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赐婚给死对头之后-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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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不由大为啧啧称奇。

  这狗太子,对自己还挺好,忙活了一天,这都大半夜了,还不忘给自己泡个养生浴。

  陈翁安置好东西就退下了。

  云泱就听屏风后传来阵窸窸窣窣的衣袍擦地声,继而就是淋淋水声。即使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云泱也忍不住小小的脸红心跳了一下。

  毕竟,狗太子可是脱了衣服在洗澡。

  略。

  云泱眼睛一转,心想狗太子既在洗澡,一时半会儿肯定出不来,忙将手指探进腰间福袋。

  小黑扭动着虫躯,沿着云泱手指爬出来,在云泱掌心亲昵的打了个滚儿。云泱逗它玩了两下,便将它肚皮翻了过来。

  那里原本有一根金色的蛊线贯穿整个虫体,此刻线的颜色却是一片乌黑,与小黑整个虫完全融为一体。

  如果是吸食了蛊血,小黑的蛊心应该更亮才是。

  云泱眼睛一眯,听屏风后又有动静传来,忙将小黑塞回了锦囊里,然后迅速抱着小秦琼躺了下去,面朝墙,闭上眼睛装睡。

  养生浴不是至少要泡半个时辰么,狗太子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脚步声渐近,云泱忙将眼睛闭得更紧。

  元黎看了眼自己那副明显被蓄意挪动过的寝具,皱了下眉,神色古怪,没说什么,只盯着某个明显在装睡的小东西,问:“今日去静室,究竟所为何事?”

  云泱没想到自己装的这么好还是被他瞧出来了。

  便装作被他吵醒的样子,转过身,揉了揉眼睛道:“当然是为了给杨老前辈送药。不然呢,殿下以为我要做什么?”

  咦?

  云泱惊讶的望着垂目立在床前的元黎。

  只见他衣冠齐整,穿的仍旧是刚刚在外面的那套玄色锦袍,腰间束的亦是同样的玉带。从头到脚、浑身上下连一点水汽都见不着。

  狗太子刚刚难道不是在沐浴?

  那他叫那么大一桶浴汤进来做什么?

  元黎一哂。

  这小东西,又想歪到哪里去了,这等时候,他怎么可能有心思去沐浴。

  那一对乌漆漆的眼珠,圆溜溜,亮晶晶,哪里有半分困顿的样子,分明又在演戏给他看。

  元黎收回视线,依旧盘膝在床外侧坐了。

  “如此最好。”

  他淡淡开口,隐含警告。

  “你有何需要,只管与孤讲,休要打别的歪主意。”

  云泱心头一跳,重重哼了声。

  这个狗太子是蛔虫转世么,他怎么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他。他说的好听,如果他真问他要纯阳心法的修炼方法,以狗太子小心眼和护短的程度,怎么可能告诉他。

  再说。

  他以后再也不可能相信这个人了,怎么可能再信他随口一说的鬼话。

  云泱对着元黎背影做了个大鬼脸,便搂着小秦琼,依旧美滋滋蜷在床里侧睡了。

  左右有狗太子这个人形盾牌在外面挡着,他不必担心安全问题。至于纯阳心法,只要杨长水还在帝京,他有的是办法。

  **

  也不知是不是凶手真的极忌惮含香蛊,这一夜,倒是平安无事。

  住在楼里的息月与阴月们是松了一口气,柳青和宋银却是更加惴惴不安了。

  因而天未亮,两人便到风楼请见元黎。

  元黎睁开眼,看了看天色,要起身下床,才忽然发觉不对。回头一看,果见床内侧是空的,并不见云泱和奶豹身影。

  元黎揉了揉眉心。

  他昨夜竟盘膝睡了过去,连这小东西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看来,多半是昨夜行事时,不小心吸入了浴汤的水汽,以致他警觉性如此低。

  元黎缓了缓神,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东方刚露出一抹鱼肚白,整座风楼还笼罩在一片青黛色的天光下。不远处的回廊里却传来清晰的呼喝声。

  元黎循声望去,只见回廊的花藤下,云泱半扎着马步,正有模有样的打拳,左手一拳,右手一拳,交替着进行,还配合着口号,若剔除那软绵绵的力道不提,还颇有几分学武的样子。旁边立在云五云六两个侍卫。

  这小东西,大早上不好好睡觉,又在耍什么鬼心眼。

  元黎眉心一沉,背着手过去。

  小秦琼正踩着栏杆走来走去,准备去扑落在花藤上的一只花蝴蝶,一看元黎靠近,立刻竖起尾巴,嗬嗬的要赶他走。

  云五云六忙向他行礼。

  元黎问:“这是做什么?”

