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兴汉-第55章
daisybaby
1 年前

  至于太史慈,凌寒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授予中校军衔。

  太史慈此次的诈降是成败的关键。

  非但冒着生命危险,还挨了军棍,背了骂名。一次升两级,一点也不为过。

  或许连升三级也是配得上的。

  不过若直接与赵云同级,凌寒又觉得很不合适,于是就定在了中校。

  周瑜与孙策,也同时晋为中校。

  至于其余几路将领,则统统升为少校。

  军衔封赏的自然是武官。

  其中,周瑜有些例外。

  周瑜虽然也领军攻破了一处据点,但平日里承担的文官工作反而要更多一点。

  文官体系,凌寒暂时没有什么可封赏的。

  扬州的刺史职位只有一个,交给了张昭。

  当然,只是下了口令,让张昭暂时行使刺史之权,并没有正式册封。

  正式的册封要等到张昭做出来政绩之后才能拿到。

  普通士兵也有封赏,只不过是按照杀敌数量领取钱粮。

  表现尤其亮眼的,才会被破格授衔,之前就有过被授予少校的士兵。

  这次进攻的山越,战斗力实在一般,所以并没有这样的机会。

  因为有人并不在九江,所以凌寒这回没法为所有得到军衔的武将授衔了。

  不过,他还是坚持着亲自参与进制作军衔勋章的过程。

  当然,最重要的,是落实相应的待遇。

  从俸禄与练兵数量两个方面入手。

  当凌寒宣布要举行授勋仪式,并提前告知了此次军衔等级的意义之后。

  众人最关心的,反而并不是自己所能获得什么军衔。

  “公瑾。”

  孙策请教道:“这些日子,你与殿下走得很近。可知道殿下为何要推行这所谓的军衔制度?”

  周瑜闻言笑道:“伯符有何见解?”

  孙策摸着下巴道:“我怀疑,殿下是想要借着这个军中的新制,来区别于长安城里那位天子。”

  周瑜道:“那位天子是为董卓所立,以殿下的身份,完全不需要承认。以新制区分于旧制,的确是一个法子。”

  “不过,”他话锋一转:“殿下恐怕并不是出于这样的目的。”

  “哦?”孙策询问道:“公瑾此话怎讲?”

  周瑜道:“我想殿下并不在意这些。”

  当日,殿下当着三郡郡守的面,口头册封了张昭为扬州刺史。

  这完全不符合大汉的规制。

  不过,三郡郡守虽然心生疑惑,却并没有人提出来。

  事后,他们也都谨慎地遵令行事。

  显然,在三位郡守看来,相较于长安城里被董卓控制起来的那位皇子,殿下才是名正言顺的汉室之主。

  既是如此,尽管与规制不符,只要并不过分,即使临时改了规制也不算什么。

  孙策疑惑地望着周瑜:“公瑾?”

  怎么话说了一半就没有下文了。

  周瑜没有说这些,而是道:“殿下早在徐州时便已经开始在军中施行军衔制度,只是当时情况所限,并没有真正地落实。”

  孙策点点头:“我好像也听人这样说过。”

  周瑜道:“如今被授衔的人数还太少。恐怕要再等上一段时间,在战场上才可以看得出效果。”

  “罢了罢了。”

  孙策摆摆手道:“说起来,等明日授衔结束以后,我就该准备准备返回长沙了。”

  周瑜颔首:“虽说有程普将军在,可离开这么久,也是该回去了。”

  孙策笑道:“临走前,我还有件事要做。”

  “成亲!”

  周瑜惊讶地望着他。

  孙策嘿嘿道:“桥郡守有两个女儿,皆有国色天香之名,我有意娶他的大女儿为妻。”

  顿了顿,忽然又道:“公瑾也还没有心上人吧?不如干脆迎娶他的小女儿,我们二人同时拜堂成亲,岂不也是一桩美谈?”

  周瑜微微一怔。

  心上人么……他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一个身影。

  孙策道:“公瑾?”

  “不了。”周瑜微微一笑:“我已立下誓言,不助殿下收复河山,不会娶亲。”

 

 

第75章 

  不助殿下收复河山便不娶亲?

  孙策疑惑道:“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么?”

  话音刚落,孙策忽然记起,长沙王殿下似乎也说过一句类似的话。

  说什么“不恢复汉室便不近女色”。

  孙策忍不住摇了摇头。公瑾莫非是在向殿下看齐么?

