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没忍住笑出声来。
温柏伸出手指,一下戳在我的脸上。
“干嘛?”
温柏两眼发光:“你的酒窝又出现了!”
酒窝长在我的脸上,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但这确实很不寻常,因为我的酒窝上初中之后就不见了。
温柏伸出在口袋里捂得暖呼呼的双手,戳着酒窝的位置说:“再笑一下,再笑一下嘛!”
我对他言听计从,笑了又笑,以笑换笑。
天气太冷,温柏时不时就喜欢碰一下我口袋里的手,确保它是暖的,有一次我问他:“要是凉的怎么办?”
他当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隔天晚上出门的时候他往我口袋里塞了一个折叠起来的暖宝宝,“捂这个。这边捂热了再换另一边。”
我等他说完,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故意说:“以后谁要是当了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温柏拉着我的衣领,收紧抽绳,拍了拍我的脑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
你看,这个人总是给我希望,不是我自己瞎动心吧。
今年这个寒假,我打算买一台咖啡机,但压岁钱还没发,我有再多的想法也难以实现。于是我和许女士商量,希望能预支压岁钱。
许女士画线稿的手一抖,问:“你说什么?你要预支什么?”
我扒在门框上,没什么底气地说:“压岁钱。”
我妈放下画笔,“你的小金库呢?”
我不敢说自己的小金库正在为温柏的生r.ì礼物做准备,只能模糊过关:“先预支一点嘛,就一点点,好不好啦妈?”
“咖啡机多少钱?”
我愣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我想买咖啡机?”
“平板上的淘宝一天到晚在沙发上亮着,当你妈瞎呢?”
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嘿嘿一声,“那您…?”
“买去吧,刷我的卡。”
我大步走进书房,对着我妈的脸颊亲了一口。
“去去去,亲我一脸口水。”
我高高兴兴地离开书房,大喊:“谢谢妈!”
我抱着平板回到房间,习惯x_ing地朝窗外看了一眼,发现温柏的飘窗上贴了一张纸,白纸黑字写着:粗来玩!很明显是写给我看的。
我稀奇他的Cào作,也稀奇他小姑娘一样的用语,打算拿手机拍下来,这才看见他给我发了好多条微信。
我一边看微信一边抬头看飘窗,发现温柏不知什么时候回了房间,正坐在飘窗上朝我示意他的“粗来玩”。
我举起手机挥了挥,在微信上给了他回复:去哪玩?
温柏:西门边上新扩了块地,建了个篮球场,咱们去看看呗?
我心下了然,温柏这是想打球了。虽然我对这个项目并无兴趣,但还是答应了他。
才打开家门我就心生悔意了,冷风从四面八方飕飕地吹在我脸上,叫我无处可躲。
许女士听见声音从厨房探出头:“这么冷还要出门啊?和小柏吗?还回来吃饭吗?”
我把棉袄拉链外的扣子悉数扣上,“是,就和温柏出去一会儿,回来吃饭。”
温柏显然比我兴奋许多,他已经站在楼下等我。
我朝他走过去,他用肩膀碰了一下我的肩膀,“你好慢!”接着往我口袋里揣了一个暖宝宝。
我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脸也缩进衣服里,“太冷了!”
温柏斗志昂扬地走在前面,我畏畏缩缩跟在后面,离用钢丝绿网围起来的篮球场还有一点距离,我们就看见了正在里头挥洒汗水的少年。
温柏迈开步伐跑了过去,一溜烟就进了球场,我慢吞吞地挪了过去,在球场边上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坐下,拿出了手机,继续看我的咖啡机。
温柏的生r.ì是二月十二号,他想要的那件球衣已经在我的购物车里躺了许久了,商品名称一直标有“在途”的状态。我前几天问了店家,说再一周的时间就能到。
我看了眼咖啡机和球衣的总价,毫不犹豫地下了单,其中咖啡机的一半钱由许女士赞助。
温柏热身结束,小跑过来把外套丢给我,我一把抱住,继续看手机。
付完了钱,我看了眼球场上正在和高中生抢球的温柏,举着手机悄咪咪按下快门。
温柏专注于球,自然察觉不到我的小动作,而我专注于他,自然也没注意时间,直到许女士一个电话打来,我才注意到已经中午了。
“温木白!”我向球场喊。
温柏听见我的召唤,跟球场上的几个人打了个招呼,向我这儿跑过来。
“回家吃饭了。”我说。
“等我一下,”温柏说,接着他回到球场上说了什么,和一众男生碰了拳,我们才一同离开球场。
走到楼下,温柏拉着我的胳膊问:“最近有空没?”还没等我回答,他用另一只手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尖,“怎么红红的。”
头顶上方的冷空气还在盘旋,我翻了个白眼,“风吹的。干嘛?”
