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卢修斯说, 召唤成功了?”我坐在病床上, 对吉娜n_ain_ai的解释发出质疑。
半个小时前,吉娜n_ain_ai和克莱文斯出现在石室里,她们击晕了卢修斯。
不过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击晕我,也没有试图对我施展什么遗忘咒语。
卢修斯还在昏迷之中没有醒来,他现在正躺在我边上的另一张病床上,多吉利姆夫人已经给他做了检查并且喂他喝下了特制的魔药。
奥妮在另一间病房里,多吉利姆夫人决定用一些遗忘药水,消除小姑娘脑海中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病房的门被紧紧关着,克莱文斯在上面施加了咒语,没有人能偷听到病房里的内容。
“是的,成功了。”吉娜n_ain_ai叹了口气,她坐在床边的一张松木椅子上,目光空洞涣散,似乎陷入到悠远的回忆中。
“可是您不是说实验被中止了吗!”我说。
“我们被欺骗了。”吉娜n_ain_ai看也不看我,说道:“我们以为我们中止了实验,但是事实上,早在黑暗气息出现的时候,召唤就成功了。”
“什么?”我惊讶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是的,但是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吉娜n_ain_ai说。
“你们召唤出了一个什么?”我问。
“一个恶魔,高阶恶魔。”吉娜n_ain_ai的声音微微颤抖,看来这对她而言是一段痛苦的回忆。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这个回答,反倒没有那么惊讶了。
“它欺骗了所有人,它被召唤出来以后,就让自己处于一个非常虚弱的状态,并且附身在一个学生的身上。”吉娜n_ain_ai说。
“你们最后是怎么解决这个恶魔的?”我问。
吉娜n_ain_ai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我,“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将它驱赶回了地狱,为此,甚至有人付出了生命。”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吉娜n_ain_ai,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多吉利姆夫人的声音。
“探望时间到了,吉娜夫人,你该走了。”
“好的,马上就好。”吉娜n_ain_ai大声喊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朝着门口走去。
“吉娜n_ain_ai,你们要怎么处理今天这件事?我的意思是,那个教室有古怪。”我飞快地问道。
“我和克莱文斯商量了一下,我们会继续封印这间教室,并且将它的入口移到山湖湖底去,那里会有人守护好入口的。”她说着推开门走了出去。
吉娜n_ain_ai走了没多久,多吉利姆夫人就进来了,她手里拿着两杯热气腾腾的魔药。
“喝下去吧,明天起来你就又能活蹦乱跳,j.īng_神充沛了。”她说着将一杯魔药递给我,然后转身掰开卢修斯的嘴巴,粗鲁地将魔药灌进去……
我……
我在校医院躺了两天。
卢修斯在第二天中午就醒了,他扶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把后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包括那件教室的往事。
“这都是她们当年整出来的破事,我觉得我要向学院申请赔偿。”他听完以后又捂着脑袋躺了下去。
“哈?这还能申请赔偿?”
“当然,我还买了保险。我得问多吉利姆夫人要一份证明。”他把被子拉过脑袋,从里面发出哼哼的声音。
大概是魔药的作用,他很快就又睡着了。
伊丽莎白在最后一天的上午跑过来看我,还贴心地给我带了一些水果。
他们显然也知道了封印的教室,并且还帮吉娜n_ain_ai加固了封印。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伊丽莎白听完我的描述后惊讶道。
“你得替我保密,这件事我不想让我舅妈知道。”我说。
“这是自然。”她严肃道,“我们被吉娜n_ain_ai警告过,不许向其他人透露一个字。”
她说着看了看还在呼呼大睡的卢修斯,小声问道:“他怎么了?我听多吉利姆夫人说,他不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吗?”
