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是谁吗/桓北有归客-第40章
糟糕绿茶
3 年前

  鲲哥立即进入防御阶段,抖了抖身上的黑毛,防纪言防的紧。

  “行止,”杜春雨突然涩声喊了纪言一句。

  “怎么?”听到杜春雨突然这么正式的叫自己,纪言忍不住回过头看向他。

  没人管他叫过行止,这是他给自己起的名字。

  没出桓北之前,从来没人知道六皇子还叫行止。

  在杜家每个人都会叫他行止,可当杜春雨叫这个名字的时候,纪言的心里就会一颤。

  就好像是两个人专属的昵称。

  而此刻,纪言的手距离鲲哥的小脑袋还有不到一拳的距离,鲲哥向后挪动着两跟柴火棒一样的细腿,两眼紧盯着纪言贱兮兮的手。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所以,我的都是你的,就连我,也是你的。

  可他的行止好像并没有意识到。

  自从两个人在一起后,除了行为举止亲密一些,两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泾渭分明。

  “对啊,咋了?”纪言不明所以。

  “鲲哥也是你的。”杜春雨顿了顿,终究还是说出了声。

  “什么?鲲哥什么时候成我……”话说到一半,纪言突然瞪大了眼睛。

  “对,行止,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杜春雨盯着纪言的眼睛,无比认真。

  肉麻的话,可从杜春雨嘴里说出来,一点儿都不搞笑,甚至给纪言一种异常严肃的感觉。

  好像是某种宣誓,或者是一种承诺。

  纪言的心不受控制的急速跳跃起来,杜春雨这是什么意思?

  收回还在鲲哥脑袋前的手,纪言飞速跑到杜春雨的怀里,搂紧了对面的人精瘦有力的腰肢。

  “你也是我的!”纪言埋首到杜春雨胸前,霸道的宣称着。

  “嗯。”笑意回笼,杜春雨闭上了眼睛,搂紧怀中人。

  鲲哥歪了歪脑袋,不明所以。

  外面的李珍终于料理好了封印木,美滋滋的。

  看着被自己赶到一旁的杜子腾,冲着小男孩招招手。

  “你真的想要当我徒弟?”李珍看似随意的问道。

  “嗯!”杜子腾用最大的力气点头,杜家的现状,杜子腾一清二楚。

  要想替哥哥分担家中压力,必须要有一技之长。

  可危险的事情杜春雨从来不让他参与,空有一身功夫却无处施展,这让还不满十岁的小孩子特别心烦。

  仔细考虑了许久,只有学医,才能最有效的为家里做事。

  “我收徒弟要求可是很高的!”李珍看着眼前的孩子,想到了二十多年前也这般大的菖蒲。

  也是锦衣玉食的小公子。

  不愿便宜嫁人匆匆了此一生,硬是在医馆门前跪了两天三夜。

  终于是把李珍的心给磨软了,收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徒弟。

  “我,那我符合吗?”杜子腾扑闪着眼睛,近乎执着的看着李珍。

  “咳!再看看,再看看!”

  因为李珍看到,门口赫然出现了那个要教自己无痛取虫的尖嘴獠牙的人!

  “是来教我怎么取虫吗?”李珍一脸期待的看向沙郁金。

  “对不起。”沙郁金诚挚的向李珍道歉。

  “什么?”李珍没弄明白沙郁金的意思。

  “我骗了你。”沙郁金颓然的坐到地上,紧紧挨着封印木。

  李珍连忙捞起刚刚种好的枝丫,放到高一点的地方。

  封印木再也经受不住任何摧残了。

  “骗我?”楼兰人民风淳朴,从来不会怀疑别人的话有假,也从不会欺骗他人。

  沙郁金叹了口气,向来崇敬的医蛊大师,是个女人也就罢了,竟然还这么天真!

  是怎么混到现在这个世人皆知的程度的?!

  “说白了吧,我不会白白告诉你取虫的秘方的!”沙郁金龇龇牙,干脆实话实说。

  “哦,”李珍点点头,那很正常,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李珍深谙其中的人生哲理。

  毕竟,这是他们的商枫殿下教导她们的至理名言。

  “你想要什么?”

  “我要知道,这世间起死回生的方子到底是什么?”沙郁金凑到李珍面前,咬牙切齿的问道。

  再配上尖尖的獠牙还有通红的眼睛,及具有视觉冲击力。

  李珍嫌弃的踹了沙郁金一脚,“好好说话!怪吓人的!”

  沙郁金一个踉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

  吐出一口积攒了许久了淤血,沙郁金再次看向李珍,“你知道吗?”

