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虎-第40章
你吃菜啊
1 年前

  齐焱第一个拿起筷子夹走鱼头:“我要这个,你们没意见吧?”

  “有意见,你给我放下。”覃星河说。

  “晚了,先到先得。”齐焱忙不迭舔了一下鱼眼睛。

  “齐老爷子是不是把你养在猪圈里啊,饿成这样。”覃星河哭笑不得。

  曹瀚洋和叶仁成埋头吃饭,蓝金宝贴心地替覃星河盛一碗鱼汤。

  “还是我们金宝懂事。”覃星河说。

  “金宝多大年纪?”穆煦问。

  “二十。”蓝金宝说。

  “金宝是我们里面最小的。”池君韬说,“老叶最大。”

  “你岁数正好。”穆煦说。

  “看到没老叶,找对象第一条,会做饭。”覃星河说。

  “我会啊。”叶仁成夹一块鱼放进碗里。

  “你会什么?烧水不算。”齐焱说。

  “得了吧你连煎蛋都不会。”池君韬说。

  “君韬煎蛋是我教的。”覃星河举手,他看向穆煦,“他煎得怎么样?”

  “不太行。”穆煦说,“我倒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齐焱在一旁幸灾乐祸,“人家池君韬自力更生,不用你教。”

  “你笑个屁,你会做饭吗?”覃星河又要和齐焱掐起来,叶仁成拉架:“算了算了,不值当。”

  “他们是不是太闹了?”池君韬在穆煦耳边小声嘀咕。

  “挺好的,我没有这么多朋友。”穆煦说。

  池君韬的心脏顿时柔软,他捏捏穆煦的手,又捏捏穆煦的腰,穆煦拍他一下:“消停点。”

  曹瀚洋吃饱了,他放下碗,抽一块纸巾擦嘴,说:“君韬做饭,咱们洗碗。”

  “行,没问题。”覃星河说,“我刚刚去楼上看了一圈,二楼有一个游戏室和两个客房,三楼有一个客房和一个观景台。”

  “三楼是我们的。”池君韬说。

  “一会儿咱们去打游戏吧。”覃星河说。

  “我早布置好了。”曹瀚洋拿出主人的姿态,“游戏管够酒管够。”

  “瀚洋就是靠谱。”覃星河海豹鼓掌。

  “你到底被发配到哪个山头当山大王去了。”叶仁成说,“见到游戏都这么高兴。”

  “嗐,别提了。”覃星河说,“我住的屋子漏雨,我那个被子的保暖性还不如稻草。”

  “怪不得晒那么黑。”齐焱说。

  “我哪有池少好命,直接考进国资委坐办公室。”覃星河酸溜溜地说,“我的办公室不漏雨我就谢天谢地了。”

  “人比人气死人。”叶仁成说,“要是投胎能选,我直接姓谢。”

  “好哇,我要告诉你爸你不想姓叶。”齐焱煽风点火。

  叶仁成不像覃星河从事文职,他打小在军队里长大,随手抄起筷子擦着齐焱的耳朵插进墙角的花盆土中。

  齐焱顿时熄火,捂住脑袋说:“你玩不起。”

  “牛逼牛逼。”曹瀚洋鼓掌,“不愧是百步穿杨叶营长。”

 

 

第67章 一个条件

  “你要玩游戏吗?”穆煦问。

  厨房里传来覃星河兴致勃勃跟蓝金宝讨论的声音:“你们每次玩游戏都不叫我,我大学时候打游戏贼厉害,这回给你们展示什么叫战神归来。”

  “拉倒吧你。”叶仁成说。

  “嘿,你不信。”覃星河说,“今个儿我就要给叶营长露一手。”

  “你敢把我盘子打了我先给你一脚。”曹瀚洋说。

  “不玩。”池君韬摆手,“我玩游戏你干嘛去?”

  “洗澡、看杂志、看电影。”穆煦说,“今天的财经新闻我还没来得及看。”

  “别想把我丢下。”池君韬推着穆煦踏上楼梯,“你念杂志给我听。”

  “你成年了池大少。”穆煦说,“怎么还要别人给你讲故事。”

  “就要听。”池君韬耍赖。

  穆煦眼中含笑,顺着池君韬的力道进入三楼,入眼是约莫十平米的观景台,中央放着一张桌子两张椅子,灯线沿着围栏缠绕,球状的暖黄色灯光将气氛烘托出几分温馨。

  池君韬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摁下启动键,观景台的一面白墙垂下一面幕布,他说:“我们可以露天看电影。”他指向幕布两侧的音箱,“这些都是新配的。”

