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身体里的那个人-第27章
喜悦打山水
1 年前

  而在场的陶家的另外几个分支的代表,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参政,他们听着皇后的话,十分赞同一般,连连点头。

  回忆起,安鹤轩先前说自己是“傀儡”,看来不是假话。

  “虽然老大跟鹤轩的关系一直以来都还算不错,但我也害怕,毕竟这是大事,万一以后出了什么岔子,对我的两个孩子都不好,之前他不是去过边境吗?我听说他将那里治理得很不错,刚好最近外患较多,我想让他再去驻守一些时r.ì。”皇后语速不快,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她的意思,“老大”,指的就是刚失势的安博彦。

  而我坐在她身边,暗暗胆寒,说这话时,望着她的侧脸,我瞧见了她眼底的冰寒,她恨吗?她自然是恨的,如果站在她的立场,大皇子安博彦的存在,大概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剔除的心病,现在好不容易她赢了,自然,她会将她之所恨狠狠扼杀,不会留任何回旋的机会。

  就在这时,陶家这边,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提了一嘴纳明,公主那一支。

  我感觉我的拳头攥紧了,心也提了起来,但我脸色不变,只看向皇后,等待她的回答。

  “哦,安贞呀,说起来,谢正初将军……年轻的时候我还很喜欢他。”很意外,皇后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这种事情讲了出来,“他的孩子……冬荣,也跟鹤轩是室友呢,关系一直以来都很不错……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又跟老大天天玩在一起。”

  这语气,活像是一个慈祥的母亲在诉说自己儿子玩闹时的情态。

  “安贞公主是个很好的人,我和鹤轩都很喜欢她……原本鹤轩是不想计较一些已经过去的事情的,他真的很念旧,现在都还盼着他朋友好,”说着,皇后叹了口气,“原本我也想着,对冬荣,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也就算了,毕竟都是兄弟,但现在他还是经常和老大见面……虽然可能是因为最近老大生病……”

  这时,皇后忽然转过脸来,用含着笑意的眸子盯着我瞧,“听说你跟鹤轩和冬荣都是朋友,我想,能不能让你帮忙劝劝冬荣呢?毕竟有些事情,真的过于敏感了。”

  我笑道:“放心吧,不用您说,我自然是知道的。”

  我回答得不假思索,看样子皇后很满意,她轻轻将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嗯,毕竟安贞也是先王的妹妹,我儿子的姑姑,有些事情对于我来说太难做了,有你这句承诺,我就放心了。”

  我笑着,此刻我观察到了不远处陶新光的脸色,他显然有点被吓到,此刻正松口气,连表情都不知道掩藏,真蠢。

  陶文雁忽然哈哈地笑了起来,他站起身,走到皇后面前,“先前您还说想看看陶家后院的花林,刚刚我弟弟发来短信,说花正好全开了,不知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士能否赏光……”

  皇后轻笑一声,将手放到陶文雁的手上,道一句:“油嘴滑舌。”便站起身,携着陶文雁的手走出门。

  临走前,陶文雁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内心不耐,但看如今的情势,还是留了下来。

  在皇后和陶文雁与一众陶家人离开后,陶新光坐到我身边,对我说:“表现得不错,还好没说错话。”

  我内心不屑,你以为人人都有你那么蠢?

  直到皇后离去,整个陶家上下都是围着她转,我实在疲惫,但也不好说什么,其间有其他陶家人来跟我搭话,说什么听说过我,觉得我很厉害之类的,我见他们对我尚且还算不错,就礼貌地应付。

  跟陶家的社j_iao,其实我觉得并无必要,反正我又不打算求他们些什么。

  临近夜晚,皇后才迟迟离去。

  回到室内,陶文雁的脸r_ou_眼可见地垮了下去,他向我招手,紧接着便将我召到了陶家二楼的图书室。

  坐在他对面,图书室的窗帘全拉着,灯光晦暗,看着有些y-in森,此刻陶文雁的脸已与之前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样大不相同了。

  “你做的,比我想得要好很多。”他开口就是一句评价,听得我直想翻白眼。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像是不满于我的态度,陶文雁微微蹙眉,但最终他还是说:“现在的情势你也看见了,那女人的态度很明确,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暂且保住纳明,还有将军他们。”

  保住?