  “啥啊?”被沙郁金这么一吓,李珍有点儿忘了刚才说到哪儿了。

  “噗~!”旁边的杜子腾忍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

  “我说,要想知道取虫的方法,就拿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方子来换!”沙郁金被气得不行,曾经偶像在心中的高大形象早就荡然无存。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李珍:谁啊?

  沙郁金:你!

  李珍:啥啊?

  沙郁金:我要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方子!

  李珍(若有所思,摸下巴):咋地啦?

  沙郁金:噗——(T_T)

 

 

第56章 无甚

  “没有。”李珍盯着沙郁金看了一阵,否认道。

  “不可能!”明明有书记载,这方子是存在过的,并且曾经救了好多人的性命。

  “世间万物生老病死乃是常态,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着让人起死回生的方法。”就算是真的存在,那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是这样吗?”沙郁金无力的垂下了脑袋,眸中最后一丝光亮也随着李珍的话而散尽。

  真的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颓然的沙郁金整个人都摊到地上,眼神空洞而无神,仿佛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体。

  “不对吧。”在一边的杜子腾背起双手,“我记得好像在藏书阁里看到过。”

  常年被爷爷关在家族藏书阁里的杜子腾,各种杂书看了不少,隐约记得好像有一本《医典》,上面便记载了一个起死回生的案例。

  李珍连忙瞪了杜子腾一眼,妄图用眼神迫使杜子腾闭上嘴巴。

  杜子腾不为权威所动,细细在脑海里搜索着具体方法。

  杜家藏书阁堪称三国之最,天文地理历史医术,一应俱全。不仅如此,还收录了早就失传了的古典佳作。

  而《医典》便是其中之一。

  “好像……要施行起死回之术,需要封印木吧!”看到李珍宝贝着的小枝丫,杜子腾突然福至灵心,开了窍。

  没错,就是这样!

  看着李珍一脸肉疼的模样,杜子腾越发的确定起来。

  不仅需要封印木,还需要几种珍贵药材。

  想到这儿,杜子腾突然觉得不应该再继续说了,因为其中的一味药太过残忍。

  沙郁金听着杜子腾的话,瞬间向李珍看过去。

  平生第一回 说谎话的李珍不敢直视杜春雨的眼睛,躲躲闪闪的目光没有着陆点。

  沙郁金眯起了眼睛,看向杜子腾的目光格外热切,一下子搂住杜子腾的胳膊,屈膝跪到了地上。

  杜子腾面上一派波澜不惊,可心里直犯嘀咕,犹豫着要不要把这方子告诉这人。

  这时,杜春雨携着纪言走了过来,看到沙郁金跪在地上,而且跪的是杜子腾,感觉十分惊奇。

  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杜子腾作何反应。

  杜子腾简直都要哭出来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就连有人求他都能被杜春雨碰上?

  连忙甩开沙郁金的手,蹬蹬蹬两步跑到纪言身后,藏在纪言雪白的衣袍后面,拒绝和沙郁金对视。

  纪言:……

  纪言并不是很懂为什么杜春雨他弟这么愿意粘着自己,从来都是家中最小的纪言从来没体会过为人兄长的感觉。

  可这个小孩是杜春雨的弟弟。

  也就是他纪言的弟弟!

  想到这里,纪言瞬间挺起了腰板,试图将杜子腾藏得更隐秘一点。

  杜子腾感动的吸了吸鼻涕,果然啊,还是嫂子对自己最好了!

  沙郁金看到杜春雨和纪言来了,忍不住把头埋了下去。

  为了个玉蝉,就不顾这么长时间的交情把他们引入曲径通幽。

  现如今,沙郁金只觉得脸上臊得厉害。

  “怎么回事?”并没有任何不耐烦或者厌恶的表情出现在杜春雨的脸上。

  通过杜春雨柔和的嗓音,沙郁金甚至感受到杜春雨的一丝关心。

  心里的温度渐渐上升,沙郁金抬起头和杜春雨直视,“我想知道这世间究竟有没有起死回生的方子?”

