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詹姆y-in沉地说。他脸上是好不容易控制的怒火。“你能保守秘密吗?”他又说。
莱姆斯顿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听错。“你他妈逗我呢?”他说。“我可是秘密之王,蠢货。”
“很好,”詹姆说。“因为不能让别人知道。至少在这个混蛋——”他轻敲西里斯后脑勺——“清醒一点之前不能。等他能说出完整句子了,让他告诉我们他想怎么处理这事。”
彼得扔给莱姆斯一本杂志。“第十二和第十四页。”他说。
“又是《女巫周刊》?”莱姆斯说。今天似乎是这种r.ì子。
“详尽得令人吃惊。”彼得说。
这是一本特刊,专门写世纪婚礼第二天。莱姆斯花了一刻才意识到这应该是昨天的,但他昨天有事嘛。
第十二页是一张西里斯的照片,他站在马尔福庄园一望无际的玫瑰花园里,活跃地和一群姑娘聊天,莱姆斯隐约记得她们是斯莱特林的七年级生。他们的头顶悬挂着一轮满月。
第十四页是一张马尔福庄园豪华会客厅的内景。照片里,最高贵古老的布莱克家族继承人正在和首席伴娘跳舞。她附在他的耳侧私语,而他似乎被逗乐了。
首席伴娘不是别人,正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和往常一样,莱姆斯一看见她就忍不住想,这两姐弟长得真像。都是漆黑的头发,苍白的皮肤,连身高都相差不超过一英寸,虽然贝拉靠的是脚蹬一双武器级别的细高跟。除此之外,联系他们的还有j.īng_心培养的贵族气质和天生的那一丝丝疯狂。两人一刻都没有让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这恐怕也是他们俩的舞步如此天衣无缝的原因。
“我们大脚板的舞蹈课真不是白上的。”莱姆斯发言。
“是啊,你现在是不是特希望他们没有废除圣诞舞会?”彼得讽刺道。“虽然我们大家都乐意观看大脚板在舞厅里蹦跶,你有发现问题所在吗?”
莱姆斯不想承认他其实更困惑了。“发生了什么?”他漫无边际地对整个房间说。
房间对面,西里斯面无表情,只是把头靠在墙上。
“詹姆,”彼得说。“詹姆?他又那样了。”
“没关系,”詹姆耸耸肩。“他被绑起来了。”
詹姆本来蹲在西里斯旁边,现在他跳起来从一堆垃圾山(莱姆斯猜是他的书桌)里拿出一样东西。莱姆斯忍不住再次想,他从没见詹姆这么生气过。
“想象一下,莱姆斯,”詹姆说。“今天早上,顺便说,“要多早有多早”的早,我是说真的,他妈的可能就四点吧,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因为我们的这位天才——”他又锤了西里斯一拳。“决定骑着摩托撞进我家花园。妈妈的狗蔷薇再也变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好吧,这至少解释了西里斯手上的擦伤是怎么回事。
“你还好吗,哥们?”他问。
西里斯正神游天外。
“他一路从lun敦过来的?骑摩托?”他问詹姆。“他疯了吗?”
“我知道,就是说啊!”詹姆一挥手臂。“就是炫耀。他有点迷糊,所以我把他赶上床了。我在找他的魔杖时,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这个。”
他把一张羊皮纸递给莱姆斯。那是一张便条,看上去像是匆忙之中从某本古籍里撕下的,多年的书法课才写得出这么优雅的哥特手写体:
波特,
看来今年夏天我还是闯了太多祸,婚礼时为自己招了一个夺魂咒。我猜施咒人现在睡着了,但是咒语随时会回来,而且我不知道它的效力会持续多久。
我以你所有欠过我的、还没欠我的人情求你,不要让我回去。让我远离壁炉,门钥匙,还有扫帚。摩托车最好也踢上几脚。到时候我可能会激烈反抗,所以,先说声对不起了。
不过,婚礼上还是玩得挺开心,所以也不全是悲惨世界。
S.O.B.
“呃,靠。”莱姆斯说。他找不到别的词了。“这是什么诡计吗?我们怎么知道真是他写的?”
西里斯还是面无表情。
“这是他的字,”詹姆说。“他那花里胡哨的字体化成灰我都认识。”
这倒不假,莱姆斯想,这也是为什么最后被委以大任、真正动笔绘制劫盗地图的人是西里斯。增添一份古老的、神秘的气息。
“那么,是真的了?”莱姆斯小心翼翼地问。“夺魂咒?”
