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限游戏撩上帝-第89章
俊秀大炮
1 年前

  但好景不长,那几个新的人类因为不屈于目前的安排,在事情发生质的变化前,提前暴露了我们的计划。

  但其实让我下定决心走到下一周目的原因是阿眠。

  他似乎不再是他了。

  还是正常吃饭、睡觉,偶尔还会开几个玩笑,我借了一些理由将陆听接了过来,还带他见了陆听的朋友,但他就是哪里不一样了。

  我知道,是因为在这个周目,瞿道死在了终极副本里。

  所以我在新周目有了第三个任务,保证瞿道平安无事。

  但一切还是没有什么进展,我甚至开始怀疑我的计划正确与否。

  在这时,阿眠忽然说了一句,一个人哪能改变世界啊。

  他说,人类所有的感情都首先源于对脚下一抔土的眷恋,当认同脚下的土地时,才会认可当下的自己。

  一个人是没办法改变世界的,十个人也不可以。

  最重要的是,这里不是他们的土地。

  凭什么要他们为一群不相干的人在这里忍辱负重,好好的人甘从下等民做起。

  我好像从一开始就进入了一个误区,我一直试图让火种慢慢点燃死木,却没想过,其实可以将死木直接投进火里。

  宇宙事理,当纳须弥于芥子。

  阿眠想要回家,我便干脆把他的家搬到乌崎斯去。

  在开始这个计划前,我额外开启了一个“空白”周目。

  在这个周目里,我从第一句话时便走向他,我什么都没做,然后我们度过了很短,但很美好的21日。

  最后一个周目,虽然我开始时常有些身体乏力、面色苍白的症状,但好在撑过了这个时间。

  我很怕我会在某一刻突然死去,所以在这个周目,我把小白留给了他,并把我的部分记忆植入了进去。

  我想如果我不在了,至少小白可以永远陪着他。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只是我没有想到,竟然在爆.炸范围预估上出了纰漏。

  但即使是可以再来一次,我也不想在他的某个轮回中,有那么一次粉身碎骨的经历,所以我背离了我的初心,把爆炸留给了几万人。

  在领航舰上,我准备再次启动时空隧道,却在摁下按钮的前一刻忽然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醒来时,我正躺在我乌崎斯的床上。

  房间墙上挂了一副巨大的合影。

  瞿道、陆听、秦获、殃殃……所有人都在。

  阿眠从门外走来,手里捧着一束绿色铃兰。

  我独自徘徊于漫漫长夜,唯有你与我带来黎明。

  作者有话要说:  陆白祝大家520快乐,祝大家都能找到爱的人,或者,爱自己。

  (番外章搭配夏老师的《殉情》食用更佳)

  明天终章啦,评论都有红包哦

 

 

第113章 殊途

  我一直记得第一次见到秦获时的场景。

  天阴的不像话,  南边时不时滚过一阵闷雷,脚底下都是铅灰色的水洼子,一群丑陋的地球人踩在上面东奔西跑,  像一群疲于奔命的蚂蚁。

  我那天心情刚好不太好,  所以我很需要从这群蚂蚁这里找点乐子。

  阿忍对我时不时心情不好这件事很挂怀,  甚至还为我找了医者治疗。

  但我觉得有病的应该是他,  经常闷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至于我,  倒是经常能用一些有趣的事来开导自己。

  我只是随机选择的这个副本,进来前没有仔细看,一直到副本开始了才发现这是个新人副本。

  新人副本意味着没有一点挑战可言,  意味着我无法从他们急惶奔命的表现中找到乐趣。

  所以我决定给他们加点佐料。

  我放了十只试验鼠进来——这是乌崎斯试验失败产生的变异生物,原本是不会放进来的,至少不是现在,  也不会是新人副本。

  但我这天的心情实在太差了,  所以我开发了一种新玩法,我要混进这群蚂蚁群中,与他们一起进入绝望的状态,然后在所有人觉得快要完蛋的时候,  “嘣”地一下跳出来,说确实要完蛋了,但没有我。只有你们才是蚂蚁。

  这个副本是一个迷宫逃离,  整块场地被厚实的藤条结成的墙隔离成一个个四通八达的小道,中间穿插着无数小关卡,  只有一个出口。

  原本只要在一定时间内找到出口就好了,可是加入了试验鼠的迷宫,就变成了一个逃生游戏。

  我开心的表演着畏惧、惊恐、迷茫、无助……兴头上还会学着一个地球女人的样子捂着耳朵尖叫。

  也许是我的表演太过逼真了,  在我面对一只牦牛般大小的试验鼠尖叫起来的时候,我的胳膊被一个人拉住了。

  我很讨厌别人碰到我,尤其是那些智力都还没有开化过的地球人类,我顿时从全身各处起了一层代表恶心的鸡皮疙瘩,下意识就要甩开这人。

  这时他刚好回头了。

  该怎么形容呢?