我点了点头,“是啊,不过他昨晚熬夜打游戏了,今天估计得睡到下午。”
伊丽莎白对此表示了唾弃。
在圣诞节假期接下来的r.ì子里,我过得很宅。
奥利维亚的办公室里有一间小隔间,里面被她装修成家庭影院的样子。
看来她不光沉迷于看网文,还喜欢上了看网文改变的电影和电视剧。
伊丽莎白在奥利维亚走之前问她要了钥匙,接下去的几天,我们基本都在放映厅里度过。
放映厅里的设备非常好,还有家养小j.īng_灵提供的各种零食,每隔一段时间还有加s-hi器补充房间里的水分,不得不说,奥利维亚是一个十分会享受的女人。
卢修斯曾经也加入过我们电影小分队,但是他太喜欢快进了,很快就被我们驱逐了出去。
胡小白在开学前一天回来,她回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我的塔楼找我。
彼时我正在塔楼里给羸鱼做腹部按摩。
整整一个圣诞节假期,羸鱼都没有把肚子里的东西消化完,也不知道它到底吃了多少。
不过看样子也就是吃多了而已,并没有什么中毒之类的不良反应。
我把羸鱼放进水族箱里,然后慢悠悠地下楼给胡小白开门。
一开门我就看见一个大饼脸的萝莉站在门外。
“你这是被打了吗?”我没忍住,脱口而出。
“才没有!”胡小白露出一脸悲愤的表情。
“那就是也吃多了!”我恍然大悟。
“你这样容易犯口业的!”
“哦,那你回去吧,我怕怕。”我摸着小心肝就要把胡小白丢出去。
“别啊大佬!大佬大佬!帮我一把,拜托了!”胡小白忙一手抱住我的大腿,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我。
我眯着眼睛看她,这油纸包里别装的是什么蛊吧,而且包的真不走心,一看就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不过嫌弃贵嫌弃,我还是接了过来,打开一瞧。
油纸包着的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圆形镜子,镜子前面灰蒙蒙的,好像蒙着一团灰色的雾气,镜子背面好像是某种金属熔铸而成的,上面还刻着各式各样的鸟兽花纹,中央小篆刻着三个字——照妖镜。
哎妈呀——
我被吓得手一抖,险些把这镜子摔在地上。
古时候宅居因朝向不吉、两屋大门相对、门对烟囱等,便在门楣间或窗户上方悬挂一面镜子避邪,期待妖魔鬼怪见此镜躲避,住户逢凶化吉,人们将这种镜子称为照妖镜。
简单点说,就是能照出妖怪鬼魅原形的镜子。
照妖镜搁在上古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有能耐的大能都会炼制,只是炼制者的修为不同,炼出来的照妖镜强弱便也不同。
譬如一个金丹期大能练出来的照妖镜,基本上就只能照出金丹期以下的妖怪,元婴期的那就基本照不出来什么。
但是到了近代,这种炼制手法就失传了。
仅存于世的上古照妖镜只有八面,最次的是金丹期大能炼制的,最强的一面照妖镜为狐族所藏,一说是当年金毛玉面九尾狐君炼制的,一说是当年金毛玉面九尾狐君的友人所赠,为元婴期的大能炼制。
近现代炼制的照妖镜由于炼制方式不得法,所以基本上照不出妖怪的原形,只能朦朦胧胧地照出不同的气。
人、妖、鬼、兽,不同种群的气是不同的,这么看,现代照妖镜勉强也能区分人和妖吧,只是原形什么的是照不出来的。
“这……不会就是你家……那面……吧?”我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当然不是!那面镜子都有灵了,怎么可能带出来!”胡小白忙解释道,“这是我曾爷爷锻造的仿品,和那面真品放一起三百年了,沾染了点气息。这次回去,曾爷爷特意拿出来给我防身的。”
我就说,狐族怎么可能把真品带出他们的祖庭,更遑论j_iao给一个人类了。
“说的也是,怎么了?别告诉我你把它给弄坏了。”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胡小白这厮悲壮地点了点头。
“你咋这么能折腾呢!我没办法,我不是炼器专业的。”
“别啊!大佬!老师!教授!哥!”胡小白扒拉着我的裤管叫得声泪俱下,“求你了!虎毒不食子啊——爸爸——”
“呸,谁是你爸,你这么认贼作父你爸知道吗。”我甩了甩腿,试图把胡小白从我的腿上甩掉。
无奈这家伙回去几天,修为见长,我甩了好几下都没甩掉她。
“我这带出来还没一天,破镜子就坏了,说出去我曾爷爷非要打死我不可……嘤嘤嘤……”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我脚边说着。
我忍住要抽她的冲动,这家伙居然把眼泪鼻涕都擦在我的裤子上。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条牛仔啊!