西里斯注视着他,清澈的灰眼睛将他钉在原地,他此刻比今天任何时候都清醒。看上去他似乎在和某种东西做斗争,但是最后他输了。“你那么聪明,你猜吧。”他说。
“他说是真的,昨晚说的。”詹姆说。
“但那可是——是不可饶恕咒,那可是——”
“阿兹卡班终生监禁,”詹姆说。“是啊,我们都知道。”
“为什么?”莱姆斯问。
“我他妈怎么知道,”詹姆暴躁地用魔杖挠头,杖尖火花四s_h_è。
“答案很显然啊,各位,”彼得c-h-ā言道,“世纪大婚!整整三天的仪式,整个大不列颠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总不能放任我们的电力专家往里面扔把扳手吧?最好保证他放机灵点。”
“但是,”莱姆斯说,“这可是夺魂咒……上帝啊。知道是谁干的吗?”
“我猜是不是贝拉特里克斯,”詹姆分心地捋了一把头发。“她是首席伴娘,她会希望一切顺顺当当的……但我又觉得她不会做得这么过火。”
他看见了莱姆斯怀疑的表情。“得了,小狼,他不就是骑在飞天摩托上飞了三个小时么。要我说这够过火的,嗯。”
“西里斯?”莱姆斯刺探道。
西里斯的表情很痛苦,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阻止他说话。“我不知道,”他最后说。“我不知道是谁干的!”
“提醒我了,”莱姆斯说。“麻瓜研究的O.W.L成绩后来怎么样了?”
西里斯一言不发。
詹姆耸耸肩。“比预想中好。”
“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詹姆的声音让莱姆斯庆幸他手里没拿着易碎品。“但我通过双面镜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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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阻止西里斯跳上骑士公共汽车的激动中,他们都忘记了吃午饭。莱姆斯错过了大半个下午,因为他一直蜷缩在波特家软得过分的扶手椅里睡觉。
奇怪的是,咒语并不总是有效。莱姆斯猜是因为施咒者忙于参加婚礼,但他郁郁寡欢地得出结论,这只意味着明天咒语就会全力回归,除非让他们先找出反咒。
傍晚的时候又来了一次。显然詹姆的变形术在他生气的时候就没那么强大了,因为西里斯甩掉了手铐,又逃跑了,这次一路跑到波特家的扫帚屋才被他们追上。
“我去你妈的,大脚板,”詹姆再一次坐在他最好的朋友身上说。“你到底有没有努力啊?这可以被抵抗的,你知道。”
西里斯看上去简直要杀人了。“这完全是随机的,白痴,我又不能提前做好准备。”
西里斯从来不是能对冲动说“不”的人,不管这冲动是不是他自己的。对莱姆斯来说,满月过后第一天就追着西里斯到处跑,实在是太耗体力了,他不得不落在后面,觉得自己很没用。
就连思考好像都被其他人代劳了。
“大脚板,”彼得盯着他们不停挣扎的朋友,沉思道。
“怎么了?”西里斯从地上说。
“不,我是说,大脚板。”他转身检查视线里有没有家长。“说不定狗会比较难控制。你试过变形吗?”
“噢,”西里斯说。“我——没有。我是说,如果他们注意到了呢?”
附近的另外两个阿尼玛格斯,詹姆和彼得,j_iao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为什么会注意到?”詹姆说。“这又不是摄神取念。值得一试,哥们。”
“有人直连我的大脑,顺便吐槽一句,这令我恶心。”西里斯说。“谁知道他们会注意到什么,你们说是吧?”
“如果狗跑了,”莱姆斯指出,他依然很疲倦,“我们可有得追了。”
詹姆做了个鬼脸。“对哦,那别试了。”
西里斯太焦躁了,没跟大家一起吃晚餐。晚上彼得回家了,六只猫头鹰足以说明他妈妈已经焦虑到崩溃的边缘。莱姆斯没有回去,因为他觉得留詹姆一个人对付这麻烦实在太可笑了。他没有那么不厚道。
晚上,詹姆在地上扔了两张床垫,然后,经过一番理x_ing思考,他和莱姆斯把西里斯铐在中间。说今晚“挺不舒服”都是轻的。
“铐在床上,”西里斯望着天花板说。“我怎么一点都不享受呢。”
“你还说呢,”莱姆斯说。“你又没跟一个疯子铐在一起。”
“我可以帮你lū 一管,如果这能让你感觉好点。”另一边的詹姆主动提议。
“混蛋。”西里斯说。
霍格沃茨的无数个无眠之夜让莱姆斯知道,西里斯睡不安稳。他会翻身,会动,会说梦话。被迫平躺在两张床垫之间的缝隙里恐怕就是他想象中的地狱。
公平点说,这很快也变成了莱姆斯的地狱。空气太热,西里斯太近,以前他的辗转反侧好歹隔在半个房间和两扇床帘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