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树从林+番外-第14章
小阿倩
1 年前

  “我这个巧克力味的梦龙好吃,鱼丸那个普普通通,n_ai提子的。”

  其实,我有一个连温柏都不知道的秘密,就是高二暑假的时候,只要许女士下楼跳广场舞,我就偷偷摸摸出门买冰淇淋吃,还不到一个月,我就把超市里的品种吃了个遍。

  因为嘴馋,那阵子我经常拉肚子,因为拉肚子,许女士差点把我拽医院去做检查。

  熄了灯,枕边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我拿起来一看,是余皖。

  余皖:温帅哥的女朋友是校会的,叫田雨雯,我记得是文艺部的,今年新生晚会还上台弹钢琴了。

  我:哦,明天去图书馆吗?

  余皖:???

  我:明天吃了午饭再去,后天早上十点去,大后天早上八点去,循序渐进。

  余皖:你这是情场失意,打算学业得意一把?

  我:有意见?

  余皖:不敢不敢,鱼丸申请加入!

  我:准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个学期我拿到了一等奖学金,余皖拿到了三等,白冬和他女朋友拿到了二等,浩浩所在的校队获得了全国大学生排球联赛一等奖,他本人期末考也没有挂科。

  416寝室的大二下学期圆满结束了。

  而我和温柏来往的次数也在这个学期落到了最小值,一开始是我拒绝他一起吃饭的邀请,后来也是我拒绝他一起回家的邀请,理由无一例外是课业太忙,实验太多。

  我头一次发现自己原来可以不对温柏心软。

  作为他对我存在隐瞒的回礼,奖学金的事我没有告诉他。

  许女士对于我坚持在校学习的态度很是赞赏,但直觉告诉我她一定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在每一次的通话里都没有提及温柏。

  由于天气太热没人想在户外吃烧烤,这一回的班级聚餐选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燕川菜馆里。

  看着红通通的菜肴一道一道摆上桌,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一点也没有动筷的想法。

  我旁边坐的是我们班为数不多的几个姑娘,好巧不巧,她们在讨论温柏。

  因为是包厢,我可以清楚地听见她们对话的内容,也是这时我才知道温柏和那个田学妹分手了。

  “我听土木院的朋友说,当时是他女朋友擅作主张公开的,他本人好像想低调来着。”女生李说。

  “啊这!换我我也想炫耀一下啊!”女生许说。

  “你们听没听过这么个说法,但凡是不同意你在朋友圈秀恩爱的对象,背地里必有幺蛾子!”女生陈说。

  几个女生纷纷赞同地点头,其中一个说:“我之前一直以为温柏是基佬来着。”

  另一个女生:“原来不只我有这种感觉。”

  听到这,我嘴里的椰汁差点喷出来。

  聚餐的最后,我因为滴酒没沾而清醒,浩浩因为酒量好而清醒,我俩分工合作把余皖和白冬扛回寝室,挥汗如雨。

  因为开始得早,我们抵达宿舍楼下的时候,大门还没关。

  浩浩比我高大,扶着白冬比我扶着余皖容易得多,而且白冬不撒酒疯,所以他俩走在了前面。

  而余皖简直就是翻版温柏,一瓶就醉,还发酒疯,嚷嚷了一路他要去一个什么什么地方。

  快到楼下的时候,余皖出状况了,他嚷着嚷着,突然原地蹲下哭了。

  我和浩浩被杀了个措手不及,都愣住了。

  更糟糕的是,白冬好像要吐了。

  我朝浩浩挥了挥手,“你先把冬子弄回去,我负责鱼丸。”

  浩浩担心被吐一身,着急地走了

  鱼丸不太好弄,因为我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他就像个沉溺在封闭世界里的孩子,压根不允许其他人融入。

  我没办法,只能说“好好好”和“嗯嗯嗯”,连哄带骗,终于把人带到了宿舍楼下。

  我们宿舍楼下立着一杆很浪漫的电灯,杆子旁是一条铁艺长凳,但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谣言,说情侣只要碰到这张凳子就必分手,因此常年空着。

