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醉,乱世皇妃-第46章
傻傻有小蝴蝶
1 年前

  “朕的皇弟,去那里还少么?”

 

 

第一百五十二章 秦有五公,该灭

  萱城并不惊奇,苻坚他早该察觉自己的动向。

  “在你去汝南之前,你来过。”

  “那是皇兄你让我来的。”

  苻坚道,“可朕没让你染指他。”

  萱城刷的一下脸红了。

  “朕是让你去看看他,可朕并没有让你去同情他,你可以同情他,但是不可以对他有情。”

  “皇兄,我没有。”萱城为自己辩解。

  ………“如你所说,我确实同情他了。”

  苻坚面无表情道,“同情有很多种,比如朕喜欢让他开口,而你,皇弟,你的同情就很有意思了,你喜欢用身体安慰人。”

  萱城忽地身体一颤。

  “染指他对你没好处,皇弟。”

  萱城颤颤道,“皇兄,你想多了,你的人我说了不会碰。”

  苻坚抚上他的脸颊,轻轻的,就像是恋人之间诉说情意般缠绵。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萱城的脖颈间,萱城微微沉醉,有些梦幻。

  “要是他碰了你了呢?”苻坚的声音极具诱惑力,萱城当即一软,瘫在苻坚怀中。

  “皇兄,你相信我。”他渴望的眼神让苻坚动容,苻坚终是轻轻一叹,“皇弟,朕还是不能拿你怎么样。”

  “小时候,我们在临渭的平原上,就这样抱着取暖,那里的冬天可真是冷啊,弟弟,你还记得吗?”

  萱城颤抖着,他似乎在努力回想那些个往事,“记得,我都记得,皇兄。”

  “你我之间本没有猜疑,要不是慕容冲,”他开了话头却没有说下去。

  苻坚捂住他手,“冬天来了,想不想去渭北平原过个特殊的寒冬?”

  萱城噗嗤一声笑了,“算了吧,今年渭北不太平,我们待在长安吧。”

  苻坚道,“也是,我忘记了,太子去了雍州,吕光又出征并州,如今你我兄弟只能留守长安城,哪里都去不了。”

  萱城那晚终究是没能去得了紫宫。

  不过,在那之后,巨鹿公苻睿倒是来府中找过他数次。

  萱城对历史上这位大秦时期的冲动王子了解的不少,苻睿的出身极为不错,他的生母是苻坚很宠爱的夫人张伶然,从小苻坚对这个儿子就充满希望,就连荀太后都过问过多次。

  太子苻宏乃嫡长子,出身高贵自是不必说,受封太子,尊贵无比,长乐公苻丕乃庶出长子,又擅长文治武功,颇得苻坚宠爱。

  苻睿因为生母的缘故,即便不是长子不是嫡出依旧受尽宠爱。

  如今,后宫众人都受冷落,亲眼看着自己的母妃伤心,他自然不服气。

  那天在宫中遇见,萱城一眼便察觉出苻睿的性格急躁。

  他只有静下心来慢慢的跟自己这位侄子谈话。

  “皇叔,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出面,阻止慕容冲。”

  他又道,“你这么劝我,我又听不懂,我只知道慕容冲魅惑主上,罪该万死。”

  “大秦哪条律令规定谄媚君上就是罪该万死了?”萱城冷眼瞅他。

  苻睿立马改口,“哎呀,皇叔,我就说说,慕容冲确实太过分,他一介亡国之人凭什么要在我大秦宫中横行霸道。”

  “我大秦疆土上谁敢横行霸道,至于这后宫之中,那你应该问你那励精图治的父皇。”

  “父皇被他迷惑,怎会听我等相劝。”

  萱城倏然惊醒,慕容冲在后宫已招众恨。

  这大秦不是他久留之地。

  “你劝不动,我来劝。睿儿,我明白你的来意,你回去吧。”

  “皇叔当真、、”还不等苻睿那后半句出口就被萱城打断,“你说这些话还不害羞,后宫的事又关你什么事了。”

  苻睿低头一想,只好闷头不语。

  萱城斥他,“以后这后宫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一个皇子整天待在后宫无所事事,你父皇见了迟早得骂你,看你这悠闲的日子还能过几天。”

  苻睿悻悻而退。

  萱城当然没有去苻坚那里。

  相比起苻睿来自己这里诉苦,他更相信自己亲眼见过的,慕容冲的苦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为了慕容冲,即便是自己的亲人他都觉得没那么重要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秦有五公,该灭

  离苻宏出征雍州已有半个月了,王勐遣人送信回长安,一切顺利,苻幼果真在雍州共谋燕公苻武,雍州已反,绝无和谈的可能。

  苻坚狠狠的撕碎了那封信,既然如此,那对苻氏亲人也只能痛下狠手了。

  “来人,将这封信快马加鞭送往雍州。”

