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男友说我掰弯了他-第4章
GV的创始人
1 年前


说完把链子递给付思辰,又把头发给抓起来,示意付思辰帮她戴上。
付思辰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与链子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斗争,嘴巴却跟常庚说话:“我之前还问他来着,是不是准备结婚了。他也没说。”
常庚拿着温雅的手机看着照片:“等小樱毕业吧。这还隔着印度洋大西洋呢,咋结?”
“也对。你们这拖拍得真是够久的啊,两只手都快数不过来了。庚儿,我怎么觉得你都不着急似的,整天个吊儿郎当的样。”付思辰终于把链子给带好了,松了一口气。心里想女人的东西怎么这么麻烦,拿条粗点的也没那么折腾手啊,非得弄这么细。
常庚笑了笑:“要不然得怎样?你教教我?”
温雅接话了:“你让他教?一个浪荡公子,常庚我跟你说啊,你别学他,这人走的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路线。”
常庚哈哈大笑:“你们两个单身狗干嘛跟我这□□的心,你们自己的事都管不过来。”
付思辰不干了:“谁说管不过来见不能管别人的事啦?上课还能给个课间休息呢。”
这时,常庚余光瞅见了吧台那边有个人的身影,突然心生一种“你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这么诡异的念头。
他跟身边两个八卦份子说了声:“我去叫杯酒喝。”起身酒往吧台走去。


第6章 上班
“Hey!又见面了。”常庚往吧台椅上一坐。
许言有点小吃惊地抬起头。毕竟两个人刚刚再见完才不到两个小时,刚刚见面的时候并不算是太愉快。常庚跟他打招呼的瞬间,许言以为这人是来找茬的。
“人生何处不相逢对吧?”常庚笑得眼睛弯弯的。
“有什么事?”许言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常庚皮笑肉不笑地说:“喝酒啊。上次我不就说了嘛,下次过来给我调杯酒。我这人都是说到做到的。”
许言有点无语,低下头不接话了。
常庚敲了敲许言跟前的吧台桌面:“麻烦一杯mojito。”
许言头也没抬,就说了声:“好。”
调酒师的工作状态观赏性很强,但常庚觉得许言的观赏性更强,因为他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之前常庚的注意力都在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上,现在这人垂着头,眼睛不抢镜了,才让常庚可以好好观察五官中的其他四官。皮肤非常好,白皙透亮的,脸也很小。常庚腹谤一声“小白脸”,然后用手搓了搓脸,很纳闷为啥一个搞机务的人能有这种好皮肤,他自己成天坐驾驶舱,都快被高空的紫外线给晒成老家伙了。
“你的酒。”许言真的是多余话都没一句,只是把酒和收款扫码器一起推了过来。
常庚付了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别说,这酒调得真不错,这个来炒更的工程师看来有两下子啊。
于是又来劲了:“许言,我认识的机务都是上班累得像条狗,下班困得像只猪,恨不得长在床上,挣的工资都没精力去花。你怎么还有这个闲情逸致在这里炒更呢?”
“喜欢。”继续惜字如金。
常庚好奇:“你这兴趣爱好还蛮特别的啊。真不会影响工作?”
许言反问:“你这是来做行政检查的?”
常庚摆摆手:“不敢不敢,我们这也伸不了这么长的手啊。”
许言冷冷地说:“那你干嘛操心我的事,你管好自己吧。”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常庚有点纳闷,好像刚刚他也是这么说付思辰和温雅的。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常庚静静地喝着酒,静静地看着对面这个人接单调酒。许言这个人似乎不大爱跟人打交道,就闷头干活。换其他酒保,那都跟客人天南海北地聊开了,就怕客人喝得不够尽兴。这人倒好,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味道,感觉好像真的是单纯来这里调酒的技术工种。
常庚实在是忍不住问:“请问一下啊,你是对所有客人都这样,还是就对我这样不理不睬啊?”
“都这样。”许言看了他一眼,又加了一句,“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常庚都笑了:“我怎么就贴金了呢?”
