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唤“又是这种没营养的争论,我都懒得跟你再争论了。”
“我不是来跟你争论什么的,你一个人在外面,连基本的甄别能力都没有,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
什么叫“都是些什么朋友”?她朋友怎么了?瞧不上她,连带着对她朋友也这么苛刻?
白知唤试手链的手一顿,蹙眉回看他,段辞涯一副瞧不上任何人的孤标傲世表情,眉眼轮廓本精致无暇,可眼神却给人一种不可一世的俯视之态,耳垂露出的耳坠泛着泠泠光晕,一如此人。
白知唤“我朋友怎么了?”
白知唤“辞涯哥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对啊,我家住海边,管三洲。”
白知唤“…………”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自取其辱。
白知唤“我朋友咋了?”
“你涉世未深,不知道也是应当的,但是你最好还是听阿砚的,离你那个朋友远一点,免得吃了亏,掉金豆子。”
白知唤“哦——”
白知唤淡淡地应了一声,段辞涯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好像在等下文。
显然,他对她敷衍的回答不太满意。
白知唤“你是怀疑顾况吧?如你猜测的那样,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花言巧语的,嘴里十句有十一句是假话胡话。”
白知唤“你看,我又不是完全不知道。”
“除了这些呢?”
白知唤“你该不会以为我和他有什么吧?”
“你还真是不知所谓。”
段辞涯眼神腾起一丝戾气,面容也冷硬了几分。
“背后议论他人确实不是君子所为,但是我也不是什么君子,索性坏人做到底,坏话还是说清楚吧。”
“他的名声可不比锅底干净。”
“实非良人。”
名声不干净?说的应该是顾况的原身吧!
呵呵,两人半斤对八两好吗?她早就不稀奇了。
秉持“大胆猜测,小心求证”的原则,白知唤盯着他,默了片刻,慢吞吞地吐字。
白知唤“你该不会以为我和他有什么吧?”
“…………”
“关我什么事。”
还没说完段辞涯就率先别开头,冷漠地选择忽视她,白知唤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赶紧结束了话题,没有再接话。
真不错,这句话承前启后,首尾呼应,成功地让段辞涯闭了嘴。
在大厅踱一圈,实在是无聊,便坐在靠窗的八仙桌旁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喝。
醉卿阁的茶她喝得真不少,还是楼樽亲自沏的比较好喝,就是比较烫嘴,喝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是个滋味儿。
啧!
她才跟他闹掰没多久呢!
余光瞥见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沉郁寡欢的氛围的人,耳垂上的蓝宝石都不晃了,她清了清嗓子。
白知唤“咳——”
“…………”
白知唤“辞涯哥要不要坐下来喝点茶?站着怪累的。”
今天段辞涯没带佩剑,可他往那一站,比带了还可怕,店丫头想找他搭话都被他的眼神给劝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