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摸摸小尾巴吗[人鱼]-第71章
爱笑打舞蹈
1 年前

  路采出去了九天,从叶灯那里回来后,便和周鸣庚恢复了和睦相处。

  周鸣庚觉得叶灯暗中帮过忙了,见路采关上房门,自己拨通了叶灯的电话。

  “我又不是家庭调解员,为你说什么话?”叶灯道。

  说完,他哼笑一笑:“那么想知道?”

  周鸣庚感觉手上起鸡皮疙瘩:“你不会是帮我打苦情牌吧?”

  叶灯道:“你猜啊。”

  周鸣庚与他对称:“你说啊。”

  叶灯语气轻佻:“你求求我,我可以考虑下。”

  周鸣庚:“……”

  就知道这人不好搞定,他正打算挂电话,又听叶灯道:“我和小路说,在没遇到他的时候,我很早嫉妒过他。”

  “什么?”周鸣庚感到匪夷所思。

  叶灯道:“刚认识你那会,感觉你目中无人,但提到弟弟的时候,明显会重视起来,一分享就说个没完。”

  “哦,当时你还嫌我吵。”周鸣庚道。

  叶灯说:“我每次听完会想,为什么他能有这么偏心自己的哥哥?可以给他撑腰,买那么贵的皇冠当玩具,人生是不是没有烦恼了。”

  说到这里,他笑了声:“烦恼还是有的,你习惯照顾他了,把他和谁在一起、未来会怎样,归成了你负责的事,护得太紧他会很痛苦。”

  周鸣庚道:“我是怕他过得不幸福。”

  “他都不怕,你还是相信他吧,把他该背的责任交给他自己。”叶灯懒洋洋道。

  十五分钟后,路采卧室的门把手转了转。

  路采翻来覆去没有睡着,出来后鬼鬼祟祟,放轻了脚步往门口走。

  经过客厅时他被周鸣庚叫住,随即东张西望,扮做四处看风景。

  “深思熟虑了半天,还是要去给萧远叙做生日啊?”周鸣庚道,“憋不住要去示好了?”

  路采装傻:“今天是萧远叙生日吗?你怎么记得比我牢,啧啧,你很有问题。”

  周鸣庚道:“有问题的是谁啊,刚才谁在电脑上搜,冷战期间如何自然地陪男友庆生?”

  “我只是随便看看呀,你怎么翻我搜索记录?”路采道,“一点都不尊重别人隐私,我要告诉爸妈!”

  提到父母,他有点头疼。

  不光是萧远叙相关的事情,还有爸妈自由散漫,从海岛返程执意不要司机去接,说是自己再随便玩玩逛逛。

  也不知道玩了什么逛到哪里了,路采看着时钟陷入沉思。

  周鸣庚扫了眼手表,默契道:“就不该同意他们到处瞎晃悠,以他们的作风,待会别捡只阿猫阿狗回来。”

  父母是人鱼族的王室,在臣民面前威严处事,私下里非常地慈爱温和。

  在多变的气候和海域中,他们要保证美人鱼的安稳生活,有时候会顺手救助水母,或是帮助迷路的小鲸鱼回到大队伍。

  这种真情实意的爱心到哪儿都一样,在这里周鸣庚很怀疑他们会带回流浪动物。

  与此同时,半山别墅区附近。

  路家父母一直久居在海洋里,鲜少会来陆地,今天过得晕头转向。

  他们没有学会用软件叫车,出行只能临时拦出租。

  从机场去市中心的时候还好,出口可以直接打车,但从市中心回家就不行了。

  拦了半天没拦到空车,两只美人鱼坐地铁到周围。

  这片豪宅在做道路规划时,默认了每家每户都有私家车,公共交通非常不方便。

  他们单是走到小区门口,导航上就显示需要花上二十多分钟。

  一般来说正常人早打电话让孩子来接了,然而人鱼定期会洄游,远远超过这点距离。

  于是他俩没当回事,拎着两包海岛特产拖着行李箱,慢悠悠跟着导航走。

  中途遇到一家装潢精致洋气的甜品店,路父路母决定进去休息一会。

  这家甜品店的客户主要是豪宅区的住客,没到下班时间,除了他俩居然没有另外的生意。

  路母悠闲地喝着热可可,看起了手机上缓存的电影。

  “你怎么总看这陶、陶什么来着?”路父道。

  路母愉快道:“陶岳繁?他长得很帅啊,你瞧瞧人家这鼻梁。”

  路父阴阳怪气地说:“你知不知道人类很多都整容的?”