  还真是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

  好友的脾性,孙策是了解的,见状也不打算多劝。

  提前挑好了日子,授勋仪式一结束,他便同大乔拜堂成亲。

  之后,夫妻二人一同回到长沙。

  凌寒则继续忙碌着开荒一事。

  九江的土地原本已经开得差不多够了。只是为了降服山越,损坏了一些百姓的田地,得帮助他们补上。

  做完了这些事,凌寒便收拾东西,准备带人前往庐江郡。

  九江郡已经开垦了大量田地,之后的涨幅空间十分有限。

  可扬州的另外几郡,虽说也施行了鼓励出城开荒的政策,但因为缺乏农具的缘故,总体进度缓慢。

  因此,凌寒决定将大部分的农具都带往庐江。

  九江的小高炉还要不间断地进行炼铁,因为扬州距离“所有百姓日常耕种皆用各式各样的农具”这一目标还很遥远。

  九月中旬,凌寒携三千士兵,运送着大批铁制农具,以及赵云周瑜华佗等人来到庐江。

  说起来,庐江郡才是凌寒来到扬州的第一站。

  相较于九江郡,这里也更接近于扬州的中心。

  今后,凌寒会将庐江郡作为扬州的州府所在,统领全州。

  “殿下。”

  听闻长沙王归来,张昭第一时间前来拜访。

  他大致地汇报了庐江郡的现状,以及整个扬州的经济情况。

  随后,张昭郑重道:“殿下,我必须提醒您。您一边减少百姓的赋税,一边又给麾下的士兵如此丰厚的待遇。照此下去,别说攒粮,只怕粮库里的粮食会越来越少的。”

  正常情况吓,士兵所获得的粮饷基本就只够自己吃。

  有时候,粮草不够,官府甚至还会以豆腐等物品来代替大米。

  可殿下这里,士兵每日在军队里是可以随便吃的。除此以外,每个人每个月还可以领三斛粮食。

  每月固定三斛粮食,再加上平日里训练所得的双份口粮。每一名士兵,即使家中既有父母,也有妻儿,并且全都不干活,都不可能饿死。

  扬州的百姓待遇已经非常之好,而这里的士兵,待遇显然还要更好。

  凌寒道:“子布先生只管放心,本王心中有数。”

  张昭见状又忍不住道:“殿下,不然还是增加两成赋税吧。就算是收三成的赋税,也足够让百姓们吃饱饭了。”

  他这些日子仔细地算过一番。通过开荒所多得的粮食,与先前多收的赋税大概正好两两相抵。

  换而言之,殿下这些时日里,大费周折,又是炼铁又是开荒。

  虽说没赔本,但也并没有赚,多出来的粮食等同于全都送给百姓了。

  圣人言,君为舟,民如水,殿下对百姓仁义是好事。

  可哪有官府兴师动众一场,好处却全让百姓分了的道理?

  凌寒闻言望了望张昭。

  张昭的表情十分坚定,大有今日不劝谏成功便不离开的趋势。

  此情此景,隐隐让凌寒产生错觉:仿佛自己成了昏庸无道的商纣王,而张昭就是那个忠心耿耿的比干。

  唯一不同的是,比干是劝纣王睁开眼看看自己的百姓,张昭则是劝自己不要对百姓这么好。

  凌寒有些头疼。

  他不明白手底下为什么有人会认为,自己忙活一场,却不要任何好处。

  天底下哪会有这样的事情?自己看着就这么圣父么?

  虽说的确想要改善百姓的生活,可在这个烽火狼烟的时代,若是富民却不强国,就有更大的可能面临战败。

  届时,富起来的民,正好让其他诸侯隔了韭菜。

  自己又岂会犯这种为他人作嫁衣的错误呢?

  凌寒原本不想解释太多,因为日后别人自然会知道。

  如周瑜,如桥蕤,就根本不会多问。

  张昭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凌寒静静望着他,问道:“你觉得官府要怎样来赚钱呢?”

  张昭想了想,回答道:“一则,通过打仗抢占领土,从而获得钱粮;二则,从百姓手里收税。”

  凌寒笑道:“子布先生回答得对,却也不对。这第二点,不是从百姓手里收税,而是从百姓手里获得钱粮。”

  张昭皱眉道:“恕下官愚钝。敢问殿下,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若是每一亩土地,收取五成的赋税乃至更多,便没有什么区别。”

  凌寒笑道:“可如果本王只收一成的赋税,那区别就很大了。”

  张昭思索片刻,并不得解,拱手道:“还请殿下示下。”

  凌寒于是缓缓道:“当官府收取五成的赋税,百姓交完赋税以后,剩下的粮食仅仅只够自己生活所需。若是想要再从百姓手里多得一点,那便等同于要他性命,自然不可。”

  “可如果只收一成的赋税,除了生活所需,百姓手里还有着大量的余粮。官府如果还想要钱粮,便可以设法将百姓手里的粮食赚过来。”

  这一点不难理解,张昭立刻便听明白了。

  但他仍然是一头雾水。自古以来,朝廷都是通过赋税来索要百姓手里的粮食。

  不通过增加赋税的方式,如何要过来?

