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走完楼梯,大厅里的段辞涯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她才露出了一双脚,就被他盯上了,一直盯着她看见他为止。
都这样盯着她了,不打招呼又不好,可对方好像没把她当回事儿,两人对视一眼,段辞涯立马扭头。
于是白知唤只能看着他耳朵上的蓝宝石晃啊晃的,孔雀蓝珐琅珠暗藏神秘之感,白玉似的耳垂映着光,带着几分剔透的玉质感,鬓边的乌发编了三股小辫儿绑上去,十分有异域风情。
怪好看的。
她第一次见戴耳坠的男孩子,还只戴一只耳朵,难道是九洲那边的风俗?和单耳戴耳钉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些疑问她没有问出口。
估计问了不仅得不到答案,还附赠一枚白眼吧。
白知唤“辞涯哥没有看中的东西么?”
“没有。”
肯回话?看来不用太担心他半夜跑来将她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了。
白知唤“那——我自己先看看了。”
一楼多是一些珠宝首饰摆件之类的装饰品,话虽这样说,但她没有打算置办首饰,白砚行和苏令珂去三楼逛了,在他们下楼之前,还是可以在一楼随便看看,打发时间的,不知道段辞涯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没让店丫头跟着,她自顾自地逛了一圈,心血来潮地挑了几样首饰试戴,刚试到手镯,就感应到段辞涯无处不在的视线。
这人怕不是又在怀疑她?
白知唤没说话,段辞涯也不说话,对视一眼后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姑娘,您喜欢翡翠?醉卿阁新进了一批适合您这般年轻姑娘戴的翡翠镯子,我拿给您看看如何?”
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翡翠手镯,真没想到分神时自己会选些什么东西。
白知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摆手道。
白知唤“不用,我随便看看,不喜欢帝王绿。”
别的玉她不太了解,可翡翠她还是略知一二的,当初顾况母亲还在世时,酷爱高贵典雅的帝王绿,她有幸见到了不少好翡翠。
帝王绿是绿翡翠中的极品,成色最好,价值最高,也最难得,堪比黄金,但颜色凝重高贵,如不是有些年岁的稳重女性,还是很难驾驭得了的,更何况她这样的小姑凉?
手误,手误。
店丫头还想给她介绍别的,她摆手拒绝了。
可能璧州的贵妇人喜欢逛街有人随时听命,可她自由惯了,还是喜欢自己随便看看。
不幸的是,她在大厅踱了多久,段辞涯就在旁边盯梢了多久,似乎看不上醉卿阁的东西,不花一点心思逛,倒费了不少精力盯她!
咋滴?还怕她使什么小伎俩?
白知唤也注意到他非比寻常的敏感度,几乎他目光所及的所有事物,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趁着到处逛,脚步慢慢地往段辞涯旁边挪,随手试了一串手链,白知唤疑似无意识地嘟囔道。
白知唤“辞涯哥总是很敏感多疑,怕不是害了什么疑心病?”
“那就要看看你是否有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