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男友说我掰弯了他-第5章
GV的创始人
1 年前
GV的创始人
1 年前
驾驶舱内,常庚正在与桂林机场塔台进行联系,要求备降。桂林机场规模比较小,备降接纳能力不足,常庚如果再晚一些联系,估计会被其他飞机占坑,进不来了。
公司驻桂林机场的地面保障人员接到工作通知,赶紧行动起来,根据机组和旅客人数确定好酒店和摆渡车,准备等飞机降落后把人送去休息。
G市国际机场的控制中心,也与桂林塔台取得联系,确定第二天航班起飞时间。一应后续安排将在飞机降落桂林后将发给当班飞行员。
G市国际机场航班滚动指示牌中,上海的航班状态由“准点”改为“取消备降”。
就这样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把一大群人给搅得不得安宁。大家都在自己的岗位上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做完这些事,时间已经到了半夜12点半了。
机舱空乘开始广播:“旅客朋友们,我们的航班现在开始降落了。预计凌晨1点降落在桂林机场。因为天气原因造成航班备降,我们深表歉意。落地后,会有专人引导就近酒店休息,明天返程航班具体时间将发送至您的手机,请注意查收。如有任何疑问,可拨打我们的客服热线。再次向您表示歉意。”
桂林机场今天的降落条件很好,常庚稳稳地把飞机停在了指定停机位。
等他来到落脚的酒店,收到了返程航班计划,仰天长叹了一口气。这只给了他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就要马不停蹄地继续飞了。
常庚忍不住腹谤:得亏我没有神经衰弱,可以沾枕头就着,不然还不知道这份工作能干多久呢。
腹谤归腹谤,觉还是要睡的,不说别的,为了飞行安全也得赶紧关灯睡觉。
只睡了四个小时的常公子,靠着又给自己灌了一杯浓浓的咖啡,硬是把精神给调起来了。一坐进驾驶舱,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全神贯注地完成着自己的工作。
心里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在G市破晓时分飞机降落地面那一刻给松开了。常庚自己给自己默默地点了个赞:干得漂亮!
然后拎着飞行箱就去上摆渡车了。一坐上车,铺天盖地的疲惫感让他无处躲藏,他最终还是没扛住,在班车上就睡着了。
今天天气感觉依旧不太好的样子,已经快八点了,还是阴沉沉的。许言打开对讲机,问调度人员今天天气怎样?调度回复说预报会有暴雨,具体时间还不清楚。
飞行控制中心。
袁程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云团,皱了皱眉。空管还没有把暴雨到来的具体时间发过来。航空对天气的敏感度太大,每次暴雨都会发生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
袁程拨了电话,对方:“喂?哪位?”
“思辰,今天会有极端天气,你们注意下候机楼。”
“明白了。”付思辰严肃地说。
说完双方挂了电话。
接着袁程对正在盯着各路航班的人说:“空管通知今天暴雨级别会很高,大家注意进出港飞行情况。在暴雨到来之前,能放飞的航班尽快放飞。”
“明白!”