  路母试图据理力争,证明这位影帝没有整容,然而店门吱嘎了声。

  有别的客人进来了。

  她往门口望去,先注意到对方和陶岳繁相似的高挺鼻梁,继而看见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萧先生,您的生日蛋糕。”店员恭敬道,“这些您有需要吗?”

  萧远叙垂着眼睫,接过蛋糕:“不用了。”

  路母的视线跟着移过去,店员说的是一些庆祝道具,纸做的皇冠、礼帽还有小彩炮。

  尽管她不过生日,但觉得这些东西设计得可爱,于是打算和路父买了一份。

  路父低声道:“这人有点眼熟。”

  路母为彼此的心有灵犀感到很兴奋:“是吧,他长得好像陶岳繁啊,看上去真有明星相!”

  路父:“……我是说,你还记得我俩当时在路口买炸薯条么?”

  路母若有所思,继而记了起来:“原来是他。”

  他们出门时,萧远叙刚要走,坐在车上被公事缠身,打完了电话正要发动油门。

  看清楚这对夫妻的相貌时,他同样想着好巧,居然能在家门口碰上。

  外面天寒地冻,山坡的路很不好走,萧远叙望了眼前方宽阔的马路,又看了看他们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

  他缓缓降下车窗,问路父:“您也住这边?我顺路载您一程吧?”

  路父打开手机,看着儿子发来的地址,报给了萧远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说完之后,对方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紧张。

  “我帮您把行李放后备箱。”萧远叙说完便下了车。

  路家父母觉得再次让人帮忙,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能劳烦他放东西呢?

  他们连忙推拒,架不过萧远叙实在客气,坐上车时车门都被帮着打开。

  明明之前看模样是很沉静的孩子,原来这么热情的吗?!他们诧异。

  萧远叙细心道:“叔叔阿姨,空调温度需要调高点吗?”

  路父道:“不用不用,真是麻烦你了。”

  “没有,不麻烦。”萧远叙用牙齿轻轻咬了下自己的舌尖,企图让自己冷静点。

  心跳跳得很快,他无声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扫了一眼后视镜。

  坐在后座的夫妻面容和善,保养的并没自己爸妈那么得当,但有种别样的足以混淆年龄的活力。

  路上,萧远叙脑内一团乱,想着该怎么适当地朝他们搭话。

  他还没想出满意的计划,路母抢先道:“那你和我们家孩子是邻居了啊,说不定你们认识呢。”

  萧远叙按耐住忐忑,道:“嗯,我是跟路采和周鸣庚认识。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您和叔叔。”

  路母道:“我们不怎么过来,这次难得一起过个新年。”

  “在本市有想玩的地方吗?或许我可以做个推荐。”萧远叙绞尽脑汁地搭话。

  他们就着这个话题聊了几句,路母和路父显得很随和,有说有笑地让萧远叙有空常来做客。

  到路采家后,萧远叙又下车把行李箱拿出来,继而望了花园里紧闭的大门一眼。

  路母记起萧远叙在甜品店里的答复,猜测对方也许没人庆生。

  她体贴地调侃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要不要到我家过生日啊?”

  萧远叙屈起手指,用大拇指指甲刮了下食指指腹。

  自己在紧张,在怯懦。

  萧远叙没后退,道:“可以吗?”

  ·

  路采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想着下午三点钟,如果爸妈还没回来,自己就去找萧远叙,过完生日再和他们见面。

  听到门铃声,他以为自己点的奶茶到了,蔫巴巴地去开门。

  他看到萧远叙和爸妈站在一块,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道:“……我是出现幻觉了吗?”

  路母道:“幻什么觉,一年没见不认识爹妈啦?”

  “不是,你们后面这位是什么情况?”路采道。

  他与萧远叙对视了下,又迅速分开,有意回避的目光中闪烁着些许狡黠。

  等父母去房间放东西时,路采抱着胳膊,把萧远叙堵在玄关处。

  “几天没见,我有点不认识男朋友了。”他道,“你是谁呀?我男朋友貌似不敢来我家诶,怎么带着蛋糕冒出来了?”

  萧远叙没应声,路采就得寸进尺,恶劣地与萧远叙贴得更近。

  “你怎么紧张得话也不敢说,是不是心都要跳出来了啊?”路采道。

  萧远叙道:“心跳声太响,吵着你了?”