许言这次眼皮都没抬:“你没什么特别的,都一样。”
这话听得常庚有点不是滋味了,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要说对所有人都不爱搭理理,这属于是性格问题;可是说自己没什么特别的,这话他不爱听了。常公子向来自视颇高,对这种被泯然众人的待遇很是不满。
“你不喜欢跟人打交道的话,怎么来这种人来人往的酒吧呢?”常庚决定打破沙锅了。
许言不太想回答他的问题,沉默着。直到快被这人的眼光灼伤了,才无奈地说:“这里可以调酒。”
剩下的常庚就发挥自己主观能动性来猜测了,估计这是一个对调酒很感兴趣的小子。一般人要玩调酒,得花大把钱来购买一大堆酒和配套物件,这个兴趣爱好要的花费可不少呢。来酒吧倒是可以充分满足自己的调酒需求,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因为这次不是自己一个人来,他不能把温雅和付思辰就这么一直晾在一边。于是喝完手头的酒后,他就回去原来的座位了。
常庚起身走的时候,许言抬起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阵才挪开视线。
因为车还在修车行,临时用车又被车主给强行要了回去,许言为了按时坐上班车,早上起了个大早。现在租住的房子离班车点有些远,打车也不太好打,只能坐地铁。地铁比平时自己开车耗时长了不少。“等那边房子装修好了就行了,上班也没这么折腾。”许言挤在地铁里这么想着。
前阵子刚刚买了一套小房子,也算在这个城市正式有个家了。最近还在装修,他打算夏天装修好了,放一放通通风,过年就可以搬过去住了。
许言在机坪的轮岗安排了三个月,今天是第一周的最后一天。这次让他到机坪来工作,恰好赶上夏天高温,还真的挺难熬的。
许言大清早来到工作岗位报到的时候,气温还没上来,是一天的工作时间中最舒服的时候。远处听到几声低沉的打炮的声音,那是生物组在赶鸟。飞机最怕的动物之一就是鸟了,鸟击,即飞鸟撞击飞机,对机身会产生不同程度的损伤,严重的甚至会威胁飞行安全。所以,机场基本都设置了生物组,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赶鸟。有时候用打炮吓走它们,有时候用超声波赶走它们。
许言根据工卡要求来到自己负责的飞机机下,打开罩在发动机上的罩子,用手电筒仔仔细细地检查发动机,发动机是飞机的生命,许言本身也是飞机发动机的专家,虽然人还很年轻,但技术过硬,有稳打稳扎的学术背景和实操经验,这次公司临时把他调来机坪,也是为了让他能实时检查执飞过程中飞机发动机的情况。这倒是解释了之前常庚的疑惑:为什么他一个这机坪工作的人,皮肤能这么白。那是因为人家本来就不是常年这机坪蹲着的人。
每架飞机起飞前,都要经过机务工程师的航前适航性检查,一般都是配备两名工程师负责一架飞机。许言检查完发动机,在通知单上做了记录,继续去看飞机的其他部位。另一名工程师在检查机腹和机翼。两个人先是分工,再交叉检查,做双复核。
许言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但专业技术很扎实,心细如发,做人又较真。这样的人在工作中不免会与同事产生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冲突。今天也不例外。
许言做完自己的检查工作后,开始做交叉复核。检查完一项,就在检查单上打勾。走到机腹的时候,因为天还没有大亮,光线不太够,他打开手电筒一点点地看,突然发现机舱底部的蒙皮有少许凸起,心里产生了疑虑。反复检查三遍,对比旁边的蒙皮,还是发觉有凸起。于是叫了同事过来一起确认。
工程师对飞机的任何问题都不敢轻视,因为谁也不知道一个小问题上了天之后会发酵成什么。同事听许言这么说,也很重视,过来一起查看。但是他左看右看,打着手电筒换了各种方向看,都没觉得这个部位跟其他有什么不同。同事认为许言的判断有误。
许言就是个天生干工程的人,性格轴,认死理。他对自己的初步判断很坚持。同事也不是吃素的。都是工程师,心想凭什么我就得听你的。两个人就这么杠上了。
同事要在通知单上签字,许言咬紧牙关就是不签,这场面一下子就很不好看了。飞机旁边还有不少作业人员,听到机腹下两个工程师争论得越来越大声,都好奇地看了过来。然后听到其中一个人不同意这架飞机起飞,另一个认为起飞完全没问题。
这些作业人员一听工程师不肯飞机起飞,有点着急,他们忙活了半天,给飞机配这个配那个的,一句不能起飞,他们全白干。但是工程师的事,谁也不敢去干涉,这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因为僵持不下,时间一点点过去,再过阵子乘客都要开始登机了。驾驶舱的飞行员一直没拿到工程师的适航签字,有点着急,通过机内通话问发生了什么事。
同事戴着耳机跟机长通话解释,许言一个对讲机把机务现场值班主任给招来了。同事这头刚刚讲完,一转头居然看到领导的车都开过来了,心里一通火。
主任下了车,听许言迅速介绍了情况,他太了解许言了。从许言刚刚进公司的时候,主任就是他师傅,可以说是一手带出来的。所以,他知道许言不是一个没事找事的人,当即让许言去推了个□□过来,他自己亲自爬上去做敲击检查。
经过敲击,对比旁边部位的声音,主任判断这块蒙皮出问题了。主任从□□上下来,没有说话,让许言他们两个工程师分别上去查看,许言敲击完,皱了皱眉,没说话。另一名工程师上去敲了敲,脸色一变,再反复确认了三次,神情很不好地下了□□。
主任严肃地说:“你们知道怎么处理了吧?”