“停手停手,先放过我的裤子,我先看看。”我无奈道。
胡小白这才站起来。
我将这镜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发现这镜子从外表看完好无损,并没有什么损坏。
“我没看出来是什么问题啊?”我疑惑道。
“我示范给你看!”胡小白拿过照妖镜,“这镜子有咒语的。”
她清了清嗓子。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她对着镜子说道。
我险些喷出一口老血。这镜子根本照不出影像的好吗,只能照出不同人的气。那这个咒语是几个意思??
镜子里缓缓亮起白蒙蒙的光。
光芒消散后,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这个影子绝对不是胡小白,它好像是一个盒子,方方正正,颜色也不是代表妖兽的青色,而是灰色,就像是水墨画中晕开的那种。
我看了一会,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它坏了的?”
胡小白捧着镜子,思考了几秒,“下飞机以后吧。”
我沉默了几秒。
“你说,这个影子……像不像是云舟?”
胡小白一哆嗦,镜子砰地摔在地上,真碎了——
第62章 节后
“你说, 这个影子……像不像是云舟?”
胡小白一哆嗦,镜子砰地摔在地上, 真碎了——
“我、我没想到它、它这么不、不、经摔啊,要死、死、死了!曾爷爷非、非要把我、我、拿去做、做、做成狐狸围脖了!”胡小白这下真的吓坏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俯身拿起一块碎片,将一缕神识探进去。
几秒之后,我站了起来。
“就算没碎, 这镜子估计也没用了。”我说。
“啊?”胡小白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这面镜子里刻着的阵法, 大部分都已经被外力摧毁了,只有一小部分结构还在运转, 表面上看上去还完整, 其实核心部分早就毁坏了。”我解释道。
近现代锻造的照妖镜里面都设有阵法,基本上是以阵法探知“气”,而如今这面镜子里的核心阵法已经全被摧毁了,损毁程度太重,修复的工夫基本可以重新锻造一个。
现在这镜子, 就是一个念了咒给你播片的摆设, 播的还是PPT, 都不是视频。
“可是我一直都把这镜子放在身上啊,你要为我做主啊,这镜子可不是我弄坏的!”胡小白瘪着嘴说。
“要是我没猜错, 应该是你这次回来的航班途中遇到了云舟。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云舟会将镜子毁掉。你在飞机上有没有拿镜子出来乱照?”
我说着, 把镜子的碎片捡起来, 用油纸重新包好, 递给胡小白。
胡小白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这就奇怪了……”我想了一会,也想不明白,“我觉得这事你最好还是尽早告诉你曾爷爷,说不定他有什么手段,还能抢救一下。”
最后一句我完全是安慰胡小白的。
“那你可一定要给我作证啊!”胡小白说。
我点了点头。
胡小白似乎怕我转头不认账,当着我的面就掏出手机开始打跨洋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
我稍稍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书桌边上。
胡小白把镜子的事情和电话那头说了一遍,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胡小白的神情越来越奇怪。
十多分钟后,胡小白挂了电话,表情古怪,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怎么了?”我问。
“刚我和爷爷说了这事,爷爷又和曾爷爷说了,他们正好在祖庭,家里那面镜子,也出问题了。”胡小白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上面也出现了……出现了……云舟……”
“什么?”我一惊,“你家的那面也坏了?”
胡小白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没坏没坏,就是上面模模糊糊地出现了那东西的影子,以法力激活镜子以后,那东西就消失了,镜子也能用。”
我眯着眼睛,这下子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