温柏松开手,揣进兜里,难得支支吾吾半天。
面对他这种状态我觉得很稀奇,“有话就说呗。”
“那什么,”他抓了抓头发,“你有空来我家坐坐呗?”
我一愣,“就这?”
温柏点点头,“我买了咖啡豆和咖啡壶,但是不会用。”
我听了后笑出来,“我以为怎么了,原来就这事啊,你想喝咖啡的时候喊我就行。”
温柏说:“好,那就今天下午吧。”
“知道啦,”我说,“快上去吧,叔叔该等急了。”
我俩在小花园里分开,各回各家。
从小花园走到电梯的这段路里我细想了一下,自己确实很久没去过温柏家了,打从放假开始,和温柏见面的时候就是晚上散步的时候,要是遇上恶劣天气,这活动还得取消。
原来到了一定的时间,世界就会拉开你和爱人的距离,根本不用我主动。
考虑到温爸爸中午应该要休息,我下午两点半才到温柏家。
温柏早已开好门等着我,我进去的时候,温爸爸正在沙发上看书。明明不是第一次来温柏家,我却对这间屋子觉得陌生,连脚步都不由得变慢了。
我说了声:“叔叔好。”
温爸爸和蔼地答:“丛丛来啦,小柏天天在家里念叨你,说你好几天没来找他了。”
我内心觉得搞笑,虽然来敲门的次数少了,但面还是在见的。侧头看了温柏一眼,这人的耳根子居然被说红了。
温柏推着我进厨房,不让他爸接着说了,“您瞎说什么呢,我哪里天天在家里叨叨这个那个了。”
我听见温爸爸轻声笑了。
多了一个人,温柏家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就是厨房的东西变多了,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全都晾在了台面上。以往温柏一个人的时候,一个月开不了五次火,一个小锅搞定一切。
手冲壶静静地立在厨房的角落里,咖啡豆在旁边。我走过去打开包装看了眼,问:“磨豆机呢?”
温柏疑惑:“嗯?”
我晃了晃咖啡豆的袋子,“你不会没买磨豆机吧?”
温柏整个人静止了几秒,“我确实忘了。”
“这一整颗的豆子可冲不了咖啡啊。”
温柏站在我面前,想也不想就说:“那算了。”
这回轮到我:“嗯?”
“咱整点别的事做。”
厨房外,入室大门哐地响了一声。
我好奇地想探头去瞧,被温柏拉住,“我爸去单位了,有工作要j_iao接。”再回头,温柏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来都来了,给我当模特吧。”
好家伙,原来你的目的在这呢。
作者有话说:
来啦!
18、18
◎隐瞒◎
r.ì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和温柏也一直维持着这样的距离。我以为这样的生活还能持续很久,没想到温柏这么快打就破了我的念想。
大二下学期,浩浩加入了校排球队,课后在体育馆训练;白冬谈了恋爱,没事儿就带着女朋友上图书馆;剩下我和余皖,在宿舍当两条快乐的咸鱼。
许女士今年暑假有个外出采风的计划,昨天还嘱咐我没事儿的时候帮她做做功课。由于我这条鱼实在太闲,许女士j_iao给我的任务几天下来就已经行程过半。
天气还不算太热,寝室里开个吊扇就足够凉快,我在下面坐着,余皖在上面躺着,两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突然,余皖“啊”了一声,把我吓得打了个哆嗦。
他从面朝天的状态翻过身来,扒着床栏杆一脸震惊地叫我:“丛丛!”
