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正式开始+番外-第18章
top彭皓
3 年前

  睡哪边?房间的床很大,躺下三个成年人还绰绰有余,欧式的样式配合着松软的床面,让人一样看上去,心里确实升起一种不该只睡一个人的感觉。

  “你怎么答的?”江云停问。

  “我一般爱侧着躺在右边,我就如实说了。”

  这孩子还真是实诚,人家问的这么隐私的东西,他居然都没有一点防备,万一人家半夜来床上找他了呢!

  江云停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也还没有理出个头绪来。

  “换一间房吧,晚上也不要睡右边了。”一旁的申时风冲着邢柯说道。

  江云停也想到了这个,但是他还想琢磨一个合理的思路出来,就是没料到就申时风早他一步说了出来。

  他看了看他,申时风冲他摇了摇头。

  之后,邢柯就听他们的换了江云停他们隔壁的一间房,这时候了光线亮不亮的都没有什么区别了,晚上天一黑该有什么下场就是什么下场。

  邢柯换完房间,时候也差不多了,他们两个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个叫胡先明的玩家为什么会问这些?”江云停坐在房间里的那张欧式大床上。

  “应该是被npc控制了。”申时风回道。

  “所以他先盯上了我们和邢柯?”江云停有些不爽,好像每次只要他进入一个新的游戏,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被盯上的要么是他自己要么就是和他相关的,他这是倒了什么血霉了。

  申时风伸手揉了揉他的耳垂笑着点了点头。

  江云停被他手指挠的一躲,皱着眉道:“你怎么总在我这里动手动脚的,说正事呢,我怕痒别揉。”他觉得他说的挺严肃的,他也是真心的怕痒,沾一下就觉得痒痒的那种。

  “这也是正事,而且情侣之间亲昵不能用动手动脚形容。”申时风厚脸皮的强调着,手指还是够着去揉江云停的耳垂,弄的江云停直接急了踹了他一脚。

  不大严重,顶多就是让他那层皮疼一疼。

  “你这是谋杀亲夫了,要判刑的。”申时风揉着小腿佯装抱怨道。

  “亲夫你个头,你能判我什么刑。”江云停直接白了他一眼,压根儿没睁眼瞧他。

  “这里,无期徒刑。”申时风收起作态,认真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江云停不自然的眨了两下眼睛,密长的睫毛翻卷的像两只蝴蝶翅膀,刚还不让申时风碰的耳垂连着耳朵尖儿泛了些醉人的红。

  “你这都是跟哪儿学的,你挺正经一人……该不会是这游戏里的鬼教你的吧?”江云停掩了掩不自然,兴师问罪道。

  “没有,不是玩笑。”他那双深邃的浅蓝色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人的时候,里面的一汪情绪如同平铺直叙的文字一样让人觉得浅显易懂,江云停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主要是,只要他跟申时风再对上视,基本就处于无限暴露自己的状态,于是他选择低下了眸子。

  “我知道,你别睁着双大眼睛盯着我。”

  申时风垂眸看着他的低下的眉眼问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看着你。”他笑着。

  “没什么,就是……有些迷人。”他兀的抬头眼神撞进申时风的眸子里,所有情绪一览无遗,胸膛里一直泰然自处的心脏,在那一刻如同受了刺激,掀起的波澜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跃动的频率很快,快的让他想起了之前他第一次被申时风从那个女人面前救出来的场面。

  “我听到了你的心跳。”申时风一本正经的说道。

  江云停本来有些收不住的情愫顿时被他这一句给打回去了一些。

  “你闭嘴好了。”江云停觑了他一眼,别过了头,看向了一边平复心情。

  申时风又笑着揽过了他别过去的后脑勺,捧着他的脸:“我喜欢那种声音。”他说着吻了吻江云停的眼睛,又离远了一些看着江云停的脸。

  江云停有些疑惑,他觉得这事儿挺不公平的,他听申时风这男人说了那么多回爱他这种话,但是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心为他跳动过。

  “过来。”他吩咐道。

  申时风迟疑了一刹,没有拒绝。

  江云停伸手穿过了他外面的衣衫,成功在他腰间紧实的皮肤上捏了一把。

  申时风猛然一愣,顿时眸子都有些凝滞,呼吸忽然快了几个频率:“云停……”

