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身体里的那个人-第26章
喜悦打山水
1 年前

  对于这个说法,我觉得荒谬。

  这一切明明都是陶文雁犯下的过错,为什么事到如今,却是两个女人为了名誉而争夺?

  总而言之,陶文雁前妻家的意思是,必须得向都城的上流社会们公开承认自己的第一个妻子是陶新光的母亲,而非沈依,而陶新光也才是真正的“嫡长子”,有优先继承权。

  他们求陶文雁同意这一要求,否则他们就要将陶新光带回乡下去。

  别说是于我的利益而言,这种事情对我老妈名誉也有损。

  原本,陶文雁对他们的这一要求也是不认可的。

  因为本身,这就不是一个值得宣扬的事情。

  但当他们提出要将陶新光带回去的时候,陶文雁还是松口了。

  我无所谓,所以最大的受害者,倒成了我老妈。

  她尝试讲道理,无果,她想闹,却又被陶文雁说做是疯婆子。

  “沈依,不要得寸进尺,我所有能给的东西都已经给你了,不过就是一个名声而已,你非要跟一个死人争什么?”

  不得不说,陶文雁的话术是真的令人折服,差一点,老妈就要相信是自己的错,然而她很憋屈,她那么努力地去讨好陶新光,那么温柔地去迎合陶文雁,换回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吗?

  在这一刻,我竟不知是不是该嘲笑她这是自食其果,对于她,我不愿再多余劝说,她的追求我能明白,但是我无法理解,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将陶文雁头上套个麻袋,拉到一个巷子里狠狠锤一顿。

  没有任何理由,或许他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错误吧。

  老妈跟我说,她已经暂且搬出了陶家大宅,她问我是不是放假?她说她先前租的房子还在,想要休息的话,可以去那里看看她。

  看来,这回她是打算跟陶文雁抗争到底了?

  也对,她努力了大半辈子,不就是为了搏一个好名声?要是陶文雁连这都要给她剥夺,那么她留在他身边的意义也就微乎其微了。

  我并不是很想去老妈那儿,但离开了机甲制造园区,我确实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国丧似乎全然与我无关,离开园区前,我还跟裘星文约好了要去很多地方玩。

  谢冬荣最近约摸很忙,王的去世,安鹤轩的顺利继位,似乎坐实了大皇子的权力落空,这些天他有联系我,但我不太想与他过多j_iao流,所以错过的电话也并不打算打回去。

  最终我还是去了老妈那儿。

  如今我已不知道跟她在一起的地方还称不称得上是“家”,这个出租屋的环境还不错,她说她现在手头上还有相当一部分钱,这让我知道,起码在经济方面,陶文雁对她并不吝啬。

  但我不知道这样的状况能持续多久,她没有工作,不可能一辈子都靠着陶文雁施舍的这点钱过活,如今的她更是不可能拉下面子去到别的地方找工作,我确信不久之后她还是会回到他身边的,我本想说我可以养着她,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这个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事到如今我为什么还要对她好呢?

  当然,我知道这是狼心狗肺的想法,它只存在于我的意识里了那么一瞬间,当我看见老妈亲切地为我端上她做好的饭,叫我坐下又为我夹菜的时候,我便很快开始羞愧了。

  她告诉我,她没有想到她那么全心全意地对陶新光好,却换来了他这样的“报答”,原本她想着,只要她对陶新光好了,陶文雁也就会对他更好一些,然而显然是她太天真了。

  原来她对陶新光的亲切,竟是为了讨好陶文雁吗?

  一时之间,我竟不是否感叹该她的悲哀。

  她讨好他,只是因为她对他有所求,然而现在,为了她尚还未求到的这一切而遭受到的委屈,究竟值得吗?

  我已经不知道该跟老妈说什么了,我只是扒饭,仿佛这饭粒中,能找寻到一直以来我缺失的温暖。

  睡在老妈那儿的当天晚上,谢冬荣联系我了。

  结合到如今的时期,这次我没再任铃响。

  “陶树,你现在在哪儿?”谢冬荣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我老妈这儿。”

  “安鹤轩继位了,我应该很快也会……”他的声音有些落寞,虽然这是他已经预料好的结果。

  “没关系的,不过必然的过程而已。”很意外,居然有一天,我也会说宽慰谢冬荣的话,“虽然接下来的时间可能会很难熬,但是,我们不是已经想好办法了吗?”尽量温和了嗓音,我知道此刻的谢冬荣已不适合被冷淡对待。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他问。

  我愣住了,这个问题过于模棱两可,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们向来是同一立场的。”

  “陶树,我想见你。”呼呼的风声,带着谢冬荣的低沉的嗓音,穿过我的耳膜,“现在就想。”

  “见了又能怎么样呢?”结合他现在的状态,我不禁有点担心,“你现在在哪?”

