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兴汉-第56章
daisybaby
1 年前

  由殿下赐婚,这是天大的荣耀。

  但这样的荣耀,还远没到极致。

  不说别的,单看这次封赏,杨真显然矮了赵子龙一头。

  至于孙伯符,虽然同为中校,可他手底下有着好几位少校,看起来地位也是在杨真之上的。

  可由殿下亲自主婚,那就完全不同了。

  正因为大汉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那才能说明殿下的恩宠究竟有多大。

  难不成还会有人因为这种事质疑殿下么?

  “杨将军。”

  糜芳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道:“本朝虽没有这样的先例。可杨将军跟了殿下这么久,应当看得出来,殿下心里根本不在意那些旧俗礼节。”

  “殿下有意恩赏于杨将军,杨将军你若是执意不肯接受,殿下难道不会感到伤心吗?”

  杨真愣了愣。

  自己此前还从未往这里想过。

  又好生地劝说了一番,糜芳总算将杨真劝了回去。

  至于婚期,他之后会着人挑选几个良辰吉日,再交给杨真来做最终决定。

  送走杨真以后,糜芳摇了摇头,舒口气。

  他去将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妹妹。

  走路过去时,步伐甚至有些飘。

  这桩婚事,糜芳反倒比两位当事人都要来得高兴。

  妹妹的婚事,由殿下亲自主婚。

  他倒要看看,今后扬州还有谁敢对自己阴阳怪气。

  糜芳隐隐感觉到,长沙王似乎想要大力削减世家的力量。

  但他并没有多么在意,甚至想拍手称快。

  他只希望能让糜氏跻身于世家中的一员,最好能成为其中强大的一员,至于具体能获取多大的好处,反倒没那么重要。

  论财富,糜氏原本就不输于任何世家。

  说来也很好笑。

  若是凌寒先让糜芳尝到世家垄断的甜头,再想要削减世家的权力。

  糜芳一定也会跳出来反对,明里暗里阻止。

  但恰恰因为糜芳没有享受过属于世家的利益。

  不仅如此。

  不管是在徐州还是扬州,糜氏都与世家有着种种冲突,以至于糜芳心中愤愤不平。

  所以,哪怕糜芳知道自己将来可以跻身其中一员,此时此刻,他也会无比支持凌寒打压世家的政策。

  此消彼长,说不定自己还能借此得到提拔。

  作者有话要说:  QAQ今天去打疫苗,反应比较大,所以一直到现在才码完字

 

 

第76章 

  大婚当日,宾客往来不绝。

  因为杨真平时都居住在凌寒那里,就像寻常人家的主仆一样。

  故而,他的府邸几日前才匆匆修建好。

  从外观来看,实在是低调得很不起眼。

  但是,尽管仪式一切从简。

  可由长沙王殿下亲自主持的拜堂成亲,整个扬州都决不会有任何人敢看轻。

  非但庐江郡本地的各大世家都递了拜帖。

  就连远如会稽郡,郡守王朗忙于政务无法忙亲自前来,也是派儿子携了贺礼提前赶来的。

  “先前殿下论功行赏,并没有封赏杨将军。啧,当日竟还有人猜测杨将军失去了宠信。”

  “这话本就荒唐可笑。拥有居住在殿下府邸这等殊荣的,从来不就只有赵将军与杨将军么?赵将军是殿下的师兄,平日里还会教授殿下习武,理所应当。可杨将军也住在殿下那里,除了殿下宠信以外,还能有什么理由呢?”

  “那糜氏,区区一个商贾之女,竟能有这样的幸运。”

  “先前全氏联合两个大族,一个劲儿地打压糜氏商货。这下子我看他们肠子都要悔青了。”

  ……

  这些个言论,虽然都是私下里进行的。

  可糜芳总是能够从各种渠道听到。

  他自是大感痛快。

  事实上,痛快哪里用等到大婚当日呢?

  早在殿下主婚这件事传出的时候,扬州全氏便立刻灰溜溜地派人前来求和。

  说什么,全氏与糜氏同为殿下效力,希望今后能够在商路上守望相助。

  笑话,前些天又是谁在极力地打压糜氏的商货?

  殿下将新研制出的白砂糖,分别交给扬州几大商户贩卖。

  结果,独独糜氏卖不出去。背后必然有人在暗中作祟!

