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摸摸小尾巴吗[人鱼]-第70章
爱笑打舞蹈
1 年前

  现在他俩的关系已经被周鸣庚撞破,那必然只能是后者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准备起来。

  但是萧远叙道:“小路,这样太快了。”

  路采稍稍歪过脑袋:“有吗?我们家昨天建了个家庭群,我哥都在征集团圆饭烧什么了。”

  他打开所说的家庭群,给萧远叙看聊天内容。

  周鸣庚:[毛血旺、肥肠鸡、麻辣酸菜鱼,还有什么?]

  爸爸:[这菜听上去难度挺大,到时候别大年夜修厨房。]

  周鸣庚:[怎么会,我给你们露一手。]

  妈妈:[干脆一人负责一道菜,不然大儿子搞得和厨师一样。]

  路采翻了翻页面,和萧远叙说:“怎么样?”

  萧远叙笑了下:“你家过年一定很热闹。”

  “是的呀,你来就更热闹了。”路采道,“你打算烧什么菜?”

  然而萧远叙没有回应,路采疑惑地望着他。

  一辆车内,两个人离得很近,自己能在停车后扑到萧远叙怀里尽情撒娇。

  可是小人鱼忽然感觉到,有些差距并不是通过眼睛就能看出来的。

  萧远叙道:“可能我去的话就不热闹了。”

  路采意外地愣了会,道:“你不想来了吗?”

  他语气里有掩不住的失落,萧远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的话,是哪个意思?我搞不懂。”路采道,“难道我哥和我爸妈会吃了你?”

  萧远叙性格外热内冷,应付商业交际还好,这种交心的事会让他觉得无措。

  以往他旁观过别人见家长,夏泽对某任女友一见钟情,热恋半年后便挑了个假期带回家。

  夏母向来温和,对萧远叙这朋友家的孩子也是关怀有佳,那次却露出了严苛的一面。

  她道:“别仗着我对你的感情,强迫我接受她,我不认我们家有这个人。”

  家庭或许也是存在排他性的,萧远叙认为,自己被接纳肯定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一直不被接纳也有可能。

  在此之前,他觉得路采应该过个温馨的假期。

  而路采没往这处想,道:“我爸妈是不像小刘的爸妈一样,他们生活在海里,不会带我去见面会看你,如果是小刘,你这会儿肯定很放心吧。”

  萧远叙没想到这醋能变个花样喝两遍,道:“我过春节,不关小刘的事。”

  “以你的想法,也不关我的事了。”路采闷闷不乐道。

  他沉默了会,要是真长了毛茸茸的尾巴,这会儿估计气得竖起来了。

  车子驶过某处公交站点,路采解开安全带,道:“停车。”

 

 

第74章 

  萧远叙没有停车,  低声喊他:“宝宝。”

  “别叫我宝宝。”路采不买账地扭过头去。

  他道:“不是说好要一起面对的,你怎么可以打退堂鼓呢?你摆出这种表情来,我感觉自己做错事了。”

  被路采说起,  萧远叙怔了怔,  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神色大概很茫然。

  打一开始,  他就没想和路采结束,  让关系得到路家认同是自己要承担的责任。

  现在只不过是路采把担子揽了过去,  推着他往家里走。



  萧远叙道:“你没做错事。”

  路采绷紧的身体微微松弛了些,问:“既然这样子,你会来我家吗?”

  “只要你想,我不会拒绝你任何事。”萧远叙道。

  路采揉着自己的草稿纸纸团,  道:“这件事不该是我来想,  重点是你自己。你是在害怕?”

  说不胆怯那是撒谎,  萧远叙现在脑内一团乱。

  感觉到萧远叙不自然的僵硬,路采把纸团揣进口袋里,  情绪有点低落。

  “再不停车我没有地铁坐了。”他道。

  萧远叙道:“今天外面很冷,  我送你回家。”

  “不要,  我现在坐在这里有点不开心。”路采沮丧道,  “那我打车回去。”

  他吸吸鼻子,见车子没有减速,  语气很认真地问:“你是不是听不见我说话啊?”