  听到这话,杜春雨一顿,不知道该做何答复。

  那《医典》,他看到过。

  因是救命的方子,所以还特意多看了几遍。

  可外界是不可能知道这详细内容的。

  杜春雨回头看了杜子腾一眼,用眼神质问杜子腾是不是他泄露了这害人性命的救人方子。

  杜子腾委屈的攥起纪言的一片衣角,不想说话。

  “你真的想要知道?”这方法太过凶险,可杜春雨觉得,总应该让沙郁金知道方法后再做取舍,要不然对于他来说也太过不公平了。

  沙郁金郑重的点头,为了乔羽,就算再难他也会奋起一搏。

  “好,”杜春雨点点头,拉着纪言回到屋里,而纪言身后还跟这个小拖油瓶。

  杜春雨:……

  片刻,杜春雨手里攥着一张浅黄色信纸拖家带口的出来,弯腰放到沙郁金手中,道,“不可强求。”

  “嗯。”沙郁金抓紧手中的纸张,一眼都没看,火速跑出府衙,回去准备材料。

  “你也知道这方子?”李珍看着早就没了踪影的沙郁金,看向杜春雨的眼神不是很友善。

  抱紧了手中的花盆,看向小枝丫的眼神格外怜惜,这封印木还没捂热乎呢。

  就要这么贡献出去了吗?

  舍不得!

  整个院子都安静的可以,沉默了片刻,两个红衣男子从东南边的墙角飞身下来。

  而与此同时,一间房门打开,换了一套紫红色衣服的宁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两个红衣男子齐齐跪下,先在地上磕了三下头。

  其中一人说道,“回门主,属下发动五百门人查找罂粟花,在十户人家中发现三百棵罂粟,现已全部销毁。”

  “不错。”小小的宁钰一脸严肃,全然没有半分满意的表情。

  “赏。”威严无比的话自口中说出。

  两名红衣人瞬间热泪盈眶,没等宁钰说些别的什么,便利索的起身、翻墙、离去。

  看着两个红衣男子一脸激动的表情,纪言感到很无语,什么奖赏能让他们这么激动?

  “那咱们现在出发?”纪言扯了扯杜春雨的衣袖,还是现下要做的事更为重要。

  “好。”

  “干什么?”杜子腾还死死拽着纪言的衣摆,颇有种纪言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的气势。

  “那当然不能告诉你!”纪言打着马虎眼,伸手摸了摸杜子腾的鼻子。

  十分乖巧,杜子腾任凭他嫂子玩弄着他的头发,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轻咳一声,杜春雨不动声色的拉扯了下纪言的胳膊,“咱们快点吧。”

  “好!”纪言立刻松手,弯下腰和颜悦色道,“乖,我们马上就回来。”

  说完,便和杜春雨出了大门。

  宁钰退回到屋子里,“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又剩下李珍和杜子腾。

  李珍盯着杜子腾,眼神幽怨。

  杜子腾嬉笑一声,脆生生的叫道,“师父好!”

  李珍单手扶额,颇感头痛,其实她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小孩子颇有天赋。

  不到十岁便能背下那么拗口的方子,天生就是个学医的料,若要早早栽培,那她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可为什么她看中的弟子偏偏都是男的啊?!

  明明更想收和她趣味相投的女弟子啊。

  二话不说,捧着怀中的小枝丫便走出大门。

  “师父你干嘛去?”杜子腾在后面穷追猛打。

  “还不跟上带路,师父要拿这封印木去救人!”李珍没好气的说道。

  “好好好!”听到李珍终于同意收自己为徒,杜子腾连忙跑到李珍面前,十分殷勤的捧过李珍怀中的封印木。

  看着前面蹦跳着的杜子腾,李珍终于是笑了出来。

  封印木没了还会再有,可人命只有一条。

  为人医者,便是要救死扶伤。若是捂着灵药而误人姓名才是大罪。

  而另一边,回到李涛屋子里的宁钰瞬间卸下了满面寒霜,有些无措。

  这么长时间,就连杜春雨他们都回来了,可李涛还是没有搭理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杀伐果决仅凭一人就平定了丽竞门内乱的小门主,却在此时不知所措起来。

  伸手扒拉着斜靠再墙角的李涛,宁钰放低了声音,“哥,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尽量组织着措辞,宁钰小心翼翼的轻声哄着李涛。

  此时此刻,两人的身份年龄好像对调了一般,就好像宁钰是大哥哥,而李涛是需要被关心的小弟弟。

  李涛闭紧了眼睛,用手捂住耳朵,那用意很明显,就是不想听到宁钰的声音。

  宁钰长叹了一口气,跳上李涛身边的桌子,强硬的把李涛的身子掰过来,让他与自己面对面。

  “不管我是谁,或者我做过什么,你永远是我哥!”盯住李涛的眼睛,宁钰一字一句的郑重说道。

  李涛摇摇头,为什么要骗自己?

  张了张嘴,可恨这嗓子就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无力的伸手砸墙,既是恨自己说不出话,又是恨被宁钰欺骗了这么久,却毫无知觉。

  明明是一门之主,为什么要留在那个家?

  李涛咬咬牙,推开宁钰,拿出纸张在上面写写画画。

  宁钰一时不察,一个踉跄,差点被推倒。

  李涛已经写好了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