  云五要答,云泱已以一个标准的姿势收了拳,道:“殿下看不出来么,我在打拳。”

  今日少年换了身浅绿色的纱袍,发带亦是同色的浅绿,大约是做了运动的缘故,额上布满晶莹细汗,两颊也红扑扑的,配上颈间那只金灿灿的长命锁,整个人如同清晨新发的朝露一般,朝气蓬勃,充满新鲜活力。

  元黎挑眉:“打拳?”

  “是啊,如今凶手尚未罗网,殿下又事务缠身,我也不能总靠殿下保护呀,我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认真学武,强身健体。”

  元黎在心里嗤笑了声,抱臂不语。

  云泱重新扎好马步,有模有样的做了个起势动作,道:“我给自己定的任务是每日练三遍,现在还差一遍,就不跟殿下闲话了。”

  元黎收回视线,与一旁云五云六道:“半个时辰后御驾就要到来,记得提醒你们主子提前一刻到书院门口接驾。”

  “是。”云五云六恭敬领命。

  元黎没再说什么,负袖离开了。

  云泱一直偷偷瞄着他背影消失在回廊另一头,便立刻收起拳,问云五:“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

  云五给小世子递上巾帕,低声道:“一切妥当,小世子尽管放心。只是……这样会不会太狠了点?”

  云泱接过帕子擦了汗,冷哼道:“那也是他犯贱在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仇,我可是给小秦琼报的。”

  只要一想起昨夜在后山小秦琼被那个家伙狠狠摔到洞壁上、头破血流的画面,云泱就难过的厉害。

  敢欺负他的豹,他绝不会饶过他。

  柳青与宋银已等的焦头烂额,见元黎终于出来,忙上前行礼,苦着脸道:“殿下,这御驾可马上就到了,如今凶手却毫无着落,殿下昨夜使的那个什么含香蛊似乎也没能将凶手给诱出来,现在可怎么办?”

  不料元黎只是散漫一笑,道:“等圣驾来了,凶手自会现形,二位大人稍安勿躁,先随孤一道去迎驾吧。”

  柳宋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见元黎已往前走了,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罢了,左右有这位殿下在前头顶着,就算真出了什么岔子,也不至于立刻获罪。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肠胃炎犯了,一整天都在拉肚子qwq,实在码不动了,本来想把这段剧情一气呵成写完的,怕大家着急,先发一点,剩下的晚上继续码。希望能码出二更。感谢在2020-08-07 20:16:30~2020-08-08 18:45: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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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元黎领着众人在书院外接了驾,便将皇帝一行请进了陈翁带人连夜打扫出来的春云堂休息。

  大约是为了充分展现与诸臣工同甘共苦的决心,玉妃、班妃和诸皇子公主都在随驾之列。

  云泱跟着罗公公进去行礼,发现主位上除了皇帝,还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精神矍铄的老妇人。

  云泱隐隐觉得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罗公公在旁边低声提醒:“那是太后娘娘,早些年,太子妃还曾随长胜王妃一道入京给太后拜过寿呢。上回大婚时,太后娘娘正好卧病,故而没有召见太子妃。今日也是担忧太子妃安危,才坚持要跟着陛下一道过来。”

  云泱确实不记得这回事了,便问:“那我该称呼太后娘娘什么?”

  罗公公笑道:“自然是随殿下一起,称呼皇祖母。”

  云泱点头,走到堂中,先规规矩矩与圣元帝磕头行了礼,又和太后行礼。

  “抬起头,让哀家好好看看。”

  太后坐正身子,也不叫起,目光上上下下在云泱身上忖度转悠,先是眼睛一亮,惊艳了一把,难以相信聂文媛那样蛮横无礼不讲究的女子能养出这么个钟灵毓秀的宝贝,继而想到什么,皱起眉,是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虽是个息月,长得也不错,可这样弱的身子骨,如何能担起为皇家开枝散叶接宗传代的重任。

  与长胜王府的这桩婚,她从一开始就不赞成,怎奈皇帝一意孤行。若是娶个健壮好生养的也就罢了,偏偏娶的是个小病秧子。

  也不知皇帝是怎么想的。

  圣元帝盘着珠子提醒:“云泱身上还有伤,母后若看够了,就赶紧让孩子起来吧。”

  太后这才命起。

  口中嗔怪:“哀家不过是上回没见着,想好好看看孙媳妇,看把陛下给紧张的。哀家还能生吞了他不成。”

  圣元帝凉凉道:“这小家伙胆子小,身体又不好,母后什么时候看不好,偏偏这时候看。万一把人吓坏了,朕如何同长胜王夫妇交代。”