  萧远叙拿他没有办法:“前面放你下来,  有棚可以挡一下风。”

  路采听完,  想吵架都吵不出来。

  他在前面路口被放下,  背好书包自己打了一辆车。

  家里最近没人,Jill和周鸣庚在澳城,景聂前阵子回海里了,打开门扑面而来一股冷清感。

  路采在门口站了会,  不太习惯这种感觉。

  精神紧张地考过一门试,之后又不太愉快,回到空荡荡的家里,难得有些多愁善感。

  他内心评价自己是可怜小路,再想萧远叙几年如一日面对这类场景。

  即将二十八岁的萧远叙是适应了,但十四岁的萧远叙肯定同样寂寞,于是路采默默补充,真是可怜小萧。

  他想完,摇了摇脑袋,趴在沙发上要眯一会。

  凌晨的时候,周鸣庚回家了,看到路采在客厅蜷缩着,身上就披着件羽绒服。

  “你出息了,不会没吃晚饭,在这里直接睡了吧?”周鸣庚匪夷所思。

  路采被迷迷糊糊地吵醒,继而看了下手机,发现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

  他道:“考试有点累。”

  周鸣庚放下行李箱去洗手间,挤了一块热毛巾递给路采,路采把毛巾拍在了脸上。

  “考试累?你知不知道自己就差脑门上写一行字。”

  “什么?”

  周鸣庚道:“刚被坏男人伤害。”

  路采:“……”

  他尽管脱离了幼稚的范畴,可在周鸣庚面前尚且青涩,心情一有风吹草动,即便想要掩饰,也会被很轻易看穿。

  恋爱中的少年少女遇到打击时,流露出来的失落特别明显,路采愁眉苦脸,哼哼着没否认。

  周鸣庚道:“怎么着,热恋期过了,他背着你有人了?你和我说,我帮你揍他去。”

  路采有气无力道:“不是!你干嘛啊,怎么像在诅咒我们!”

  “没有诅咒你们啊,哎,不合适的人不需要拆,过一阵就自己散了。”

  路采:“……”

  之前光顾着生气,他都没察觉到饿,现在缓过劲来,胃里一抽一抽地犯疼。

  他抬手捂住了胃,没什么精神地道:“我想吃面。”

  “什么面?”

  路采想了想:“番茄的,汤汁浓一点,面条软一点。”

  不比路采的失魂落魄,发现弟弟和萧远叙有了矛盾,周鸣庚其实暗自幸灾乐祸,恨不得出门点鞭炮。

  他性格大大咧咧,这种脾气的优点是直率爽朗,同时也存在着劣势,自身不是感官敏锐的那类人。

  他察觉到路采状态不对劲,却没掌握好界限,趁着人家在吃面,当哥哥的说个不停。

  “你随便想想,你和萧远叙能有什么好结果?一个这么单纯,一个堪比修炼千年的老狐狸。你是义无反顾了,他可以见好就收。”

  路采味同嚼蜡地吃荷包蛋,默默瞪了眼周鸣庚,再低头看面汤。

  “你说你怎么拿捏得住他?前些天我做梦,梦里你身边换了个人,我醒来还在笑,笑着笑着又哭了……你值得配个更好的。”

  “吵架可是件大事,你要审视一下你俩的关系。”

  周鸣庚替路采怒斥萧远叙,顺带包含了私心,暗戳戳地挑拨离间。

  一通碎碎念完,却见路采撂下筷子不继续吃了。

  “你不是正饿着么,这面也没烧多啊?”他奇怪。

  路采道:“你别说了。”

  周鸣庚道:“那、那你想听我说什么?你指挥啊,我是想给你解气来着。”

  然而他想错了,路采听了一点都不解气。

  路采一声不吭地把碗放回屋子里,垂着脑袋回卧室了。

  手机里有萧远叙的未读消息,他故意不去看,过了半分钟没能忍住,屏息凝神地打开了它。

  萧远叙发来了一个表情包,是圆乎乎的小狐狸,躲在箱子里露出一双眼睛。

  路采撇了撇嘴,挑了张用棒槌打地鼠的动图。

  萧远叙被狠狠地锤了,却没有反击,转而发来一颗红色爱心。

  两个人像在打哑语,路采发去一个“拜拜”的手势,结束了这场互相试探的对话。

  退出和萧远叙的聊天框,二手交易平台跳出了弹窗。

  有人声称自己要搬家,收拾起来有诸多不方便,打算把萧远叙的周边全部卖掉。

  [好久前买的了,保存得不是太好,你要的话可以便宜点卖你。]这人发来。

  她怕路采不要,问:[亲亲,你还喜欢吗?]

  可是这位亲亲还在伤心,不想回答这类问题。

  十分钟后,这人再问:[你不要的话,我卖给别人咯?]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她刷新了下页面,被回复:[要的。]

  ·

  寒假第二天,路采肿着眼睛坐上保姆车,勤劳的小明星上岗跑行程。

  他跟着剧组主创们忙里忙外,又拍了一套杂志封面,眨眼便是一个星期过去。

  回京市的时候,街道布置已经和走前不太一样,路上挂起了喜气洋洋的红灯笼和平安结。

  路采约了叶灯吃饭,两个人在叶家煮小火锅。

  叶灯问:“你怎么心情不好?”

