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白看着手里那堆镜子碎片,又看了看我,最后没敢把这些东西带走。
我就发了善心暂时现将这对破烂放在我带来的一个玉石盒子里,外面加了张封灵符。
胡小白厚着脸皮说了一通赞美我的话,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掐了个决将她丢了出去。
节后的第一天,大家都不在状态,好在我也没课。
我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上刷着手机。
奥利维亚一大早就开始在休息室里分发她从爱琴海旅游带回来的小纪念品,伊丽莎白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她心心念念的竖琴C_ào,我则收到一个j.īng_致的贝壳。
“这是爱琴海人鱼的贝壳,里面有它们的歌声哦。”奥利维亚把贝壳递给我的时候说道。
我把贝壳靠近耳朵,果然在里面听到了一段优美的歌声。
那声音婉转动听,很是悦耳,虽然我听不懂它在唱什么……
迪恩和季川则从冰岛带来了一份当地的特产——一只烤好的吉吉亚海鼠。
这种生物大小就和海豹一样,虽然叫海鼠,但是其实和老鼠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因为长着一条光溜溜的绳子一样的尾巴,所以总是被出海的渔民误认为是海中的老鼠。
它们一度在冰岛的海域泛滥成灾,直到有一天一个巫师发现了它们的r_ou_经过特殊的处理之后,非常鲜美。
结果显而易见,这种生物的数量开始急剧减少……
幸好近些年冰岛的巫师们已经不再捕猎野生的吉吉亚海鼠了,他们开始人工饲养这种生物。
“真是可怜的生物。”季川在休息室里略带同情地说道。
当然如果忽略他手上的海鼠r_ou_和他嘴角的n_ai油,他的话可能会更有说服力。
我们很快就在休息室里瓜分完了这只烤海鼠。
不得不说,烤海鼠r_ou_沾着n_ai油的味道非常不错,就连伊丽莎白这个每天都控制饮食保持身材的女人都吃了好大一块。
“适当使用一些高热量的东西,有利于身体健康。”吃完后她这样自我安慰。
节后第三天,我正式开工了。
没有学生迟到,也没有学生请假,人都到齐了。
奥妮经过一个假期的调整已经恢复了过来,她并不知道自己昏迷以后发生了什么,这至少证明了她在晕倒前没有遇见什么恐怖的事情。
我们告诉她她的网恋男朋友是个骗子,他在她的水里下药,然后拿走了她的钱包,事实上她的钱包也的确不见了。
她在给那个号码打了无数个夺命连环call,发了无数短信都没有得到回复以后(当然不会有人回复她,这个号码的主人已经在地狱里了)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
她狠狠地哭了一场,然后第二天出现在食堂大厅里,胡吃海喝了一上午。
“你确定她真的是奥妮吗?”我站在不远处看着奥妮狼吐虎咽的样子,戳了戳卢修斯。
“我非常确定。”卢修斯点着头回答。
欧文向我展示了他从中国买来的“特产”,虽然在我眼里这并不能算是特产。他拉开巫师袍,向我展示自己穿在里面的中式毛衣,充满了东北农村大妈气息的碎花纹和大红色,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某个国内的农村广场,隐约间还能听见“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他还向我展示了自己新买的布鞋,是的,龙虎山道士们淘汰了的黑布白底的那种。
“教授,你不觉得我这一身木奉极了吗!”他脸上带着兴奋的红色。
我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太木奉了,我n_ain_ai也是这么说的。”他激动地说。
艾lun还是老样子,把头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双被头发盖住大半的耳朵。
不过我知道他有在认真听讲——至少对他感兴趣的部分是如此。
反倒是艾米丽有些无j.īng_打采,她趴在桌子上,经常对着黑板发呆,即便黑板上空无一物。
我几次提醒她,她只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在短暂地听讲之后,又继续放空。
我看了看她的面向,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啊,既没有桃花运,也没有霉运。
难道这小姑娘也网恋了?