机坪。
许言今天负责的第一个航班已经起飞了。他坐着工作用车来到第二个航班机下,风已经吹起来,雨点也开始掉,现在才差不多九点,刚好是飞机出港的高峰期。跑道那头已经有不少飞机开始排队了,飞机起飞效率比平时高了不少,应该是为了赶在暴雨来临前让能走的飞机都离开。后面的航班说不定会被取消。
在车上穿好工作雨衣,许言下车继续做航前检查,只要航班没有通知取消,只要航班要继续执行,就算下刀子,他也得继续做检查。不过,好在飞机够大,就像只趴窝的大鸟一样,给机下工作的人遮风挡雨。许言连接了机下的对讲机,与机长通话:“机长,发动机一切正常,机翼、起落架、尾翼、机舱门未发现异常。油量达到航行要求。”
风越来越大,夹着雨铺天盖地地泼过来。许言被吹得一下子没睁开眼,抬手臂挡着半边脸用后背对着风向。
这时,控制区内所有调度人员都收到了空管最新通知,雨量将在两小时后达到最高峰,各部门主要防风防雨。
跟许言搭班子的工程师收到了对讲机另一头发过来的指令,因为风速太大雨势太猛,他们负责的这个航班要延误,暂时停止作业,要赶紧回廊下躲雨。
估计其他包括货运搬运人员、机餐配送人员等均接到了类似指令,纷纷往廊下跑去。
许言断开与机长通话的对讲机,也往廊下跑去。跑到一半,一阵邪风刮来,雨衣都要被刮跑了。许言半抱着头继续往前走,不料这阵风居然刮动了车道旁边一台扶梯车。扶梯车车体很高,车轮的轮档只能挡前进后退,挡不了左右摇晃,被这一阵狂风刮来,竟直直地往右边倒。扶梯车的右边没有任何阻挡物,只有刚刚奔跑过来的许言。
许言被狂风暴雨刮得完全看不清眼前的食物,猛地听到有机器移动的声音,直觉就往左边变线跑去。但他跑得稍微慢了一点,扶梯车砸过来的时候,他的脚踝被扶梯的杆子砸中了。
“啊!~~~”一声惨叫,许言倒在水泊中。
第8章 受伤
机场医院。
常庚昨天在家里休息了一天,把房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趟,今天一大早就来到医院做飞行员例行身体检查。根据飞行员手册规定,他们定期都要进行健康检查,因为身体和精神状况对飞行安全有直接影响。
常庚捏着一长串的单子一项项轮着去检查。刚刚才抽完血,就透过玻璃看到外头狂风暴雨。不过,他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就手上这条差不多有半个人这么高的检查单,够他做到雨停了。
在B超门口排队的时候,吴桐抽空过来看了看。见到常庚笑着说:“今天大检啊?”
常庚无奈地说:“是啊,刚抽了多少管血来着?都快赶上献血量了吧。”
吴桐耸耸肩:“回家好好补补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话刚落音,吴桐的手机响了,他看到来电马上接起:“是我……嗯,好的,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就跟常庚说,“有个急诊,我要过去啦。机坪有员工受伤了。”吴桐现在是在规培,每个科室都要轮一遍,这阵子刚好轮到急诊科。
常庚让他赶紧走。
吴桐走后,常庚继续百无聊赖地等着B超。今天来体检的飞行员还真不少,一个B超得等到天荒地老了。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常庚终于做完了大部分的检查项目,给累够呛。最后一个项目要去一楼的放射科,他循着指示牌就过去了。放射科里头正在忙,他交了单给医生后就坐在旁边候诊区等叫号。
不一会,医生叫了他的号,常庚收起手机就往放射科走。门一开,里头的拍片床上有个人正在挣扎着下来,一个护士在旁边扶着他坐到轮椅上。
这人在轮椅上坐好,抬头跟常庚对上眼,两个人都愣住了。
护士推着轮椅往外走,常庚直接迎面把人拦住了,盯着许言问:“你这是怎么了?”
许言头发都是湿的,看着像是用毛巾擦过但还没有完全干。身上穿着的是医院的病号服,额头上贴了创可贴,没穿鞋,光着两只脚,右脚是被架起来吊在轮椅上的,脚踝肿了,一副很标准的伤员的模样。他回答常庚的问题:“受伤了。”
电光火石之间,常庚想到之前吴桐接到的急诊电话,马上对上号了:“你在机坪受的伤?”
许言有点惊讶,不知道为什么常庚会知道。
他在机坪被登机梯砸到脚后,廊下的同事看到了,立刻打了急救电话进场,很快就送进了医院。医生初步检查,诊断:脚踝压伤,还有部分擦伤。开了单子让他拍个片子,要确定骨头有没有受伤。
因为许言是从机坪直接被拉过来的,浑身上下都已经完全湿透,医生马上要求他换了一身病号,别回头脚没什么大碍,反倒给弄感冒了。
常庚还想拦着许言问些什么,放射科的医生不干了,他还在等着给常庚做体检呢。常庚于是闪身让护士把许言推走,关门之前,常庚冲许言的背影喊了一句:“回头我去找你啊。”
喊完之后门就关了。
许言坐在轮椅上想着怎么常庚会突然出现在医院,他看着一点都不像是身体有恙,刚刚喊的那一句中气十足。
常庚从放射科出来,一个电话就给吴桐拨了过去:“五儿,你刚刚是不是接诊了一个病人叫许言啊?”