  凌寒于是开始细细解释。

  “现在在开荒期,所以有士兵常驻在森林当中。可将来士兵撤去,难道森林之中不会再出现新的猛兽吗?打虎费是不是应当收一些呢?”

  “同样是因为开荒期,如今农具几乎免费送给百姓使用。等到开荒期结束,尝试过了农具的好,百姓们会不会非常愿意掏钱向官府购买农具呢?九江那里可以源源不断地生产各式各样的农具,铁矿根本用不完。为了提高劳作效率,扩大生产,百姓有了余粮,会不会尽快购买?”

  “雪花盐为什么只能卖那么便宜?因为一旦贵了,大家根本吃不起。不吃盐就会生病,所以本王不得不降低盐价。等到百姓手里有了粮食,盐价也自然可以恢复一些。本王仍然不会卖得贵,可每个人每日都需要吃盐,只需稍稍提价一点,那就是庞大的财富。”

  “除了盐以外,还有类似的东西。本王前些天在九江已经通过甘蔗制作出了白砂糖,很快就会在扬州全境贩卖。等子布尝过就知道,百姓们有了余粮以后,定会愿意用粮食来购买。”

  “诸如这些,还有许多。如果百姓手里没有钱粮,本王便无法可想。只有他们富足,本王才能赚到钱。”

  “赋税低了,他们就会非常主动地努力劳作,积攒粮食,扬州的整体财富在增加。”

  “本王再借助这样缓和的方式,将财富尽可能地聚拢在官府手中。”

  “如此一来,官府非但可以获得更多的粮食,百姓的身体也更健康,活得更长久,更有力气,从而耕种出更多的粮食。良性循环,生生不息。”

  “与此同时,百姓们吃得好玩得好,日子过得快活。为了能够保持这样的生活,若真到了危难关头,他们必会尽一切的努力支持本王。”

  “此外,扬州成为一片乐土,口口相传,也会吸引其他州郡的百姓偷偷潜逃过来,敌消我涨。”

  张昭彻底目瞪口呆。

  他结结巴巴地说:“殿下深谋远虑,下官明白了。”

  难怪。自己先前还不解,这样利弊得失的事情,为何殿下做了,身旁竟没有人劝谏。

  原来是自己愚不可及了。

  说来也是,殿下如此英明,又怎么可能会犯妇人之仁的错误呢?

  送走张昭以后。

  有了九江的经验,庐江开荒并不再需要凌寒前去看着。

  院子里有一片新移植过来的月季,闲来无事,他找了个水桶,亲自动手,为它们浇了浇水。

  长江流域多月季。回庐江府邸时,凌寒在路上见到一丛月季,停下来驻足了片刻。

  之后,便有人送了月季来府上。

  浇完水,凌寒喊了一声:“杨真。”

  杨真立刻从一间屋子里小跑过来:“殿下。”

  “之前都没来得及问你。”

  凌寒道:“你上回同糜姑娘相处得怎么样?”

  杨真面色微赭:“还、还好。”

  凌寒了然地点点头:“那你便去同糜芳商量商量,尽快挑个日子,本王为你们赐婚。”

  想到杨真并没有家人,他又道:“嗯,本王顺便再为你们主个婚吧。”

  杨真一愣,忙道:“殿下,这于礼不合……”

  殿下如此尊贵,哪能为自己这样的人主婚?

  凌寒道:“本王想这样做便这样做,难道谁还能因为这个议论本王?”

  杨真正要开口,凌寒打断他道:“你与糜姑娘成婚。你若是不想要的话,那也要先去同糜芳商量。如今没什么事,你现在就可以去商量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尽快确定日子。”

  杨真只好拱手:“是。”

  望着杨真离去的身影。

  凌寒心想,在古代当个主婚人,应该也蛮有意思的。

  杨真很快来到了糜府。

  他将凌寒的意思快速叙说了一遍。

  最后道:“殿下说,只有我与先生一道请求殿下,他才愿意收回主婚的成命。”

  “糜先生,虽说主婚之人可为身份贵重之人,可本朝还从未有过君为臣主婚的先例……”

  糜芳盯了杨真半晌,竟不知该说什么。

  杨将军啊杨将军,我是该说你太过忠心,以至于完全不为自己打算,还是该说你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