  糜芳本想狠狠拒绝全氏的求和,可考虑到糜氏在扬州实在没有什么根基,最终,他还是答应了。

  看着平日里与自己划清界限的士人,今日却一个个地前来贺喜。

  糜芳高兴之余,只恨自己不能亲自前往杨府,目睹殿下为妹妹主婚的情景。

  同一时刻,杨府。

  凌寒坐在堂上,静静地望着杨真与糜菍行夫妻对拜之礼。

  在此之前,杨真几乎从未表达出对糜菍有多少喜欢。

  似乎如果自己不说,他就永远也不可能提出娶亲。

  然而,此时此刻。

  凌寒看得出来,杨真的眼睛里全是光。

  杨真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睛同样是十分明亮的。但那种明亮,是出自仰慕,出自尊崇,出自小心翼翼的守护。

  而看向糜菍的光,是疼惜,是满眼的爱意。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羡慕。

  这羡慕源自杨真,但本质上与杨真无关。

  凌寒暗自想道。

  从来到东汉末年那一刻起,自己便注定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光了吧。

  他自认为,自己或许也会看脸,但性情与思想理当更为重要。

  在这个重礼的封建时代,在这个讲究三从四德的背景下,纵然是美貌如貂蝉,他也很难接受,与这样的女子共度一生。

  “礼成!”

  司仪长长地一声吆喝,让凌寒从这种思绪当中抽身而出。

  周围是一片祝福之声。

  凌寒不觉笑了笑。大喜的日子,自己何必感慨那么多呢?

  接下来便是觥筹交错。

  直到日暮,凌寒才返回自己的府邸。

  挥退了侍从,他站在院子里那一片月季前。

  穿越至今,从逃出皇宫,到现在久驻扬州。自己的日常生活起居,皆由杨真负责。

  如今对方成了婚,日后必然是要住在自己的府邸,总不能叫年轻的姑娘守活寡。

  关系再要好的属下,总有一天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凌寒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但当它真正发生时,心里难免还是很不习惯。

  好比现在。

  一阵晚风吹过,凌寒不自觉抖了抖身体,感觉有些冷。

  若换作往日,杨真见到他晚间站在院外,手里一定会抱着外袍,并且在耳边唠叨。

  而府邸的其他下人,却没人有胆子劝主人添衣服。

  哎,凌寒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大丈夫立于世,有更值得关心的事情。

  作为皇长子,他理当负起兴汉的重任;作为穿越者,他理当帮助百姓脱贫致富。

  天下十三州,自己仅有其二。

  想到这些,他忍不住摇了摇头,打算回屋。

  就在这时,肩上忽然多了一件披风。

  凌寒微怔,晚风中,回头望见的是赵云的脸。

  赵云的眸子在夜色下温柔且明亮:“已是深秋,师弟小心着凉。”

  在原地愣神片刻,凌寒才想起出声询问:“师兄怎地没去练武?”

  平日里,赵云白天需要去校场训练士兵。

  因此,日暮降临以后,他总是在西苑练武,雷打不动,很有规律。

  赵云笑道:“今日杨兄大婚,便想借此休息一日。”

  凌寒点点头,将披风往自己的肩上拉了一拉。

  今晚月色很好。

  凌寒抬头遥望夜空,姣姣月光,漫天繁星。

  自然而然就问了出来:“师兄,你想念家乡吗?”

  赵云道:“离乡数年,的确有几分想念。不过,男儿立于世,不应为这些所牵绊。”

  顿了顿,他偏头看向凌寒:“师弟可是想家了?”

  凌寒略带迟疑地、轻轻地嗯了一声。

  与其他人不同,自己与家乡所隔的,不是距离,而是时光。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大概也只有天上这轮月亮,与家乡是真正一样的吧。

  夜风又一次吹起,大丛的月季在风中摇曳。

  凌寒下意识地将披风裹了裹。

  赵云不动声色地向左挪了一步,高大的身躯犹如一面坚实的墙壁,瞬间挡去了大半。

  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只低言道:“至少,师兄会永远陪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今天身体还是乏,宿舍和教学楼走一趟都感觉累,想早点睡,就先码这些了,等身体恢复了再补回来

 

 

第77章 

  夜风吹了一遍又一遍,到后半夜果然起了雨。

  凌寒在梦里,都能隐隐约约听见外面大雨打在屋檐的声音。

  不过,这一夜他却睡得十分安详。

  次日。

  凌寒早上推开房门,打眼便瞧见杨真在门口侍立着。

  他不由奇怪道:“你不在府上陪着新娘,大清早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杨真挠了挠头:“殿下的起居一向是由属下侍候的。”

  因此,他一大早便离了府,赶来殿下这边。

  比起领兵的将军,杨真显然更习惯贴身侍卫这个活儿。

  凌寒:“……”

  他接过毛巾开始擦脸,正想着该怎样说教说教。

  杨真道:“殿下,昨夜那场大雨把院子里的月季都给打坏了。属下等会儿去给您换一丛吧。”

  “打坏了?”