  “具体有多响?”路采为难道。

  实际上他想贴在萧远叙心口听听看,但刚一凑过去,就好像触发了男人身上某一开关。

  萧远叙揉了揉他的头发,继而手掌贴着他的后脑勺,微微一用力,将路采送向自己。

  这个吻最开始是很轻柔的,路采沉溺其中,本以为会适时打住,但迟迟没有结束。

  父母在房间里随时会走出来,周鸣庚也快要下楼了,他不免有点担忧。

  察觉到他要撤退,萧远叙并没让路采如愿,反而吻得更深。

  路采贴在墙边,忍不住往后缩的同时,脑袋也在萧远叙的掌心里蹭来蹭去。

  他微弱地闷哼了声,听到周鸣庚穿着拖鞋在楼梯间走动,自己愈发提心吊胆,伸手推了萧远叙两下。

  没用,萧远叙不放开他。

  这一瞬间,路采都感觉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继而捏紧了萧远叙身前的衣料,在手里揉成皱巴巴一团。

  “爸妈,你们回来了?”周鸣庚懒洋洋道,“路采你人呢?”

  紧接着父母推开门,道:“小澄,我们还带了你的朋友回来。”

  所谓的朋友正和路采在一起,在他们看不见的死角处接吻。

  话音落下的瞬间,路采终于被松开。

  他红着耳根,慌慌张张地擦了一把嘴,看萧远叙慢条斯理地抚平被揉皱的衣服。

  不由路采说些什么,路母走过来道:“你们怎么杵在门口呢?”

  萧远叙彬彬有礼道:“阿姨,我和小路好久没见了,光顾着再熟悉一下。”

  “来坐着慢慢聊。”路母道,“你刚下班吧?喝点热水暖暖。”

  萧远叙朝前走了几步,再回过头,眼里含着笑意,抬起修长的手指,隔空指了下路采的心口处。

  不需要多讲,路采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萧远叙是在说,他的心跳,和自己此刻一样快。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甜回来。

  在收尾啦!=w=

 

 

第75章 

  “……我是出现了幻觉吗?”

  饭桌上,  周鸣庚复读了之前路采的问题。

  路母熟悉着家里布置,看到冰箱后,热情地招呼着萧远叙,  让人赶紧把蛋糕摆进去冷藏。

  她道:“小萧过生日,  大家一起吃蛋糕啊。”

  没认识多久,  都改口叫小萧了。周鸣庚抽了抽嘴角,  再瞥了眼路采,  闭上嘴选择不说话。

  今晚没人做饭,路采喊了酒店外送,五个人点七道菜。

  最开始他们点评饭菜,路父说这鸡汤为什么能煮得这么清,  同时又鲜香美味。

  萧远叙解释了下煮汤的窍门,  以及如何“吹汤”,  将鸡汤表面的油脂除去。

  “你懂得好多啊。”路母道。

  萧远叙道:“平时我也做菜,有机会的话给您和叔叔露一手。”

  “你自己做菜啊?是一个人住么,  还没成家吧?”

  人鱼族同样有人情世故,  路母和寻常长辈一样,  会关心小辈的生活。

  路采插嘴:“妈,  你这么问是想给他做介绍啊?”

  路母回嘴:“介绍你这个祖宗啊?”

  路采:“……”

  他噎了下,别别扭扭地答话:“他是一个人住,  爸妈在国外很少回来。”

  萧远叙介绍了自己的家庭背景,  母亲忙于经营家族生意,  父亲则在幕后常年旅居。

  得知他爸是陶岳繁,  路母喜出望外,让路父看看这个基因遗传,陶岳繁肯定不像他说的那样整过容。

  “那他们过年也不回来?”她问。

  萧远叙道:“是啊。”

  路采趁机说:“要不然你来我们家一起过吧,不就有机会烧菜了?”

  周鸣庚听他们一唱一和,  和路采道:“你赶着邀请人家上门蹭饭呢?”

  路父路母在开饭前听萧远叙做了简单介绍,知道路采在他公司里当签约艺人。

  他们异口同声道:“不要对小路的老板这么没礼貌!”

  周鸣庚心说自己就不该开口:“……”

  萧远叙笑得温柔:“没事的,我和小周也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小周更无语了:“…………”

  话题由此拐去了周鸣庚身上,路家父母兴致勃勃地打听周鸣庚的近况。

  “你们直接来问我就行了,为什么要问他?”周鸣庚诧异,“我就坐在你们面前啊?!”

  路父道:“我问了你也不说实话嘛。”

  路母附和:“风言风语都飘到海、海边来咯,和哪个明星是不是?圣诞节包酒店是不是?”

  这是非常隐秘的事,周鸣庚料不到父母会知情,顿时僵在原地,思索身边到底有谁是他们插的眼线。

  其实这些年没见,他们并非对岸上的事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