  太后脸色立刻有点不大好看。

  什么叫把人吓坏。

  她有那么可怕吗。

  圣元帝笑着招了招手,把云泱叫到跟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蔼声问:“昨夜都伤到哪里了?太子有没有给你延医用药?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朕这回过来带了太医院最好的御医,待会儿让他们好生给你瞧瞧。”

  罗公公在一旁紧跟着道:“昨夜听说太子妃受伤,陛下可是担忧的一宿没睡着觉,这不,天还没亮,就吩咐起驾,急急往书院赶来。”

  云泱打了一早上的拳,精神好得很,便乖巧道:“儿臣吃过药,已经无碍了,多谢父皇关心。”

  圣元帝看小家伙面色红润,气色不错,才稍稍放心,先让云泱在一边胡床上坐了,又命罗公公端了盘新鲜的葡萄过来。

  葡萄在这个季节是稀罕物。

  其他年纪小的皇子公主纷纷露出艳羡之色,羡慕云泱竟然可以一个人吃那么一大盘葡萄。就连太后,也是和父皇分食一碟呢。

  父皇可真是偏心。

  云泱看着那一颗颗圆润饱满的果实,眼睛一亮,见众人案上都有,便放心大胆的揪了一颗下来,美滋滋剥开皮吃掉了,并悄悄藏了几颗到袖子里,准备带回去给小秦琼吃。

  圣元帝摇头失笑。

  三皇子元澈看着一身浅绿纱袍、乖乖坐在胡床上专注吃葡萄的少年,只觉无比鲜活可爱,笑吟吟开了腔:“前几日臣刚让太医院制了一味血补气养血的药丸,左右现在用不着,正好送给太子妃养身体。”

  他自袖中掏出一个做工别致的青色药瓶,递到云泱面前。

  云泱放下葡萄,指尖上尚沾着紫色汁液,眼睛骨碌碌盯着那药瓶看了片刻,受宠若惊道:“这样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好收下,三皇子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元澈笑意更深:“臣近来精神好得很,不吃药也能睡着,倒是太子妃,这两日在书院担惊受怕,一定睡不好觉,正需此物安神。”

  云泱对好物向来来者不拒,便大方收下,道:“那谢谢三皇子了。”

  “太子妃不必跟臣客气,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一声就好。”

  元澈视线禁不住再度落到云泱沾满紫色葡萄汁液的玉白手指上,一阵心旌摇曳。可惜这样精致漂亮的小息月,竟让元黎那个不解风情的冰块给得了。

  班妃熟知儿子德行,见儿子自进书院起眼睛就黏在云泱身上没离开过,好不气闷,趁众人不注意,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让他回来乖乖站着。

  别人的媳妇,你瞎操心个什么劲儿。

  一个北境来的小病秧子而已,有那么好看吗。

  太后则皱起眉头看着三皇子道:“年纪轻轻的,你又没病,怎么又配药丸?老三,你也该拘拘你那些房中人了,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成何体统。哀家听说,你最近又纳了个阴月,叫什么庆奴还是……”

  元澈摸摸鼻子,纠正道:“皇祖母,是柳奴。”

  “哀家不管他叫什么奴,总之,你给我少纳些乱七八糟的人。班妃,你也该管管自己儿子的房中事,别等着他哪天身子被掏空了才后悔。他再这般不知节制,哪家的孩子会愿意嫁给他。”

  班妃脸臊得不行,没料到这太后竟然当着这么多人面公开谈论儿子这等私密事,脸色难看的起身告罪道:“是,妾知道了。”

  班妃用力绞了下帕子,感觉心悸症都要发作了。她今日死乞白赖的带着儿子跟过来,就是想趁着皇帝和太后都在,赶紧把儿子和苏府的婚事定下来。谁料太后当众拆她的台。这下,可让她怎么开口。

  班妃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儿子。

  元翡也跟着过来了,好久不见云泱和双胞哥哥元鹿,想念的紧,立刻和其他皇子公子一道围着云泱叽叽喳喳嘘寒问暖起来。云泱便大度的把葡萄分给他们吃。

  班妃更气闷了。

  这大的小的,一个个都着了那北境小世子的魔是不是。

  玉妃则望了眼身边心不在焉的大皇子元樾,拿起帕子拭了拭唇角,轻声道:“你与太子妃有旧日情谊,更该上前关心一下。”

  “是,儿子失仪了。”

  元樾面皮一红,有些局促的应了,走到云泱面前,敦厚的问候了两句,便重新站回玉妃身边,眼睛依旧止不住的往殿外看。

  云泱注意到这位大皇子的异常,眼珠悄悄一转,若有所思。

  这时宫人在外禀道:“陛下,太后娘娘,魏国长公主在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