  路采坦白道:“被萧远叙惹生气了。”

  叶灯道:“唔,有争执是很正常的事情,磨合的时候可能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是吗?我哥说这是件大事。”

  “你听他随口瞎讲,我以前和他三小时吵一次。”叶灯耸了耸肩膀,“他只是想借机拆散你们俩吧。”

  路采:“……”

  他夹了一筷子肥牛,放在倒了麻酱的碗里,一时半会没往嘴里塞。

  过了一小会,路采吃掉肥牛,和叶灯讲了闹脾气的来龙去脉。

  在叶灯的观念里,这实在是一件芝麻大小的事,两边都该放轻松一点。

  不过横在小情侣中间,难以轻描淡写地略过。

  以路采的说法是,自己心心念念这么久,被男朋友放了鸽子,对方真是个胆小鬼。

  “他用那种不知所措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能逼他来我家吧!”路采委屈道,“搞得像是我家很恐怖。”

  他不是不能理解萧远叙的犹豫,因为过往亲情的缺失,因为对这方面倍感棘手。

  总的来说,就是怕把事情搞砸。

  而路采认为,这没有搞砸与不搞砸,只有愿意做与不愿意做。

  表现好坏不要紧,最后结果也不要紧,从曾经的阴影里迈出去才是最主要的。

  叶灯咬着生菜:“不少人对见家长很怵,你怂恿他几句,他肯定会答应啊。”

  路采嘴硬道:“我不要,不来算了。”

  说完,他心虚地嘀咕:“亏的是他自己,我又没影响,还省得和我哥纠缠了。”

  叶灯道:“话说你哥这些天怎么样?严防死守着你对象?”

  “没管他们两个,各自管好各自吧,我一个人难受还来不及呢。”路采道。

  实际上,路采在外拍杂志图时,周鸣庚和萧远叙见过一面。

  本市有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摆接风宴,请了商界一大半的人,向他们介绍自己的继承者。

  萧母也在邀请名单之中,不过有公务要忙,只能让儿子代为表达关切。

  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周鸣庚和萧远叙对这类场合游刃有余,这时候却不约而同地频频走神。

  萧远叙显得心事重重,周鸣庚则是唉声叹气。

  有一群富二代聚着聊天,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句,他们聊起了美人鱼。

  “听说拍卖会上有,但我只是听说,没见过。你不是说自己瞧见过么?”

  “美人鱼哭是掉珍珠?”

  “我见过是见过,但人家哭的就是眼泪啊。那时候我还纳闷,这是不是找了个人假扮的。”

  周鸣庚对他们很冷漠,也没有掺和话题,在他们流露出蠢蠢欲动时,很鄙夷地扫了一眼这群人。

  宴会到了后半场,他破天荒地主动和萧远叙说了话。

  自从周鸣庚得知自家弟弟在和萧远叙恋爱后,有时他们会在应酬中碰面。不过都是萧远叙打招呼,然后被他无视。

  周鸣庚一手揣在裤子口袋里,道:“美人鱼单纯为心上人哭的时候,会和童话里写的一样掉珍珠。”

  萧远叙偏过头,认真地听他讲下文。

  然而周鸣庚迟迟没再开口,打量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

  把路采气得面吃一半回房后,他反思了好几天,道歉也道了好几遍。

  表示自己可以正视他们的感情,又发誓再也不乌鸦嘴,虽然暗地里尤有不甘心,但已然让步得退无可退。

  这段时间糟心得要命,但今天一看,貌似萧远叙也没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看来路采对他俩都没搭理。

  再看来,他俩对路采都很上心。

  周鸣庚叹了一口气,抽出裤兜里的手理了理衣襟,转头就要立场。

  可他没走两步又停下,从西装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个什么,反手抛给了萧远叙。

  萧远叙轻易地接住,继而摊开手掌。

  里面是一颗珍珠。

  ·

  萧远叙生日当天,路采端坐在家,看似一派风轻云淡。

  只是周鸣庚十分怀疑,对方内心可能火烧火燎了。

  在失手打碎了一只杯子之后,小人鱼有些懊恼,接着去书房里玩电脑。

  没到半个小时,路采心神不定地说要去睡午觉,周鸣庚让他打扫下卧室,他扬言卧室太乱无能为力了。

  “自己知道乱,还就这么睡猪窝啊?”

  路采为了偷懒耍赖皮道:“没办法,我就是小猪——”

  周鸣庚道:“丢不丢人啊?待会问问我妈,怎么会和同种族人鱼生出一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