  “你不觉得冷吗?”穆煦说,“我想泡澡。”

  “这么快进入正题?”池君韬挑眉。

  穆煦斜睨他一眼,拉开房门走进去,池君韬紧随其后,几乎在进门的一瞬间就抱住穆煦的腰将脑袋贴近对方温热的颈间。

  “外面是海。”穆煦警告道,“敢咬出血我就把你丢下去。”

  池君韬收起虎牙,小心翼翼地舔一舔细白的皮肤。

  穆煦被池大少试探的动作弄得头皮发麻,他掐了一把池君韬的腰:“你体检报告给我看看。”

  “谁随身带体检报告。”池君韬叼着穆煦脖颈的皮肉含糊地说。

  “我。”穆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塞给池君韬。

  “……”池君韬后退两步,可怜巴巴地说,“可是我没带哎。”万万没想到精心准备的订婚宴输在这一步,可谓是功亏一篑。

  穆煦专门在这等着小老虎撞墙,他将池大少拎进卫生间:“洗干净再上床。”

  池君韬扒着门框,不死心地问:“你真的不和我一起洗吗?”

  “我和你一起你能洗干净?”穆煦说,他脱掉外套,坐在单人沙发上随便拿起一本杂志翻开。

  池君韬耐着性子冲洗身体,吹干头发,坐在床上等待精致的天鹅持续四十五分钟的泡泡浴。穆煦披着浴袍走出盥洗室,池君韬靠在床头脑袋一点一点打瞌睡。

  “困就睡吧。”穆煦忍着笑,坐到池大少身边。

  床垫下陷,高山冷松的香气弥漫开来,池君韬强打精神,趴在穆煦肩头黏黏糊糊地说:“不睡。”低头嗅嗅穆煦身上淡雅的香气,他说,“真好闻。”他扒着穆煦肩膀拱来拱去地嗅闻,像只找零食饼干的小狗。

  “洗手池底下的柜子角落里找到的沐浴液,还没拆封。”穆煦说,“曹先生品味不错。”

  “他懂个屁,都是瞎买。”池君韬毫无心理障碍地诋毁好朋友的审美,穆煦难得的温顺配合驱散了酝酿的睡意,他伸手解开对方腰间的浴袍系带,被一把捉住。

  “你是不是忘记弄清楚一件事。”穆煦微微眯眼,半干的额发落在眼尾,“咱俩撞号了。”

  “……”池君韬坐直身体,但没有把手从穆煦腰间抽出来,“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穆煦单手撑在柔软的床铺,面容骤然凑近池君韬,一双漂亮的眼睛中流淌着晶亮的光泽,“各凭本事。”

  池君韬不说话,他早就被展翅的天鹅勾走了语言能力,眼睁睁看着穆煦的吻落在自己的脸颊,接着被温热的掌心捂住眼睛。

  “你问我能不能帮你,答案是当然可以,”穆煦的声音冷淡又热烫,回响在池君韬的耳朵和脑海中,“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池君韬脑子不转圈,即便此时穆煦说让他去跳海,他也能立马下海游三圈以展示强壮的体魄。

  “我要华金与斯宾塞中国区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穆煦说。

  “等、等一下。”池君韬瞬间清醒,他扒开穆煦的手,用被子盖住腰以下显得严肃,“你又利用我。”

  “这个要求过分吗?”穆煦看着池君韬,眼神清明,他盘腿坐在床上,池君韬注意到这家伙压根不激动。

  “你这是色诱。”池君韬说。

  “试试而已,”穆煦耸肩,“签对赌协议也可以,总之要签协议。”

  “为什么?”池君韬问。

  “你爷爷这出搞的斯宾塞中国区生意萧条,这笔账我记在你头上。”穆煦说。

  “他们本来就生意萧条!”池君韬说。

  “现在更萧条了。”穆煦说,“难不成你想要我给你打白工?”

  “……”池君韬理亏地缩缩脖子,说,“你想要什么时候签?”