  就是我原本以为地球人类都是五官与智力因为杂质基因的糅合导致未进化完全的族类,但这个人让我发现这其中还是有那么一两个可以看的。

  这就是我对秦获的第一印象。

  秦获拉着我跑了好久,其实在十分钟前我就已经把附近几格的试验鼠清除了,但我一直没有告诉他,我就想看看他到底能拉着我跑到哪里去。

  后来我们终于停了下来,秦获气喘吁吁的看着我,问我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累。

  废话,我可是上等的体质基因,岂是跑这点路就会累的。

  但我现在是“人类”嘛,这样好像有些奇怪。

  有些糟糕,是不是露出马脚了。

  我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秦获忽然笑了一下:“看不出来你看起来挺瘦,身体素质还挺好的。”

  我无言以对。

  我不承认我瘦,但我确实在后来有偷偷增肥。

  我是为了健康。

  “其他人都在自己找出口,你为什么拉着我跑?”我问他。

  秦获好像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他一边解着附近的一个小关卡,一边漫不经心说:“这不是很正常么,大家在同一个地方就算是朋友,朋友之间就是这样。”

  在阿忍来之前,这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我在看顾,我见过不少他们所谓的“朋友”因为一个积分反目成仇的,所以我对这个词印象不怎么好。

  当我再次准备说话的时候,他竟然已经把这个小关卡解决了,只用了不到两分钟,我记得这个关卡的平均用时至少一刻钟。

  我偷偷搜索了一下他的信息,确实是新人没错。

  我顿时有一种碰到了一个发光猎物的兴奋感,我只想跟在他后面,看看他到底还有多少有趣的地方。

  关卡开启的一瞬间,一只长着半米长獠牙的试验鼠猛地跳了出来,是追着另外一个登陆者一路跑进来的。

  秦获与试验鼠打了个正照面,作为新人,他的手里是没有任何武器的,于是我随便找了把匕首扔给了他。

  秦获接过来,反手将匕首利落刺进了试验鼠的脖颈处,蓝色的血将他浅灰色的外衫染成了天色,可试验鼠反倒被这一刺激发出了更猛烈的兽性,一声吼叫便张口向着秦获扑过去。

  我发现他不仅大脑好用,手脚也很利索,三两下便避开了试验鼠的袭击,将它引到了一个角落里。

  那里恰好有个闭合开关,秦获在试验鼠进入的一瞬间立刻将开关合上,但他不知道,那个开关是锁得住力气和体格都很小的人类,不可能锁住这样的变异生物。

  所以在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的时候,试验鼠很快冲了出来。

  我看到秦获像当时拉我一样,从墙角一把捞起那个把试验鼠带过来的章矣人,又冲着我大喊快跑。

  我很没有心情跑。

  我好好的心情又变差了。

  我说你跑吧,我累了。

  结果他真的就跑了。

  果然即使长得好看了些,仍旧是人类。

  我蹲在地上,将折下的一根藤条在手边把玩,脑袋里乱哄哄的,试验鼠被我局困在一座空气墙后,对着看不见的墙乱撞。

  然后我起身准备离开。

  抬眼的时候,面前猝然出现一双灰白色的鞋子。

  “不是让你跑么?”我看着去而复返的秦获。

  “跑反了。”他拉着我再次跑了起来。

  半小时后,我们终于离开了副本,我准备“嘣”地一下跳出来表露身份,忽然感觉到胳膊上传来一道清凉的触感。

  我猛然一惊,看到秦获正在往我胳膊上贴一张纸条——后来我才知道这东西叫创可贴——他说,珍惜一点,我可只有这么一只。

  ……

  我一直觉得秦获于我而言是一个顶级有趣的玩物,我喜欢看他挣扎的样子,看他怎么挣扎都逃不了的样子。

  他偷偷去帮谁的时候,我就会针对谁来玩弄。

  我不懂他为什么要帮那些愚蠢的人,我讨厌看到这些。

  但他好像不太喜欢我针对这些人,可我偏要。

  我偶尔也有不想惹他生气的时候,我知道他一定没有真正生我的气,不然怎么会一直留在这里陪我玩呢,所以我会给他台阶求他别管那些人了,也别总是说想要离开。

  直到那次我听到他和陆织的对话。

  原来他是真的想走。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从地球带来的金丝雀,后来它死了。

  我一直以为是我喂得食物不够好,那个时候我才想明白,可能是因为金丝雀一直在自寻死路。

  我最后一次和他见面,什么话都没说,但他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我要说什么。

  可我仍旧没有再次看到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笑,我又把小鸟儿养死了。

  ……

  所有乌崎斯的人都知道,我想要什么都能轻而易举得到。

  但没有一个人真正敬重我。

  我知道我的基因完美度不如阿忍,威慑力不如A.M.U,世事处理不如九歌,但我莫名其妙拥有比他们都大的职权——我在任何机构来去自如,虽然我懒得去发布什么命令。

  但我知道我不会是“长者”的继任者,长者也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对我的身份有自己的猜测,我懒得猜测他们的猜测是什么。

  反正我便糊里糊涂做我的混世子好了。

  我也一直知道阿忍在做一些事情。

  他从小就和我不一样,他好像永远有要做的事情,有那么大的责任心。

  他看培养基里的一只蚂蚁都充满怜悯,这在乌崎斯是很异类的。

  我们做的所有研究都是为了生存,一只蚂蚁并不会对我们的生存有任何意义。

  所以我小时候偷偷给他起外号叫他男菩萨,储备团里一群小孩都听我的,也都跟着叫他男菩萨,后来一直到他成了公认的长者继承人,其他人才不这么叫了。

  但我仍然叫他菩萨,我永远不理解他的行为。

  可我知道,把秦获交给他,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后来我一直在想,假如我那天没有遇到秦获,就永远不知道这世上有这么一个人。

  假如他没有跑回来找我,我对人类的印象也永远是那个样子。

  当然我说不出这有什么不妥,只是这样的话,我不会觉得一张没有粘性的创可贴是什么珍宝。

  那天,一个春夜,一场大雨,一只鸟儿飞向了他的山。

  作者有话要说:  END

  祝大家幸福。

  顺便如果喜欢这个故事,跪求一个“收藏作者”。万一下一本你也喜欢呢。

  下本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