  一时间我愣住了,我觉得皇后要真挑纳明下手应当也不会那么快,况且谢冬荣那边自有计划,我不知道他在急什么。

  “我们需要暂时向皇后投诚,让她相信,此时此刻,纳明和陶家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好在陶家与皇后的关系不错……”

  “直说。”

  陶文雁盯了我一眼,最终叹了口气,“……你跟冬荣关系应当挺好的吧,新光他……喜欢男人,我也问了新光的态度,现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陶家与谢家联姻。”

  那一刻,我脑子嗡的一声,所以说,陶文雁的意思是——

  “你要我向谢冬荣介绍陶新光,为他们说媒?”

  作者有话说:

  明天更新,后天不更嗷!

第一百五十二章 怒

  那一瞬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嘲笑陶文雁的无知,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况且,谢冬荣怎么可能看得上陶新光?

  无视我过于震惊的视线,接下来,陶文雁略一摊手,理直气壮地告诉我:“这样就算冬荣一直不愿注s_h_è抑制剂的事情,也能够得到解决了。”

  我的大脑当机了片刻,从这一角度来说,陶文雁的主张倒也没有毛病。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安排而已,你如意算盘打得响,却没想过谢冬荣会不会如你的意。”我勉力按住差点浮于嘴角的嘲笑,在陶文雁面前,我也懒得说任何贬低陶新光的话,“随你怎么安排,这件事情我不打算参与,况且,我是真心觉得,陶新光配不上谢冬荣。”扬起下巴,我忍不住如是评价。

  陶文雁蹙眉,“他好歹是你弟弟,我希望你能注意你的措辞。”

  我不言,实际上在我心中没有人能配得上谢冬荣,就连我自己也不可以,大概是因为长期以来我将他放在了心中最高的位置,导致对这个人是近乎本能般的景仰吧。

  “我觉得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沈依,也就是我老妈的事。”手指轻轻扣在桌面,对于陶新光这个人,我不想多费任何口舌。

  凝视着我,半晌,陶文雁轻笑出声:“放心,你毕竟算是陶家的人,不会少了你的那份。”

  他似乎是以为我挑起这个话题是为了所谓的“继承权”?我简直想笑,虽然陶家的确家大业大,但我从来没有哪怕一瞬间,将它当做自己的家,如今我拥有的一切都是我靠双手一点点打拼出来的,我不缺陶家的这一份。

  “抱歉,我只是将你看做我母亲的某一任男友,我也从来不打算从你身上求得什么,现在我想谈的,也只有关于我母亲的事。”双手合十,轻轻放于桌面,我正视他,“你始乱终弃在这里就暂且不提了,她这些年在都城受的这些苦,我相信你也不是没有看见,这次的事情她不会让步,什么继承权的我都不在乎,但你不能做出任何有损我母亲名誉的事,我希望你驳回那些人的无理要求,如果你做不到,我会想办法让我母亲与你离婚,并且我们母子从此以后跟你再也没有联系。”

  接下来,约摸十秒,陶文雁一言不发,只是对着我的脸微微发笑,我看出他眼中有嘲讽的意味,我简直恨不得撕烂他的那张臭脸,但此时此刻,我不能。

  “陶树,我承认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但你还是有些如你母亲那般的……愚蠢。”说完,他竟轻笑出声,“我给了她她所需要的一切,你觉得事到如今,她离得开我吗?像她这样的女人……”

  拿起烟灰缸掷过去的一瞬间,我不想考虑后果。

  陶文雁捂住额头,哐啷,是烟灰缸落地的声音。

  我站起身,“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如果正如你所说,她会选择你,那从此以后,我会与她,和你,断绝一切往来。”说出这话的时候,心中的大石头骤然间落地,不知为何,我松了一口气,或许这就是我一直以来想说,但又没勇气说出口的话。

  我以为陶文雁会很生气,因为直到我走到图书室门口,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但当我打开门,却听见他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如果你叫我一声父亲,我想我可以考虑。”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贱的人,我简直想啐地一口,或者回过身直接将唾沫吐到他脸上。

  出陶家门的时候,陶新光还跟在我身后,屁颠颠地送我到门口。

  回过身,我问他:“你喜欢谢冬荣?”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目光中满是被戳破心思一般的羞涩,在这一刻我肯定了陶文雁提出的要求是因为这父子俩沆瀣一气,他或许以为陶文雁与我此次j_iao谈愉快,而他终于得到了某种机会。

  眯了眯眼,我扬起下巴,“做梦吧你,你连谢冬荣的脚指甲盖都比不上。”