  “越快越好。”穆煦说,“最好明天上午。”

  池君韬说:“你明知道不可能那么快。”

  “反正亏损多少,我都记在你头上。”穆煦说,“签下协议,咱们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池君韬抬起手指,亮出订婚戒指:“咱俩已经是一家人了。”

  “事业是事业,家庭是家庭,不要混为一谈。”穆煦说,“我尽所能给你我能给的。”

  池君韬直起腰杆,表情认真地伸出右手与穆煦交握:“希望我们未来合作愉快。”

  穆煦见池君韬理解了他的意思并表示认同,唇角扬起一抹笑,用力握两下手,说:“合作愉快。”

  “我们要继续聊事业还是……”池君韬掀了下被子作为暗示。

  穆煦被池大少的动作逗笑,他抓住池君韬的手掀开被子,说:“事业去办公室聊。”

  “其实办公室也可以唔,”后半段话被截住,池君韬闭上眼睛,仰面倒进柔软的枕头,他不是不反抗,而是迅速陷入在穆煦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中,他舍不得破坏这一刻,展开双臂将穆煦拥入怀中。

  穆煦的睫毛纤长浓密,他微微眯起眼睛,从睫毛的缝隙中观察池君韬的反应,对方不知是慌乱还是舒坦,随着不断加深的吻,手掌或轻或重地抓握他的手臂,活像大猫踩奶。

  【…………】

 

 

第69章 风和日丽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游轮第三层的窗户,穆煦的闹钟准时响起,叮叮当当吵得人心烦。池君韬翻个身,推一下身边的穆煦,迷迷糊糊地说:“把你闹钟关掉。”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游轮第三层的窗户,穆煦的闹钟准时响起,叮叮当当吵得人心烦。池君韬翻个身,推一下身边的穆煦,迷迷糊糊地说:“把你闹钟关掉。”

  穆煦脑海一片空白,他仍徜徉在过分真实的梦境中,闹铃由远及近将他引出宽敞幽暗的走廊。他睁开眼睛,手臂支起身子倚着床头,摁掉手机闹铃,查看昨日新闻。

  池君韬睡得黑沉,胳膊搭在穆煦腰间,脑袋贴着穆煦的手臂,眉眼舒展,细软的发丝垂下,看起来安静乖巧。

  穆煦的视线从手机屏幕滑落到池君韬身上,抬手揉揉对方的头发,感到轻松愉快。他放下手机,踩着拖鞋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冷凉的风吹进来,撞破一室温暖。

  池君韬清醒时,映入眼帘的是穆煦站在窗边向外看的侧颜,窗外湛蓝的苍穹搭配灰蓝的海面,映出那人线条优美的侧面轮廓。

  穆煦听到悉悉索索的动静,应声回头,接住朝他跑过来的池君韬:“这么快醒了?我以为你还要睡一会儿。”

  “我身体好。” 池君韬说。

  “你觉得我昨晚不努力?” 穆煦问。

  池君韬耸肩,他说:“下次换我。”

  穆煦笑了笑,说:“痴心妄想。”

  “公平一点不行吗?” 池君韬提议。

  “不行。” 穆煦果断拒绝。

  “……” 池君韬下巴搭在穆煦肩头,欣赏窗外空旷辽阔的景色。

  “不继续发表观点?” 穆煦问。

  “说了你也不听,不说了。” 池君韬说,他瞥见穆煦脖颈处暗红的牙印,得意地扬起眉毛,舔舔虎牙,打算再添一口。

  穆煦察觉到池君韬的意图,推开对方,朝卫生间走去:“咱们要在这里住多久?”

  “下午三点的飞机,飞回北京。” 池君韬说,他寸步不离地跟着穆煦,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俩人挤在狭窄的洗手池旁刷牙,你碰我一下我撞你一下,洗个脸扑扑腾腾闹得到处是水,结局以穆煦捏住池君韬的后颈警告他老实点告终。

  “是洗手台太窄了。” 池君韬狡辩。

  穆煦装作听不到,拉开门走出房间,面朝大海伸个懒腰,沿着楼梯下到一楼,厨房里只有叶仁成。

  “叶先生早。” 穆煦说。

  叶仁成说:“穆总叫我仁成就好。” 他拿起水壶往碗里倒水,白气袅袅,“黑芝麻糊,穆总喝吗?”

  “也不必叫我穆总,我已经不是总裁了。” 穆煦说,“要一碗,谢谢。”

  “叫你穆少怪怪的。” 叶仁成递给穆煦一碗冲泡好的黑芝麻糊,“瀚洋叫你穆总,我们跟着叫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我要一碗。” 池君韬捋起袖子,“我再煎几个蛋当配菜。”

  “那太好了。” 叶仁成说,“你教教我怎么搞,我一直没机会学。”

  “冰箱里有火腿和吐司。” 穆煦拉开冰箱门,“二、四、六…… 十二片吐司。”

  “正好做六个三明治。” 池君韬说。

  “你们忙活什么呢?” 齐焱踩着一双粉兔子毛绒拖鞋。

  叶仁成取笑道:“你哪里找的拖鞋?”

  “我妈非要给我。” 齐焱不好意思地后退两步,“她说穿这个暖和。”

  “看起来是挺暖和。” 穆煦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