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相处。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聊天了,真是难为苏令珂和他自小情谊,青梅竹马,从小到大没少看他脸色吧?
她已经不奢求段辞涯能回她话,更何况给她好脸色,但凡她有个像样的身份,也不至于受这档子气。
别的人穿越好歹不愁吃不愁喝,还有丫鬟婆子跟着伺候,她一来就亡命天涯,东躲西藏,有上顿没下顿,身边还跟着个不省心的顾况,容易么她?
正当她感时伤逝感叹人生时,段辞涯头一扭,大步流星地往这边走来,总共没多长的距离,愣是被他走出了霸气腾腾的气势,一副唯我独尊的仗势。
走至她的对面,侧身坐定,腰直身正,神色坦然,好像方才二人的罅隙宛如过眼云烟似的,若无其事地扬了扬头,示意她倒茶。
白知唤“…………”
咋滴?请他过来坐,还要她伺候茶水?
短暂的沉默过后,白知唤依旧不为所动,段辞涯微微蹙眉,抬眸看了她一眼,意识到什么,有些局促地低了低头,伸手拿起倒扣的杯盏翻过来,手执荸荠状的扁圆茶壶自己倒了一杯。
原来你手没瘸啊?
白知唤一阵腹诽,瘪瘪嘴,呷了一口茶,醉卿阁的茶真不懒。
待会儿问问蝉衣和鸣啾她们,醉卿阁用的是什么茶,茶色如蜜,口齿留香,芬芳馥郁,饮来甚是舒畅。
对面的段辞涯一杯茶把玩在手中,却不着急喝,从满杯茶香中抬眸觑她,欲言又止。
如此数次,白知唤有些无奈,直视他。
白知唤“辞涯哥为何如此看我?”
“姓洛的事……你没告诉阿砚?”
得,方才谁说的“关我什么事”?
这是忍不住过来八卦来了?
白知唤“什么事?”
“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最好还是跟阿砚说清楚。”
“阿砚真的把你看得很重,他兄弟不亲,但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你该跟他说说。”
“至于取舍,最后自然全在你,但他也该知道来龙去脉,免得你以后吃亏了,他一点头绪的没有。”
“你一个出门在外,身边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怎么回事就不用我说明了吧?”
话已至此,白知唤心里忽然一突,好似有一只手往心尖上狠狠地拧了一下,窒息而忐忑到痛觉顿升。
段辞涯知道她的事儿了?
也对,鸿羽和亲的事并非秘密,这都快十天了,消息传到九洲也不足为奇了,只是……
段辞涯怎么知道她就是和亲的人?
按理说,白家女儿甚少出门,远在九洲的他还能精准到个人?见到她就能知道身份?
不对。
也许段辞涯有人脉,大可以查到……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白知唤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白知唤“真是的,什么都逃不过辞涯哥的眼睛啊!”
白知唤故作轻松,但段辞涯却毫无如释重负之意,反而更加严肃了,绷着一张脸,重复道。
“还有,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你听我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