  余皖在我耳边鬼哭狼嚎,我嗯嗯啊啊扶着他,看了眼那张凳子,发现上面居然有个人,背影还怪可怜的。而那个人在我看过去的同时居然站了起来,像是背上长眼睛了一样。

  趁那个人没转身,我赶紧收回视线,继续艰难前行。

  一双白色球鞋在我面前停了下来,即使不抬头,光看鞋我也知道是温柏。这双鞋是温叔叔给温柏的生r.ì礼物。

  这么多年,我头一次在温柏面前当了哑巴。

  靠在我身上的余皖还在尽情挥洒自己悲伤的情绪,突然就伸手在我后颈上拍了一下,说是打也不为过。

  “诶!”温柏伸手想帮我。

  “我先把他送上去,等会儿再下来。”

  “我帮你吧。”他说着要拉余皖的胳膊。

  我搭着余皖的腰,把他的重心又往我身上靠了靠,“没事儿,我自己可以。”

  温柏没有再坚持。

  这几步路的距离,余皖很给面子地没有挣扎,让我得以成功地把他送上没有电梯的宿舍楼。

  我再下来的时候,温柏正用他的宝贝鞋子踢路边的石子。

  “今天怎么有空来?”期末考都结束了,我明知顾问。

  温柏挥了挥手机,“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都没回,就过来找你了。”

  我一愣,拿出手机一看,早就没电关机了。

  温柏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起呗。”

  作者有话说:

  楼上吵闹的熊孩子终于休息了,深夜码字ing...

  余皖是一颗有故事的鱼丸(抽烟.jpg

19、19

  ◎生分◎

  天气炎热,来往的行人步伐或快或慢,少有停留,但可能是因为两个大男人面对面站着聊天很奇怪,从我们身边经过时都会投来好奇的目光,加上离我们不远的电灯下盘旋着数只虫子,我实在站不下去了。

  “边走边说吧,有点热。”我的后背早就s-hi透了,根本不是有点热,是相当热。

  和温柏一比,我现在就是个邋遢大汉,整个人臭烘烘的,鞋也被余皖踩满了黑印。

  “我听许姨说,你们暑假要去云疆那旅游采风?”

  我小幅度地掀起T恤下摆,晃了两下,“我妈去,我应该不去。”

  “那你岂不是一个人在家?”

  我想了想,还是说出了事实:“其实我准备去打工,简历都投好了。”

  “在燕川还是丽城?”

  “丽城。”

  经过小树林,温柏问:“吃冰淇淋吗?”

  “走吧。”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我都很难拒绝。

  这几天陆陆续续已经有许多人离校,超市的生意也冷清了不少。温柏掀开帘子,我跟在他后面进去,直接走向冰柜。

  结账的时候,老板随口聊起来:“还没回去呢?”

  我把冰淇淋放到台子上,“快了。”温柏还在冰柜前纠结,我让老板等一等,转身问他:“好了吗?”

  他直起腰,对我招招手:“你来帮我看看。”等我走过去,他问:“是吃这个绿豆的还是那个巧克力的?”

  “绿豆吧,我觉得绿豆好吃。”我知道温柏不喜欢绿豆,但我还是说了,因为我喜欢所有的绿豆制品。

  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拿着绿豆冰棍走向了收银台,顺手把我的也一起结了。

  “发什么呆呢,冰淇淋都要化了。”温柏对冰柜前发呆的我说。

  “哦。”我走到他身边,啃起自己的那一根。虽然我很喜欢绿豆冰棍,但这次买了新出的混合水果味冰棍。

  往回走的路上,有人一直在给温柏打电话,即使一直被挂断,也没完没了地打过来。

  一学期过去,这条道上的路灯仍没得到更换,我看不清温柏的脸色,但猜想应该不妙。

  “不接吗?”我问。

  “推销电话罢了。”他无力地笑了一下。

  我嚼碎凝结在冰棍里的果r_ou_,“我明天早上回去。”

  宿舍就在前方,我终于把对话扯到了主题上,但事实是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回家,也还没买票,因为我还在纠结要不要去“路演”当几天义工。

  温柏咬下一大块冰棍,腮帮子一时鼓起来,被凉得直皱眉,同时他拿出手机,打开了购票软件。

  把小木棍丢进路边的垃圾桶,温柏拿着手机挨到我身边,他的身体碰到我的肩膀,体温透过单薄的T恤传了过来。

  “哪趟车?”

  我快速地看了眼,淡定地指了指已经显示无票的那一班车,假装可惜地说:“居然没票了,要不你看看晚上的车?晚上没那么热。”

  温柏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在屏幕上一顿点后,说:“我抢票了。”

  “…”

  我心想万一要真让他抢到票我岂不是完蛋了,于是也拿出手机,一边偷看他一边看屏幕,点进软件也加入了抢票的行列。

  不经意地一瞥,温柏眉心的川字消失了,他很快就用轻快的语气告诉我:“抢到票了!”

