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规的过所上都详实地记着姓名,籍贯,经过的路线,颁发机关要署名、钤印、落款日期,若失落,须过所审查后才予补发,有严格的管理。”
“没有身份是违法的,是黑户,若是被巡衙查到了,你们都要改住璧州大牢了,还要遣回原籍地。”
白知唤“哦?楼公子总不会这么好心吧?让我们搭顺风船是对我们死缠烂打最大的容忍了,想必楼公子不是那种自找麻烦的人。”
“知唤姑娘聪慧。可有些事对于没本事的人是一种麻烦,于某而言,倒不尽然。”
“想必二位在璧州不曾有熟识的人吧?若知唤姑娘想靠旁的人,怕是靠不住了。”
白知唤“旁的人?这里除了楼公子,还有旁的人么?”
“譬如知唤姑娘心心念念的谢三郎?抑或是——段城主?”
白知唤“楼公子这是在要挟我?”
“要挟?这二人能对知唤姑娘构成威胁么?”
白知唤“难道不是楼公子在威胁我么?”
“知唤姑娘言重了,某并非有意借此威胁你,不如说是——交易。”
“替某办事,某给你们身份,一举两得。”
白知唤笑了笑,抬头看着他被浸染在斑斓灯火中的脸。
白知唤“楼公子说得对,不过,这事只关系到我和顾况两个人,于楼公子有何益处?”
白知唤“你说的有道理,我俩就算搭了您的船,远离了曳城,没有身份,就只能躲躲藏藏。可您凭什么帮我们弄个身份?您是商人,讲究利益,若没动机,就说不通了。”
楼樽轻笑,嗓音从喉间溢出,带着不明的意味。
“凡事都要动机?”
白知唤“这倒不是,只是楼公子提出来,不符合常理,你们商人可不做亏本买卖。”
她摇了摇头,直视前方积水的道路。
夜雨中的道路积水空明,被街边走马灯的灯火晕染得斑驳陆离,煞是好看。
却看不真切……
天地间的雨都如同织就一张大网,网住行人,网住猎物。
楼樽在这张大网中抛出诱饵,等着她上钩,她哪里敢不仔细,不谨慎?
“知唤姑娘说错了,商人不做亏本买卖,并不意味着不会亏本。”
白知唤见强硬拒绝行不通,便退一步。
白知唤“楼公子,多谢好意,只是知唤受之有愧……”
楼樽迅速点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是受之有愧,还是没胆子受?”
相较于此前的徐徐图之,楼樽这句话说得利索多了,一针见血,她如芒在背,恨不得现在就冲入雨中,总好过和他周旋。
楼樽知道她为难,适时收手。
“也罢,此事就此揭过。”
白知唤一口气提在嗓子眼儿,他这句话于她而言无异于无罪释放,猛吐一口浊气,又神清气爽了。
楼樽见她长吐一口气,笑道。
“看来是某为难你了。”
白知唤“我何德何能在楼公子手下办事?抬举我了。”
白知唤暗自长吁短叹,生怕他因被拒绝而伺机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