  回我老妈那儿的路上,我回忆起陶新光当时的神情。

  那种错愕又备受打击的模样,竟一度令我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的确,他可能没有恶意。

  但在他们面前,我无法说服自己去当那个好人——为什么要在乎他的感受呢?正如同他没在乎我老妈感受那般。

  偶尔当一回恶人,感觉还挺不错的。

  没有立即回家,当天晚上,我联系了裘星文,要他跟我出来喝酒吃饭。

  裘星文这人,好就好在既能带我应付那些高级场所,也能陪我一起吃烤串整大排档。

  我问他:“如果我这个年纪,想揍一个人,该怎么做。”

  当时我脑子已经有点晕了,这种胡话在清醒的状态下我是应当不会说出口的。

  裘星文问我你想揍谁。

  我说:“老妈的男朋友。”

  裘星文单手揽住我的肩膀,一边说着“这不太好吧”,一边跟我分享做这件事情的办法。

  当然,我也只是嘴上说说,那扔出去的烟灰缸已经一定程度上为我解恨不少,当然,约摸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吧,晕乎乎地,我还是用光脑将裘星文的话录了下来。

  跟裘星文喝酒,很大程度上减轻了我的痛苦。

  我家离得近,帮烂醉如泥的裘星文叫来了司机,我便醉醺醺地,打算自己一人步行回家。

  回家的路上,我还接到了谢冬荣的电话,约摸是因为想起陶文雁让我说媒这事儿,神差鬼使地,我接了起来。

  “你在哪儿?”他问。

  “我……要回家了!”靠在电线杆,我想让我的声线保持清明,但无法。

  “我来找你。”谢冬荣的情绪像是不太好。

  “别来……滚!”潜意识里,我不想让他入侵我的领地,“你敢来!我就这辈子都不跟你说话!”

  “……你喝醉了。”

  “又不尊重我的意思!我不想见你!你不许来!来了,我就……我就立刻回南城去!”潜意识里,我好像知道这样说最具威胁x_ing。

  这回谢冬荣没再说话,等我令自己的视线清明,才发现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找到一家公用卫生间洗了脸,我的头脑清醒了些许,我不想让老妈看见我醉酒的模样,这么想着,我上了楼。

  “阿树喝醉了。”隐隐约约,我听见老妈的声音,我意识到自己正倒在床上,她手里拿着通讯设备,像是在跟谁讲电话。

  谁?谢冬荣吗?还是陶文雁?

  “这是原则x_ing的问题……这次我不想退让……”老妈的声音变小了,她走到窗前,似乎是以为我睡着了,“我没有无理取闹!文雁,你再这样说我,我想我们就走不下去了!”

  呵,看来是陶文雁了,老妈还接了他的电话,我想起了我跟谢冬荣……不得不说我们母子可真像,一样蠢。

  “你是说,上次那个宾白的晚会吗?”很好,看来陶文雁开始转移话题了,“在你给我一个j_iao代之前,我不会跟你出去的!”本该铁骨铮铮的一番话,不知为什么,被我老妈说出来,却气势全无。

  “……”

  对方好像挂断电话了。

  我听见老妈伏在窗台,轻轻抽泣。

  这个年龄了,还在为男人哭泣的女人……真是罕见呢。颇为讽刺地,我想。

  不想呆在家,第二天我收拾好了图纸,打算在外面的咖啡厅计划一下假期之后工作的具体进程。

  吃完早饭我便出了门,对于昨晚上的事,我和老妈谁也没提,老妈约摸是以为我不记得,而我则纯粹是因为不想再提那个晦气的名字。

  下楼,路过停车位的时候,我没想到会看到一辆眼熟的车。

  即使在这个富人比例不算低的小区,谢冬荣的限量车放在停车场也依旧扎眼。

  他在这里吗?迈开步子,近乎不受控制地,我走了过去。

  前窗能望见内里的景象。

  谢冬荣趴在方向盘上,微微侧着脸,睡着了。

  清晨的yá-ng光打在他纤长的睫毛上,很好看。

  这里正对着我家楼下。

  我不明白谢冬荣是怎么知道地址的。

  最终,我还是没有勇气叫醒他,我甚至开始后悔,我觉得我就不该走向那辆车,不该看见他。

  这么说,我跟他已经有超过一周没有见面了么?怎么感觉好像过了很久似的,真是意外,不知为何,这一刻,我竟很想笑,也很庆幸,他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