭老大呢!

我无视高奇的举动极大地挫伤了他的自尊心,他变本加厉地搞破坏。从书架到床头我的物品被弄得一片狼藉。一开始我还会去整理,会去买新的台灯灯泡替换被他搞坏的,后来我连整理的兴趣都没了,反正再怎么收拾到头来还是会被他搞坏的。在这里的生活原本就很糟心,也不在乎再变糟糕一些。我开始整天窝在学校里不出来,尽量少待在宿舍里,眼不见心不烦。直到连图书馆上锁的箱子他都帮我用口香糖堵上了钥匙孔,我才意识到此人是何等执着,挖空心思就是为了让我在他面前屈服。但我这人格外倔强,别人跟我来硬的,我就偏偏不吃这一套,这种伎俩休想让我低头!最后他问我舍友拿到了宿舍钥匙,每天夜半在我睡熟之际摇醒我,日复一日。

原本我略有好转的失眠症又严重了,神经衰弱得厉害,每天顶着个黑眼圈到处走。杨哥见我萎靡不振便询问我原因,惊讶地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火冒三丈,拉着我去找高奇理论,但高奇非但不把杨哥放在眼里,还反复挑衅他,嘲笑他弱不禁风。高奇被别人打我偷着乐都来不及,但是一旦杨哥动手,这事闹大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前程,在我的极力阻拦下两人万幸没有打起来。杨哥咽不下这口气拉着我去找辅导员,不料被一句“学生的事情学生自己处理”给顶了回来。至今也不知道当年辅导员是收了多少好处才会说出这种鬼都不信的瞎话。

其实我被杨哥拉来找辅导员之前,自己早就已经找过班主任和辅导员了,结果得到的也是类似的答案。辅导员甚至还暗示我,让我别去招惹高奇,要懂得隐忍,要识大体,否则后果会非常严重。这个高奇神通真是非常广大啊!

杨哥还想要再找其他领导说理被我果断拦了下来,我对他摇了摇头:“没用的。哥哥放心,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被疯狗咬一口,难道还去咬回来?就算咬回来了,最后估计也是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万一无端端吃个处分,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从小到大这么多苦都忍了,还能忍不住他这点伎俩?另外就是不能把杨哥牵连进来!连累了他,我的罪过可就大了!我就不信了,我就是无视他,就当他是空气,看他能对我有多久兴趣。我盘算着尽量少出现在宿舍里避免矛盾进一步升级。

虽有疯狗挡道,惊喜却在三点一线的平静生活中激起千层浪花。每学年上半学期校社联在校内各学院之间举办新生辩论赛,比赛致力于培养L校辩论队的新生力量,我与芳儿,小雨代表经管学院组队参加。根据我的性格特征和辩论特点,杨哥把我安排在一辩的位置上。事实证明杨哥对辩论赛把握的程度无人能比,我自此开始了三年金牌一辩的职业生涯。新生赛由我阐述开辩陈辞,在后续的自由辩论环节中,根据我自己的判断适当地提问或者回答问题。芳儿和小雨分别担任二、三辩。

“丨炸丨弹可以用来强国,也可以用来强拆。”

“赶鸭子上架是提高劳动生产力的第一要素。”

“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又不得不和我一起共建社会主义的样子。”

我套着笔挺的西装起立,有气无力地说出各式各样的歪理,强烈的反差感每每都能引起哄堂大笑。在这欢快的氛围中,我觉得自己已然成为了这个舞台的中心和灵魂,所有的眼睛都在注视着我精彩的演出。赛场上,我的目光习惯于聚焦在杨哥身上,他总坐在评委席的正后方给我打气。也许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在和评委微笑致意,但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的眼里只有那杆老烟枪。得到了他的肯定我才能对自己充满自信,来应对对方咄咄逼人的攻势。

比赛得胜后,我和小雨吴文一起回到宿舍。他俩走在前面有说有笑,我略后一步跟着他们。他们好似对我有说不尽的话,到我宿舍门口还在讨论对方二辩被我气得怒发冲冠的可笑模样。说笑之际推开宿舍门,咦?我椅子上怎么有人,还是那位高奇同学,同时我的三个舍友像插蜡烛一样站在他背后,一副卑躬屈膝的小保镖模样。

我顿时感觉不妙,这分明是鸿门宴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