  凌寒搁下毛巾,往月季那边走去。

  原本想说的话一时也给忘了。

  果真如杨真所说的那样。

  昨日尚且亭亭玉立的月季,已被一夜的大雨摧残得不成样子,花叶垂落,奄奄一息。

  凌寒观察片刻,判断出来:比起被雨水砸的,这些月季更像是因为过分湿润才导致的凋败。

  如果放到阳光充足、土地干旱的地方,或许还有救。

  于是吩咐道:“把它们都刨出来,小心一点,别伤到根。搬到南苑重新种下去。”

  旁边的下人连忙躬身照做。

  他们并不知道殿下会如此怜惜这片月季,否则,昨天夜里是肯定不会忘记出来为它们挡雨的。

  杨真也有些意外。

  这些月季是庐江郡的某官员送过来的,他那天见殿下在一片月季旁驻足片刻,便收下随手种在这里。

  谁知道刚栽种下没多久,就被雨水打得凋谢了。

  说实话,这怪不吉利的。

  殿下若是钟爱月季,再换一批种上就是了。又何必要费心将它们救活呢?

  当然,既然殿下想救,那自然就要想办法救活。

  得了空时,杨真连忙去命人请了一名花匠过来府上。

  凌寒用过早膳后,开始琢磨起办书院开科举的事情。

  这件事不可能一蹴而就。

  别看扬州的世家现在有多敬畏自己,如果自己真的透露出想要打破世家垄断朝政的念头,那就一定会遭受到来自世家的联合反击。

  此外,开书院普及教育,也是件耗资巨大,且短时间内难以看到成果的事情。

  深思之后。

  凌寒认为,自己必须设法从寒门中直接提拔出一批人,让这批人组成联盟,主动与世家进行对抗。

  到时候,自己表面持守中立,暗中则相助他们。

  时间久了,就可以慢慢开始改革。

  这个想法虽然合理,不过,提拔本身是十分困难的。

  一则,在这个时代,书本被世家大族所垄断,穷人很难有机会学到知识。

  二则,即使存在这样极少数的天纵英才,不通过类似科举的方式,自己又要怎样发现他们呢?

  凌寒决定从提拔武将开始。

  相比之下,武艺没有知识垄断得那么严重。

  与此同时,世人对于武将也远不如士人那样敏感。

  如裴元绍,黄巾旧将出身,不是什么世家子弟,甚至大字不识几个。

  虽有士人因此瞧不上他,但谁也不会因为他出身低微,就质疑他升至高位的合理性。

  而这样出身低微的武人,在寒门与世家之间,想也不用想,一定会支持寒门。

  凌寒决定,就从举办擂台赛开始。

  除了选拔武将,顺便还能赚点钱。

  尤其是第一波就参与开荒的百姓,手头上应该有不少存粮了。

  当他召集将领,提出来修建演武场,举办擂台赛以后。

  裴元绍问道:“殿下,何谓演武场?何谓擂台赛?”

  凌寒道:“这修建演武馆嘛,简单来说,就是寻找一个巨大的场地,在场地的最前方修建一个高台,将这个高台作为对战的地方。”“我们会提前告知治下的士兵与百姓,所有人都可以申请参与这场对战。然后将所有参与者分组,让他们分别进行两两对战,胜者再与其他的胜者继续对战,以此类推,直至挑选出最强的人。这便是擂台赛。”

  “当擂台赛进行到最后几名时,本王会亲自到场观看。若是真有本事的人,借此获得本王的青睐,一步登天也是极有可能的。”

  赵云道:“若是如此,只怕申请参与擂台赛的人会极多,十分耗费时间。”

  “没错,故而申请是有条件的。”凌寒道:“每名参与者需上交一贯钱。免得什么人都想来试试,耽误时间。”

  太史慈困惑道:“殿下,这擂台赛倒是很好理解,可为什么非要修建演武场呢?这样的对战,随便找一个地方不就行了么?”

  凌寒解释道:“在最开始,人数非常多。为了节省时间,的确要分别在不同的地方进行。不过等到选出前十六名的时候,就要转移到演武场上了。巨大的场地,是为了可以容纳足够多的观众。”

  韩当皱眉道:“观众?殿下,这观众这又是何意?”

  韩当本是江东军将领,不过孙策返回长沙时,只带了妻子以及几名护卫离开,江东将领尽数留了下来。

  凌寒道:“就是在下面观看战斗的人。”

  赵云猜测道:“这些想要观看战斗的百姓,是否也要上交银子或者粮食才能成为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