  无数句“完蛋了”在我头顶飘过,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手机放进口袋,指着宿舍楼说:“那明天见。”

  温柏点点头,嘴角上扬,“明天早上我在楼下等你。”

  我的寝室楼离学校大门比较近,以往一起回家的时候,也是他到我的楼下等我。

  我说“好”,随即转身走进了宿舍楼,没回头,也没从转角的玻璃窗往楼下看。

  你该死心了,我对自己说,温柏就是直男,女友没了这一任,还有下一任,反正是谁都不会是你。

  寝室里,两只醉猪已经呼呼大睡,浩浩给我留了灯,也缩进被窝了。我赶紧冲了个澡上床,试图用睡觉的方式逃避现实。

  手机里的抢票还在继续,我不知道明天早上能否如愿拥有一张车票,反而先在睡梦中遭受了一晚的折磨。

  梦里,温柏带着一任又一任女友来到我面前,对我介绍她们的名字,而我维持着笑,坐在他家沙发上违心地祝福他们百年好合。

  梦的最后,温柏牵着身着华美婚纱的新娘来到我面前,高兴地通知我他们要结婚了。我终于惊醒,结束了这长达一夜的苦难。

  浩浩因为要赶早班机,天刚亮就走了,我在被窝里闭目养神,太yá-ngx_u_e突突直跳。

  门被轻轻关上,我躺不住了,起来刷牙洗脸,同时暗骂自己自讨苦吃。

  打s-hi毛巾,我闭上眼睛洗了把脸,突然听到外边的手机“叮”了一声。

  这么早,能有什么营销上线,八成是抢到票了!

  我把毛巾丢进脸盆,来不及清洗就冲出浴室拿起手机,一瞧果然是抢到票了!

  一件大事终于有了着落。

  因为前一晚睡得还算早,白冬和余皖七点半就醒了,扶着头坐起来的时候虚弱地叫着头疼。

  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安慰他们:“多喝热水,多喝热水。”

  白冬坐在床头看手机,问:“老林,你买的哪趟车啊?”

  “九点那班。”

  白冬从床头又滑进了被子里,“没票了啊!”

  收好最后一件要带回去穿的衣服,我拉上行李箱拉链,“先走一步!”

  我刚把行李箱推到门口,温柏就打来了电话,“收拾好了吗?我到你楼下啦!”

  听筒里的声音和现实中的叠加在一起,我从走廊往下看,正好能看见温柏坐在行李箱上。

  “收拾好了,你再等我两分钟,换个鞋。”

  临行前,我把装了半瓶热水的保温杯放进书包侧兜。

  这回我们没选择公j_iao,而是在大门口临时和另外一个同学拼车抵达了高铁站,只是路途颠簸,我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过了安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眼来电显示连忙接起,说话的是一位声音低沉的先生:“你好,请问是林丛吗?”

  我的心跳加剧,连音量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好!我是林丛!”

  那位先生似乎轻笑了一下,接着说:“我们看过你的简历,决定招录你为暑期员工,恭喜你。”

  虽然我已经猜到了这通丽城来电的含义,但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激动。

  “好的,谢谢您!那请问什么时候过去上班呢?”

  “今天是周五,下周一吧,可以吗?”

  我脱口而出:“当然可以!”

  那位先生又被我逗笑了,然后他说:“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店长申钰。那么,下周一早上八点见。”

  “好的!”我说:“店长再见!”

  挂断电话,温柏坐在行李箱上问我:“是要去打暑假工的店吗?”

  距离开始检票还有一小会儿,我也学着温柏坐在自己的巷子上,和他面对面,“对,万象城的‘咖啡r.ì子’,在我们之前吃的火锅店旁边。”

  就在我以为他已经忘记了的时候,他说:“想起来了,当时你盯着他家的小熊吸管杯看了好久。”

  提起小熊吸管杯,我不免想到那一年的生r.ì礼物,恍然大悟:“原来当时你注意到了啊!我说你怎么会送我那个杯子!”

  温柏“嗯哼”了一声,满脸写着骄傲。

  广播响起,我们所乘坐的列车开始检票。温柏让我走前面,他跟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