我被他吓一跳,自然没好气:“干嘛?”
“温帅哥脱单了你知不知道?”
我在电脑前僵住,按着键盘的手指甚至忘了放松,敲了一屏幕的字母h。
余皖知道我和温柏的关系很好,但不知道我单方面的心思。即便如此,他此刻见了我的反应后,也知道自己干了件不该的事,忙从床上下来,拉着凳子坐到我面前,“那个…”
我强压下情绪,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忙着谈恋爱,忘记告诉我也很正常。”
余皖忙说:“是是是,温帅哥怎么能见色忘友呢!”他瞟了一眼电脑屏幕,把我的手指从键盘上拉下来,“那啥,有点热,要不咱们去超市吃个冰淇淋吧?”
“好啊,”我站起来,“走吧。”
晚风阵阵,时起时歇,我和余皖穿着拖鞋,就这么溜达了出去。
超市离我们的宿舍楼有一小段路,期间要经过我校著名景点——比翼双飞林,顾名思义,小情侣都喜欢光顾的小树林。
走出宿舍不远,我问余皖:“你在哪里看到的消息?”
余皖正在重新扎他的头发,没听清,于是我把问题又问了一遍。
他放下手,说:“表白墙啊,他女朋友自己上表白墙公开的,评论都炸开了。”
“哦。”我自嘲地笑了一下,“温柏要是不谈恋爱才奇怪吧。”
过了半分钟,余皖拍了拍我的肩,“诶。”
“嗯?”
“其实吧,刚开学那会儿我老觉得你和温帅哥是那个啥来着。”
四下无人,路灯昏暗,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知道我说的是那个啥吧?”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别误会!我没有歧视的意思!”
我转过头和余皖对视了一眼,突然一手圈住他的脖子一手使劲揉搓他昨天才烫的羊毛卷,“蠢鱼丸,你最像给了!”
余皖抓住我的手臂往外扯,努力变凶却收效甚微,“你放屁!你才给!你最给!”
过了一会儿,我俩同时站住脚,站在路中间默契地笑了。
我收回手,问:“纹身不是叛逆的时候搞的吧?”
余皖答:“谁还没点故事了。”他拍拍我的后脑勺,“走,哥请你吃冰淇淋。”
当我拿起冰柜里的梦龙时,余皖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算你狠!”
如果不是寝室没有冰箱,我甚至想再拿两根,试探试探余皖的底线。
结账完毕,余皖才掀开厚重的塑料帘子,抬头就和温柏碰了个面。
“原来是你啊。”余皖对外面的人说。
我正在拆冰淇淋包装,边走边问,“说什…”一抬眼,温柏和他身边那个姑娘就进入了我的视野。
我朝温柏点了点头,“好巧,你们也来超市啊。”
温柏也点点头,“好巧。”
四个人就这么卡在门口,我推了推余皖的肩,说:“往外边走走,别堵着路。”
莫名其妙地,温柏和他身边挽着他胳膊的姑娘也往外走,而我明明是对余皖说的。
我笑了,对他俩说:“你们逛吧,我们先走了。”
余皖也和他俩打了招呼:“温帅哥再见,田学妹再见!”
没等对方回应,我扯着余皖走了。
原来是学妹啊,我想。
甜滋滋的冰淇淋在嘴里融化,让我的心情暂时好了几分,漫步到寝室的时候,浩浩和白冬已经回来了。
浩浩靠在我桌子边上,白冬靠在余皖桌子边上,四个人正在讨论浩浩下周的比赛,聊着聊着,浩浩渐渐弯下腰。
我看着他越弯越低,问:“干嘛?”
“你是不是吃冰淇淋了?”他说完转过去看着余皖,“还有你!你俩是不是吃冰淇淋去了!”
余皖一脸震惊:“狗鼻子啊郑浩浩!”
“一股子n_ai味,谁闻谁知道!”
白冬也参与进来:“买的什么口味,好吃吗?下次我和妍妍也尝尝。”妍妍是他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