  南岸道,“陛下终于要对那些人动手了,可喜可贺。”

  “有什么贺喜的,对自己族人赶尽杀绝,你们都会觉得朕这个帝王当的残忍。”

  南岸还是看的清明了,“陛下说哪里的话,都是五公咎由自取,陛下您一直不忍心,要不是这次丞相和阳平公坚持,怕是您也不会这么快下决心。”

  “你们也觉得朕优柔寡断?”苻坚脸色不满。

  南岸连忙解释道,“不不不,陛下只是太过仁慈了。”

  这样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儿,眼看着苻坚就要睡过去,南岸突然微微俯身,低语,“昨日我看阳平公在宫中跟巨鹿公交谈甚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苻坚闭目养神,淡淡应了一声,“睿儿去找皇弟做什么?朕可没看见过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过。”

  南岸低声道,“要不我让明月去打听打听。”

  苻坚思量了一会儿,摇摇头,“算了吧,明月当初朕就是派去伺候皇弟的,现在搞得都以为是去监视皇弟的,朕信得过皇弟,还有睿儿,哦,对了,有多久没去伶然那里了?”

  南岸恍然大悟,“陛下,我知道了,巨鹿公肯定是想让阳平公来劝您。”

  “有什么好劝的,朕又不是无道昏君,走吧,去看看伶然,她可真有一个好儿子。”

  南岸喜笑颜开,“好嘞,陛下。”

  下定了决心,又有部署精密的征伐战略,苻坚这下是该歇息一段时间了。

  可萱城却整日愁容,他一直在寻思怎么让慕容冲出宫,怎么去说动苻坚,可一旦成功了,他与慕容冲也将两地相隔,从此再无相见的机遇。

  这样想着,愈发没了继续劝下去的念头,他想去找苻坚谈谈,又想去找慕容冲,可到最后,他哪里都没去,又在府中渡过了一日。

  明月从静阁给他拿了一些书出来,“阳平公,这些书该您解解乏了。”

  萱城一瞥见那厚厚的一摞书,惊讶道,“明月,你这是让我解乏吗?”

  明月不好意思的偷笑,“看看书总是好的。”

  “要不,我去陛下那里给您求个美人?”

  萱城刚抿上一口茶,活活憋在咽喉,“你、、你说什么。”

  明月知道自己说错话,立刻闭嘴。

  萱城忽然心一动,随口道,“好呀,那你去跟皇兄说说,把前燕的那几个美人给弄到府中来。”

  “原来您也是看上了那些鲜卑美人,啧啧,阳平公好口味。”嘴上说的好脸上却是嫌弃的表情。

  “好了,不许再乱说了,把书放这里,你出去吧。”

  明月放下怀中的书,楞了一会儿又说,“陛下今儿去了张夫人那里。”

  萱城伸出去的手忽然僵住,书也没拿起来,眼神一滞。

  “张伶然。”

  “早早就去了张夫人宫中,现在还没有回来。”

  心头一颤,喉咙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卡了一下,有些酸酸的瑟瑟的。

  也许,这是好事。

  也许,这不是好事。

  “陛下终于开始去其他嫔妃宫中了,阳平公,您说也是奇怪,前几日我们才遇见张夫人,今日陛下就去宠幸了,要不陛下也曾说您是大秦的福祉,这人人见了你都有好事。”

  萱城幽幽叹了口气,“福祉,呵呵,这天下的福祉又能有几个。”他苦笑一声。

  又过了些时日,雍州送信过来,信中说太子和王勐、李威他们已经和苻幼交上手了,苻幼军一盘散沙,燕公苻武的军队也是一败涂地,想必过不了多久雍州就会平定。

  迟迟没有并州的回信,萱城心神不宁。

  吕光带了三万人马,和并州的苻柳五万人马已成悬殊之势,况且苻柳又是大秦征东大将军,沙场老将遇见书生新手,萱城真的替吕光捏汗。

 

 

第一百五十四章 秦有五公,该灭

  这个时候,苻坚又来府中,一副闲散怡然的模样,萱城却看着他脸色暗下来。

  “哎呦,皇弟,你这是怎么了,朕来看你,你反倒不高兴?”

  萱城直直的冲了他一句,“吕光在并州没有送信回来,你不担心?”