  “皇宫,最顶层,放心,没有想寻死,”谢冬荣顿了顿,“只是想见你而已。”

  “现在皇宫我去不了。”我说。

  “陶树,你不要躲我了好不好?”适时地,谢冬荣换了一个话题,“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们本应该天天见面的……但现在听一听你的声音都那么难。”他的声音仿佛含着笑意,又好像来自于很远的地方,我向窗外望去,皇宫的尖顶我的目光恰好能够触及,一瞬间,我竟错觉我看见了他。

  “现在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吗?对你来说。”我反问他。

  “当然,不是。”谢冬荣说,“发生了很多事,很少有时间能够静下来,静下来之后,唯一想做的,就是听听你的声音。”

  这番话语的确是有些动人了,一时间我的心脏感受到了震憾,但很快,我平静了下来。

  “说点什么好吗?随便什么都行。”谢冬荣的声音渐渐变小了,我仿佛看见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听听。”

  其实没什么好给他讲的,家里的事情很糟心,我不想向他传达负面情绪。

  最终,看他心情不好,我选择给他讲故事。

  我躺在床上,开始细细回忆,在阿穆特星的经历,好像是我的人生中他为数不多没有参与的情节,在那里发生了很多很多趣事呢,虽然十分短暂。

  缓缓地,我开口了。

  虽然他一直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在听。

  我不知道我讲了多久,可能讲到我自己都困了吧,我听见另一头均匀的呼吸声,我问谢冬荣他睡了没。

  他不说话,应该是睡着了吧。

  我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不早,打开通讯设备,我没想到会是陶文雁的号码。

  他尝试联系我,三次。

  还给我发了个短信,要我回电话给他。

  我自然是不打算给他回。

  然而正当我洗漱到一半,他又打了过来。

  意识到可能跟我老妈有关,最终我还是放弃了无视。

  “什么事?”

  “陶树……新光的家人已经离开了,就这次的事情,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我觉得你应该跟我老妈谈。”我说。

  “……我会尝试跟她联系,好吧,其实那是次要的,现在,就安鹤轩继位这件事,还有陶家的一些事情,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好好说说。”他的语气十分严正,倒也没有拿出那种长辈专属的,令人讨厌的做派,他甚至没提上次我揍了他两拳的事,真是意外极了。

  “行,但我希望你和我谈话的时候注意一下措辞。”一字一顿地,我警告他,“希望你能明白,我现在还没有承认你与我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之前一个小伙伴说的《天后》,真的很符合,笑死我了。

  特别是那句:我陷入盲目狂恋的宽容~

第一百五十一章 皇后

  陶文雁真是一个十分会安排的人呢,你们大概想像不到,当我瞒着老妈偷偷下楼,正准备坐上他那所谓由司机接送的车时,一开门看见的却是陶新光的感受。

  望过来时,他的目光颇有几分战战兢兢,一如往常的印象,是那种胆子比较小的人。

  我这人虽然有个喜欢同情弱者的毛病,但碍于眼前这人的身份,再结合之前在老妈身上发生的那些事,这个人,恕我实在喜欢不起来。

  坐到他身边,我不打算多说什么,等到车换换开启,他才冷不丁地小心翼翼来了一句:“老爸说我们好歹是兄弟,得培养培养感情。”

  “抱歉,对于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人,我实在热络不起来。”不打算掩饰我心中的厌恶,这些天虚与委蛇已经够令我恶心了。

  “以后多在一起玩,就熟了。”很难想象,这个人可真是忍耐力超群。

  “喂,”双手拍开,我转过眼去看他,“你要是真心把我当兄弟,就不会专程把你那些亲戚从那么远的地方叫过来恶心我老妈。”

  像是被我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到了,陶新光眸子里水光盈盈的,“我……本是好意。”

  听这话,我不禁冷笑一声,是不是好意他自己知道,要是真为我母亲好,他就应该自己跑到陶文雁面前去妥协并且跟我老妈道歉,而不是现在在这里煞有介事地说什么“我本是好意”。

  “听着,你他妈少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看着就他妈烦,你要是真把我当兄弟,就拿点儿实际行动出来,懂吗?”许久没有这么横过了,或许是这些天压抑贯了,装腔作势起来竟然还有模有样的,我心中有点小得意。

  “先生,”这时候,坐在前排的司机开口了,“我想说一句公道话,我们小少爷对你没有恶意,你不必这样出口伤人吧?”