许言点点头,他的同事咬着下嘴唇说了声:“知道。”
主任:“那好,你们去处理吧。”说完,他坐上巡场车,走了。
同事虽然承认了自己判断错误,但看着许言还是非常不爽,瞪着他看了两秒钟,扭头上了工作梯进了驾驶舱。
机长接到机务通报,蒙皮有故障,飞机不适航,要进一步检查。检查设备在机库才有,机坪没法做。也就是说,这架飞机是不能执行本次航班了。
这个通报可了不得了。机长迅速把信息转到控制中心,控制中心一同忙乱,机场的航班显示屏上,本次航班信息立刻修改成“延误”。
因为机械故障的原因,一系列的调整都需要在短时间内迅速完成。控制中心调出所有飞机信息,在保证已有的航班计划的前提下,抽调出一架可以执行这次航班的飞机,并重新做载重平衡分析,确保临时调配的飞机平衡状态适航;正在进行机内保障作业的人员需要把餐食、行李、货物卸下来,重新装载到临时调配的飞机上;许言他们要对新调配的飞机进行航前检查,油量不够的话还需要通知油站进行加油;出发航站楼的工作人员需要通知并安抚旅客,后续航班也要做好航班延误的旅客安抚工作。
这一通忙的,终于航班顺利起飞了,还好时间调配及时,再晚一些就得造成恶性延误,会给公司的准点率造成相当不良的影响,民航局也会相应介入。
故障的飞机被送入机库进行进一步检查。这种程度的故障,明眼看不出来,只能通过光学测微仪来检测。检测结果出来后,也发到了许言的手机上。他低头一看,上面写着:长桁下表皮和蒙皮之间腐蚀,停场结构修理。
许言看到这个检测结果,松了口气。飞机表皮受腐蚀,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腐蚀部位上了天,气压、温度这些外在条件迅速变化,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严重的说不定会穿个洞。飞机肚子上要是破了个洞,那可真是国际新闻了。
许言没想到的是,因为这个事,公司居然还给了他一个公开表扬。
公开表扬是是通过文件下发全公司的,常庚没几天也知道这事了。瞅着名字乐了:“这小白脸原来还有点真本事,够可以的啊。”


第7章 天气
常庚接下来的航班居然都没有碰到过许言。不过他也不意外,每天都航班这么多,工程师这么多,排列组合一番,他们能碰到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之前大宝天天见应该是把所有概率都用完了。
今天常庚的航班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从早飞到晚的国内航班。飞国内航班已经飞了两年多的他,对工作的唯一期待就是:希望全国都是好天气。
大清早的从G市到北京,中午飞回来,下午从G市到上海,晚上从上海飞回来。有空乘笑称:简直就像驴一样吭哧吭哧地飞。
今天从G市起飞的时候,天气相当好,晴空万里。戴着飞行太阳镜的常庚在拉升的时候,面对着蓝天还是会有些激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激动这个好天气,还是激动即将投入蓝天的怀抱。
不过,这话他肯定不会对别人说的,显得太矫情了。
中午在首都国际机场,运气也是很好,没有遇到流量控制,飞机只稍微晚点了十几分钟便起飞了。常庚简直都要为今天的好运气叫个好了。但因为后面还有两个航班,他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曾经有个前辈特别相信能量守恒的道理。这位前辈从来不买彩票,有人问他怎么也不试试手气。前辈说:“一个人一辈子的运气都是有定数的,有些地方用多了,其他地方可能就少了。像买彩票中奖这种大运,太大了,我宁愿把这个运气分到每一次的安全飞行上。”
好像从此以后,很多飞行员都不买彩票了。
常庚的第三个航班落地后,已经晚上八点了。下一个回程航班是十点半,预计降落G市将近半夜1点。常庚在航班起飞后不久,就让空姐送进来浓浓的咖啡给灌进去了。虽然学飞行那段时间在国外待过挺长一段时间,但是他还是对咖啡爱不起来。一般情况他都不喝咖啡,除非是工作需要时才会喝一些。
飞机起飞接近一个小时的时候,控制中心通话进来:“G市预计一小时后有短时大风,做好盘旋和备降准备。”
常庚这憋了一天的那口气果然松不下来,卡在脖子里不上不下的还得继续憋着。这股妖风怎么来得这么是时候,再晚一个小时就不会影响最后的进港航班了。偏偏在这么个节骨眼来刮,刷存在感似的。这么一来,一批晚班进港的航班都要被影响,附近的几个机场估计都得排队叫号备降了。
机长:“副驾,检查油量。”
常庚:“是。现存油量可维持四小时飞行和降落需求。”
这个油量不算多也不算少,正常是按照预计飞行时间的两倍来加的油。如果真的需要备降其他机场的话,只能选距离G市国际机场一小时左右航距的几个机场,再远的就不够油了。
机长:“半小时后联系控制中心了解天气情况。”
常庚:“是。”
半小时后,常庚正要跟控制中心通话,对方就提前接进来了:“30分钟后短时大风,预计维持一小时。请根据航班情况判断是否盘旋。”
机长想了一下,做出了决定:“选择备降。”
现在已经半夜12点,航班的乘客都是很疲惫,大家都想着能快点降落回家。这时,机组广播突然开始播报:“各位旅客,很抱歉地通知您,因G市机场风力太大,飞机无法降落,本次航班将临时备降桂林机场”。机舱内都哗然,有些人比较激动,甚至想站起来发脾气,空乘好一阵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