  江云停没有再继续,电光火石之间将自己的手指归位,凑近了申时风的胸口想听到些飞快的怦怦跃动声。

  但是,让他失望了,除了申时风有些漏断的呼吸声和他自己的心跳,其他的他什么也没有听到。

  他有些错愕,又凑近了近,还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为什么?”他皱着眉头,眼里有些愤然。

  “我……”申时风张了张嘴,吐出一个我字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下文。

  “为什么我听不到声音?”江云停又问,现在换他盯着申时风了,一刻也没有避开眼神。

  原来,人在盯着一个人的时候,是无比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的意思。

  “我是游戏里的东西,有心跳就不符合游戏设定了。”他沉着声解释道。

  “你从没跟我说过。”江云停低下了眸子。

  “这不重要。”申时风道。

  “那你觉得什么才重要——”

  “你。”这次,那双深邃的浅蓝色眸子没有避开。

  江云停抬起眼帘跟他对上,伸手抚了抚他的侧脸,眼底藏了些瞒不住申时风的难过:“怎么才能带你一起出去?”

  申时风抓住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手指,又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再见到你我已经很高兴了。”

  虽然他也奢望更多,但人这种生物,只要开始变得贪得无厌,现有的一点弥足珍贵的东西也会背叛自己,。

  所以他只能强迫自己满足,再难也要变成可以。

  “我会找到办法的。”江云停看着他的眼睛对自己说道。

  ☆、我有一个朋友4

  入夜,欧式复古的大楼里安静的像是一座死宅,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当众人都在睡梦中放松下来被恐怖游戏支配的脆弱j.īng_神的时候,一楼大厅响起了几道:“咔哒”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嘻嘻嘻!”吵闹的小孩子笑声传来,在昏暗的僻静之地显得格外空旷。

  “哒~哒~哒~”是小孩子一跳一跳跃上楼梯的声响,他们毛绒做的身子直立着,从摆放好的橱柜门口到楼梯口处排了一个长队,整整齐齐的扶着前面玩偶的肩膀,布做的脸上笑嘻嘻的神情。

  他们睁着分外逼真的眼睛,看着楼梯尽头的二楼台阶,欢快的脸上升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哒哒哒~”他们继续跳着,好像一群转移了哭闹战场的熊孩子。

  正在这个时候,三楼隔间储物层的橱柜也都打开了,里面蹦出来了一个又一个毛绒的身体,他们眨着似真非真的眼睛,盯着储物间出口的方向笑着。

  “咔!”一声轻响,橱柜上的小木箱子突然弹开,露出了上面的名字。

  正在往出蹦的那些毛绒身体忽然瑟缩了一下,刚才还笑着的面容一瞬间都成了苦脸。

  楼梯上的毛绒身体们停在了楼梯口处,低着逼真的眼睛一点儿也不敢看向二楼再往上的地方。

  “呜~呜~呜~”一堆毛绒身体之间传开了小孩子的哭声,他们眨着不会流眼泪的逼真眸子哭的害怕又悲伤。

  异常热闹的晚上却让人觉得十分寂静,邢柯躺在自己房间的欧式大床上这样觉着。

  他总觉得环境气氛很奇怪,但是又没有什么特别实质x_ing的事情,他只好睁着眼睛思考着白天江云停对他说的话。

  按照他所说,这个游戏里面,最值得戒备的就是那些布偶娃娃了,但是此刻他睡着的床底下也正放着一箱子布偶娃娃,而且好像每个房间里都是这样,既然这样的话,那他应该不会运气那么差——

  “我有一个朋友~”一个小孩子的声音笑着从房间不知名的地方传到床上的人的耳朵里。

  邢柯在那声音出现的一瞬间心跳猛地炸开,耳膜鼓动着飞快的血液流淌声,他愣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他听了江云停的话,睡在了他平时睡觉相反的一边,他十分想堵上耳朵,但好像越是这样想听觉就变得越发的让人为难,它串通好了神经中枢生怕黑暗中的所有声音不能进入到人的耳朵里,同时它们还在搜寻,搜寻所有声音来源的藏身之地。

  “毛绒的身体~纽扣做的眼睛~一闪一闪,多美丽~”那声音继续笑嘻嘻的唱道,听上去它很快乐,还刻意的敲了敲地板,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

  邢柯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他闪动着眼睛拼命让自己在房间里的存在感能够减少一些,可那东西好像并不想就此结束。