  苻坚朗朗笑道,“担心有什么用,朕相信吕光。”

  “你的好儿子在雍州打了胜仗,怪不得你能这么高兴。”

  “皇弟怎么一股子的醋味,朕的儿子不是你的侄子么?再说,朕高兴高兴不行吗?雍州一平,并州,洛州即刻便定,皇弟,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你别整日愁眉苦脸的了。”

  听他这么一说,萱城脸色缓了缓,但嘴上还是硬的很,“看你说的简单,太子带走了丞相和李威,吕光带走了张蚝、毛嵩、杨世成、邓羌,这些大将个个是我大秦的顶梁柱,哪有信中说的那样轻松。”

  苻坚一把拉住他的手,看了看他想笑又没笑的眼睛,嗤了一声,“朕知道,皇弟,朕知道你在跟朕生什么气,是不是那件事?”

  萱城心里一杵,嘴上没松,干脆闭口不答。

  “好,走吧,我们去看看他。”

  说罢,拽着萱城的手臂就走,萱城挣扎了下,夺过来,“又拉我的手,两个大男人,看的人真不爽。”

  “哈哈,哈哈哈。”苻坚失声大笑。

  “皇弟。”“哈哈,皇弟,你太可爱了。”

  切,可爱???

  王嘉从洛阳回到长安,苻坚说是要一同跟道安在宫中讲道法,萱城以为苻坚拉着他去看的是另外一个人。

  当王嘉笑吟吟的站在他面前时,他足足怔了半天。

  “阳平公,别来无恙啊。”

  苻坚笑嘻嘻道,“皇弟他好得不得了,就是思念爱卿了。”

  王嘉轻轻一笑,“是么,阳平公,一别数月,我可是真的想您了。”

  萱城低声对苻坚说,“你做的好事,王嘉来长安你怎么不告诉我。”

  苻坚对他窃窃私语,“王嘉说他要不来长安,你就该去洛阳找他了。”

  “呵呵。”萱城没好气的干笑两声。

  “阳平公似乎不欢迎我?”

  萱城轻轻摇摇头,又默默点点头,“你回来的太突然了。”

  王嘉道,“你怕我?”

  萱城摇头,“不是怕你,你知晓的太多。”

  王嘉看看萱城,又看了苻坚一眼,笑笑,“我知道的陛下都知道。”

  三人席地而坐,半响无言。

  苻坚开了话头,“皇弟,朕知道你有心事,说吧,也许朕解决不了的王嘉可以解决。”

  “我怕辜负陛下的厚望。”王嘉低头。

  “你能预知前世,通晓未来,这大秦没人比得了你。”

  王嘉说,“陛下忘了吗?阳平公才是通晓前尘往事的人。”

  苻坚楞了一下,“不,他始终是朕的弟弟。”

  萱城说出心中的疑问,“皇兄,你该放了慕容冲,他留在宫中对谁都没好处。”

  苻坚反驳,“不,对朕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萱城道,“难道皇兄真要像外面说的那样沉迷美色吗?”

  王嘉道,“阳平公误会了,陛下从未沉迷美色。”

  “慕容冲难道不美吗?”萱城脱口而出,话毕,三人皆张口无言。

  萱城自己闹了一个笑话。

  苻坚却一脸严肃。

  ………

  “皇弟,外面的那些传言朕不在乎,只要大秦强大了,强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平民百姓都相信朕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毫无理由的,就够了。”

  萱城继而为自己辩驳,“但你不应该把慕容冲卷入这趟浑水中,他无论如何都是无辜的,慕容韡亡了国,慕容冲来承担罪责,这不是一贯的报应。”

  “无论是谁,燕国亡了,皇弟,你不该为燕国说话。”



  王嘉打断他们,“陛下,阳平公,慕容冲该放出去,只是时机未到。”

  苻坚和萱城皆静下来,三人陷入一片沉寂。

  过了一会儿,王嘉说,“陛下,等五公之事定下来之后,大秦可以考虑对张天锡出兵了,北方统一,慕容一族再也没有了犯上作乱的契机,您就放了慕容冲吧。”

  萱城望着苻坚,那双眼睛,是那么的渴望,然而,他的心一直在扑通扑通的跳,很快。

  凤凰,你若为自由身,可记得一千六百年后的一人?

  半晌之后,萱城以为苻坚会犹豫不决,始终不会放弃手中拥有的东西。

  可苻坚妥协了,“好,朕答应你们。”

  萱城和王嘉面面相觑,忽而一笑。

  “其实,我们都是为了大秦。”萱城声音温柔如水,“我既已知晓未来,皇兄,你该知道我不会欺骗与你,慕容冲在朝于你我不利,终究是大祸。”

  王嘉道,“阳平公能承认自己的能力,这是我没想到的。”

  萱城轻轻一笑,“那都是你我他三人心知肚明的事了,我为何要隐瞒?”

  苻坚闷了一会儿,忽而直视萱城,“弟弟,既然慕容冲能为大祸,朕为何不能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