看着也不像,至少她的手机一直放在包里没动。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刷手机都治愈不了,这事情可就大了。
“嘿,艾米丽,怎么了?”我放下手里的教材,问道。
“对不起,教授。”她回过神来,慌忙说道,“我只是……我只是……”
“占卜课,教授。”一边的奥妮说道,“前天的占卜课上,艾米丽的占卜结果并不好。”
“占卜结果?你们考试了?”
“并不是,是她占卜得到的结果。”奥妮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太妃糖,“你不介意吧教授?”
我点了点头。
“你占卜了什么?”我问艾米丽。
“我不知道,教授。”艾米丽摇了摇头,“星象占卜所针对的并不一定是某件具体的事物。”
“那么结果呢?”
“我也不知道,总之非常糟糕,黑暗,蒙昧,但是又有新生,各种意思混在在里面,乱极了。”艾米丽说着叹了口气。
“奥妮,你占卜出了什么结果?”我又问奥妮。
“哎,教授,我的星象占卜一直不好。”奥妮嚼着太妃糖说道。
“说说看?”
“我……我占卜得到的是很多鱼……乱跳的鱼……”奥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大家都笑起来,就连艾米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塞西尔夫人知道么?”我转头问艾米丽。
艾米丽点了点头,“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这才是让我担心的,以前不管我的占卜结果如何,她总会说点什么。”
我走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趁机将一小团灵气拍在她的身上,这有助于缓解她的焦虑。
“放心吧,从东方的相术上看,你最近并不会有什么倒霉的事情发生。”
“真的吗?”艾米丽小小地松了口气。
“是的。”我点了点头。
我并不怎么担心艾米丽。
塞西尔夫人虽然有些古怪,不苟言笑,但是所有预言系的学生都视其为“预言系的灵魂”。
既然塞西尔夫人已经知道了艾米丽的占星结果,并且没有对其发表什么看法,那么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几个礼拜之后的一个夜晚,我坐在书桌边上翻看我的教学计划和教案,发现距离过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唐诺斯科的福利挺好,这体现在很多方面,比方说给东方古代炼气术概论课老师的ch.un节假期。
假期的时间是一个礼拜,和法定假期的r.ì子一样长,这让我很欣慰。
但是这也意味着我得加快我的教学进度。
按照流程,我要在ch.un节前的一个礼拜向学院提出申请,如果我不申请,那么学院会默认我今年不回国过ch.un节。
我当然要回去过节,要是大年三十晚上的餐桌上没有我,这事我妈可以念叨整整一年。
出发前几天,我就开始整理我的东西,但是我实在是没有整理东西的天分,又或许是我妈在我包里塞的东西太多,整理了好几天,都还没有整理妥当。
伊丽莎白中途来我这里讨要水荔C_ào(一种生活在山湖湖底的球状水C_ào,据说具有非常强大的锁水功能)做面膜,趁着羸鱼去山湖里采集水荔C_ào,她参观了一下我的塔楼。
“上帝啊,你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塞进你的包里的?用爱吗?”她捧着杯茶,站在我的卧室门口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
我讪笑了两声。
一般的修士都会招个小鬼来做这种事情,俗称鬼仆,但是我并不擅长此道。
“介意我帮你吗?”伊丽莎白说着掏出了魔杖。
“尽管动手吧!”我耸了耸肩,说。
伊丽莎白轻轻挥了挥魔杖,就见我包里的东西好像都有了生命一样,他们纷纷从我的包里跑出来,在房间里找到合适的位置,然后站定——允许我用站着个字。
几件大衣从包里飞出来——它们里面就好像套进去了一个幽灵——自己走到我的柜子边上,然后打开柜子门,把自己挂到了衣架上。
“非常实用的魔法。”我发出由衷的赞美。
“嘿,你也养了这种水C_ào吗?看着不错~”伊丽莎白突然指着我水族箱里的灵C_ào说道。
“你见过这种水C_ào?”