  它继续唱道:“直到有天晚上——”它唱到这里就忽然停了,欢乐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怨恨起来,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发生的都是幻觉,如果不是床上的人恐惧的汗流满面的话。

  邢柯缩着身体,尽量减少着自己的占床面积,他甚至僵着身体一副木头人的样子,双手规矩的放在身体两侧,平直的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黑暗之中的恶作剧好像真的结束了,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邢柯一直紧绷的身体经受不住这样的状态稍稍放松了一下——

  “咚咚咚!”有人在他的床底下,还对着他脊背的位置敲了三声。

  他神经一跳,汗毛连着j-i皮疙瘩一起露了紧张,耳边只剩轰隆隆的巨响,他彻底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只有恐惧在支配着他的身体。

  但他还有感知,还有触觉。

  一阵悉嗦声响起在黑暗之中,房间的床底之下钻出来了个身体,血r_ou_模糊的身体暴露在空间里,一双恶毒的眼睛盯着床上的人,他身上没有皮,是个人样没有人皮,只有一副肌理筋r_ou_、血管j_iao错的糜烂模样。

  邢柯的鼻腔里忽然涌入了一股巨大的血腥恶臭味,耳边的轰隆声越来越大,心跳声大到好像要在黑暗中淹没他这个人,他握紧了手指,不敢作出一点儿反抗,像个没了防护任人宰割的小羊。

  那团血r_ou_模糊的身躯轻轻的爬到了床上,它轻轻的凑到了邢柯的身边,伸出那同样骨r_ou_可见的手握住了邢柯的拳头。

  邢柯的身体在触碰到那黏糊滑腻的那刻猛然一崩,强烈的糜烂血腥味道不断往他的鼻腔里涌,他快要被这种气息捂到窒息。

  “我叫小乙。”它笑嘻嘻的说道。

  “很高兴能够认识你,我叫小乙。”邢柯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可他依旧不敢睁开眼睛,不敢动作,他拼命地在心里喊着江云停的名字,虽然自私,但他真的不想今夜就要j_iao代在这里。

  那团血r_ou_模糊的东西见他没有太大的反应,把手放了下去坐起了身来看着他。

  邢柯能够感觉到床上东西的动作,也知道它没有走,更知道它现在可能就用着一双怨毒的眼睛看着他,就等着他睁开眼睛。

  是,他怕死,他太怕了,所以不敢作出任何反抗,他就那么紧绷着,闭着眼睛握紧了拳头,直到意识彻底疲倦的时候,才经受不住j.īng_神的衰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煎熬且漫长,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昨天晚上有动静吗?”江云停问。

  “没有死人,不过隔壁房间里确实出了些事情。”申时风从床上坐起了身看着江云停穿着衣服。

  “邢柯那间?发生了什么?”江云停皱着眉头迅速将衣服套好在了身上,彻底阻隔了申某人□□裸的视线。

  申某人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地眨了眨眼睛,说道:“有东西昨天晚上找上他了,可能吓到了。”他有些云淡风轻的在描述。

  这哪里是可能被吓到,是差点就能吓死的一干二净好嘛!

  江云停又不是不知道邢柯那孩子的小破胆子,一点儿芝麻大小的动静都能给他吓的一动也不敢动,那种独自一个人正面对上npc的时候,就更别说了,况且江云停太明白那种感受了。

  “走吧,去看看。”江云停径直走到了门口,看都没看申某人一眼。

  “哎,你等会儿!”申时风叫停了他放在门把手上的手。

  江云停放下了胳膊,转过身来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我要穿衣服了。”申时风光着紧致又x_ing感的上身说道。

  “所以呢?”江云停皱了皱眉,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你难道不想多看几眼吗?”

  “不想。”江云停闭了闭眼睛,直接拒绝道。

  “为什么?”申时风表示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惹得江云停一大早就摆着张臭脸。

  “你他妈昨天晚上的事情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江云停头一回在一个男人面前说了粗俗的脏话,也是,他都不知道在面前这个男人面前他的脾气被刷新过多少次了。

  “昨天晚上……”申时风迟疑地顿住了话音,他抬头看了看皱着眉头一脸不爽的江云停,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某些画面——

  夜色朦胧,他们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光着个膀子盖着棉被纯聊天,直到其中一个人“心怀不轨”主动打破这个局面。

  对,就是那怀揣“小鹿”的申某人在心下那头小鹿快要撞死之前,一把将江云停压在了身下,伸手去揉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