  好家伙,这就是白莲花特x_ing吗?装柔弱以博取身边人的同情,从而搞得好像是我的错?不得不说这种套路我见多了。

  “司机先生,我跟你素昧平生,你帮着你家小少爷,的确情有可原,不过你与我的确也没有任何关系,我觉得你没有任何立场,也没有任何资格在这里教训我。”好了,反正现在我都已经十恶不赦了,为什么不一恶到底呢?我陶文雁都能揍了,现在还有什么不敢的?

  车内陷入了无尽的沉默,那之后陶新光也就没再刻意跟我说话,直到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一扇大门前,内里约摸就是陶家大宅了,陶文雁这波可真是请君入瓮,直接将我请入敌军总部?的确,在这里我总不好发难揍人了,着实是有些遗憾呢。

  陶新光一言不发地走在我身边,他表情恭顺,我默默观察着他,竟也觉得他挺可悲的,说到底,这个年龄的少年,如今他所得到的一切都得仰仗他那个爹,在人生地不熟的都城,看人脸色、一心讨好陶文雁,倒也是谋得生存途径的一大明智之举。

  我不知道如今陶文雁在陶家究竟是何等地位,陶家近些年的情况我也从不关注,一路上,只听得许多佣人都对陶新光打招呼,从此我大概明白在他们心中大概是承认陶新光的位置的,而陶文雁……他在这里的身份恐怕也不低。

  “等会到了地方,无论父亲说什么,你只要迎合就是了。”这是进门前,陶新光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

  “来了?”陶文雁近r.ì的打扮并不随意,当我与他见了面,当他将我缓缓引入客厅的时候,我意识到客厅中可能还有其他人。

  心中陡然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当我望见坐于厅室最中央,被众人围在一起的贵妇人,我终究绷不住脸色了。

  皇后的样子,身为帝国的公民,我倒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在银幕上的冲击力远不如现实中大,当她的目光瞥过来,我感觉我的全身上下都被她十分仔细地扫s_h_è了一遍。

  虽然一早便听说皇后与陶家关系还算不错,但没想到第一次到来就必须得面对这样一尊大佛。

  为什么陶文雁挑在今天与我会面,我算是知道了。

  陶文雁从容不迫地将我介绍给了皇后,轻松的语气,倒像个多情的绅士,说完话后还适时开了个玩笑,引得在场的大家都咯咯地笑了出来,我在皇后眼中窥见了她对他的欣赏,果然,当陶文雁愿意的时候,他可以成为妇女杀手。

  “陶树是吧,”皇后亲切地冲我一笑,向我伸出手,“我听鹤轩提起过你,他还收集了许多你的作品呢,来,坐我旁边来。”我只能走向前,执起她的手,坐在她身边的同时在她手背上烙下一吻,“我的荣幸。”

  随即皇后便笑了出来,看向陶文雁说,“一样的风流,连长相都这么相似,真不愧是父子。”

  虽然这是显而易见的场面话,但我相信,那一刻,无论是我还是陶文雁,内心都有些许的微妙吧。

  随后他们便继续他们之前的对话了,我让自己表现得恭顺而不明所以,内心却暗暗震惊——就安鹤轩刚继位这件事,他们正在细谈。

  当然,无关政治,她谈着先王死去时的情态,她谈安鹤轩是如何的悲伤,还说他在最后关头如何得到了王的信任,而王又是如何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将皇位嘱托给了她。

  很奇怪,她明明表现得很伤心,屋内的气氛明明也很“沉痛”,但无端端地,我却闻到了躁动而兴奋的味道。

  随后话题才渐渐转入“正题”,虽然或许在外人看来这只不过是权贵之间的家常话,但实际上,我却隐隐听出其中暗含的权利j_iao易,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现在皇后传达最多的意思便是——安鹤轩和安慎海从小没学过帝王心术,现在大小事物,只能由她帮忙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