“是啊,秋也种过这种绿绿的,上面还有淡白色纹路的水C_ào。”伊丽莎白指着水C_ào从中的一株说。
我微微一愣。
“不是这种淡紫色纹路的吗?”伊丽莎白说的好像是离魂C_ào,而非凝魂C_ào。
“是这种白色纹路的,我本来还打算拿一些这种水C_ào做研究,但是秋说这东西不能往脸上擦也不能吃。”伊丽莎白耸了耸肩,说。
当然了,如果是离魂C_ào汁抹在皮肤上,轻则做噩梦,重则魂魄不稳。
只是我学姐为什么会养离魂C_ào呢?
伊丽莎白突然叫起来,“我想起来了,她说这种C_ào需要混合一些别的东西,点燃起来才能发挥功效。”
我一惊,我学姐说的是离魂香。
这是修真界明令禁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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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写的可能有些浆糊了。
大概是感冒了,头疼……
第63章 返校
我回国的航班很顺利, 并没有再遇到云舟这样诡异的东西。
小绿也非常安分, 没有再想着出去和飞机赛跑。
这让我很是欣慰,有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错觉。
羸鱼被我留在了唐诺斯科的山湖里, 它比较特殊,过安检的时候容易出事。
好在它早就习惯了山湖里的生活, 因此我并不担心它。
我反倒更担心我自己。
果然,我一到家就看见我外婆在我家客厅里坐着,脸上带着慈祥和蔼的微笑。
“崽啊, 怎么一个人回来的呀……”
……
卢修斯听说这件事以后, 在电话那头发出一阵嘲讽的大笑声。
我呵呵了两句,“说得好像你就有对象一样,单身狗。”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除夕的晚上, 我的同事们都给我发来了新年祝福,特别是路易, 还特地给我打了语音电话, 亲口和我说了新年快乐。
虽然外面鞭炮声连天, 他蹩脚的中文发音让我听了好几遍才听清楚他说的是“新ch.un大吉”,但这依旧让我很感动。
“真羡慕你可以暂时摆脱那群小鬼。”他在电话那头说道。
随后我的手机一抖, 他发过来一个红包。
哦我的上帝啊!是我想的那样吗!大佬开始包养我了吗?
“不……红包就算了吧。”我忙拒绝。
实际上我的手指已经在红包位置的屏幕上方挪不开去了……
点, 还是不点,这是一个问题。
开什么玩笑, 我可是东方的修道之人, 凡人眼里的仙人, 仙人都是喝露水都能饱的, 怎么可以收钱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红包里到底有多少钱,我还是很好奇。
“压岁钱。”路易在电话那头笑道,“别犹豫了,也没有多少。”
我颤抖着点开了。
握C_ào,看着后面那一连串的零,我震惊了,我就算是卖屁股也赚不了这么多啊。
“土豪,你这是要包养我的节奏啊!”
“我听说最近小女巫都特别喜欢看这样的小说,一个非常有钱的霸道总裁,就像我这样,然后用钱包养了一个特别好看的男人,就像你这样,然后他们就开始了幸福的同居生活。”路易笑着说:“我记得安妮就写了这样一篇,反响还很不错。”
……
“你以后少和卢修斯玩,现在都学坏了。”
我在年假的第五天开始盼望返校。
这种情绪在我妈第六十八次催我找对象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我在悬圃念书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急啊……”我坐在饭桌前叹了口气。
“因为那个时候你还在念书呀!学业为重啊!”我妈一副“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的嫌弃样子。
“可我这不是才工作没多久吗!”
“你看看隔壁老王的儿子,才工作两年,就从一单身狗变成了有房有老婆的成功人士!”我妈试图用别人家的孩子说服我。
“隔壁老王家儿子结的是冥婚!人家媳妇是鬼,你要着急,我也给扎纸人召一个!”我大声反驳。
我妈一时语结,半晌,又说:“你张师兄,就是经常给你炼丹的那个师兄,前段时间还送喜帖来了,人也结婚啦,媳妇上个月还怀上了。”
我夹了一筷子胡萝卜到我妈碗里,“我那师兄看面相命里无妻无子,你确定要我向他看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