吴桐非常纳闷:“你怎么知道?认识?是个工程师”
常庚边走边说:“嗯。他什么情况?”
吴桐一边翻看病例,一边说:“医院有规定不能泄露病人隐私……”
“不能泄露那你翻病例干嘛?”常庚没好气地说。
吴桐笑了:“嘻嘻,这不是好奇嘛。是你朋友吗?”
常庚想了想,好像也说不上是朋友,于是说:“追尾肇事苦主。”
吴桐惊讶地说:“你撞人家车啦?什么时候?”
常庚根本就不想谈这个事:“少废话,赶紧的。”
吴桐:“我看看啊,是在机坪作业时被扶梯车给砸伤了,不过伤势不重。刚开单去拍片了,估摸着应该拍完了吧。我看看片子传过来没啊。”接着就听到吴桐点鼠标的声音,“哦,刚刚传过来。嗯,骨头没有受伤。那问题不大。运气算是很好的了,扶梯车不是挺大个的嘛,看那样子随便砸个轿车都能给砸扁了。”
常庚听着稍微松了口气:“好的,我知道啦。谢啦。”刚要挂电话,突然想起个事,“哎!等一下。他要住院?”
吴桐:“没有啊。就扭伤而已,不需要住院。”
常庚就不明白了:“那干嘛穿着病号服?”
吴桐笑着说:“你没看到外头什么天气吗?他送过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干的,不给他换个病号服,那着了风寒说不定还真得住院了。”
常庚心想原来如此:“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吴桐探出头朝候诊区看了看,很快把头缩回来说:“在候诊区呢,一会片子送过来我这的时候,我要再看看,需要给他处理患肢。”
常庚说:“好的。就这样吧。”
吴桐:“二哥,你啥时候这么关心过交通事故碰到的人啦?”
常庚笑骂道:“你哥我心地善良,热心肠一个,行了吧?”
吴桐呵呵一笑:“那咱重新认识一下呗。我以前咋不认识这样一号人呢?”
常庚哈哈哈笑了一阵:“行啊,下回我再做做自我介绍。先挂啦。”
常庚挂了电话,朝候诊区走去。
许言在候诊区坐着发呆,手机响了,是主任:“许言,你现在怎么样?刚刚他们告诉我的时候简直吓死我了。怎么扶梯车都能被吹倒了呢?现在感觉怎么样?”
许言扯了扯病号服:“主任,我没事。”
主任都快大喘气了:“老天保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啊,先在医院休息休息,今天这天气也回不了市区,说不定机场高速得大塞车,你今晚就住在医院吧。回头我叫人接你出院啊。今天这个雨啊,把航班都整乱套了,候机楼都一团糟了。我这还得安排后续飞机检查的事,就先不聊了。”
“谢谢主任。您先忙。”许言刚挂了电话,就听到护士叫他过去诊室。
吴桐给他看了刚刚拍的片子,解释片子显示的情况,旁边急诊科医生等吴桐讲完片子,就做了最后诊断,开药,做医嘱。
一系列操作弄完,许言腿上放着开好的单子,自己推着轮椅的轮子准备去缴费。轮椅一转身,看到常庚站在后面。
常庚本来只是想过来看一眼就走的,没打算被发现。刚刚过来急诊这边还想着问问吴桐找人,没想到直接在诊室门口碰到了。
吴桐一抬头看到常庚,差点张口喊,猛地想到现在是在上班,医生大声说话是大忌。于是走上前几步,中间隔着许言跟常庚说话:“检查完啦?”
常庚点点头,吴桐又接着说:“刚刚给你朋友看完了,没啥大事,你帮忙去缴费吧。”
吴桐这话说得太溜了,许言都没忍住回过头来看看吴桐,然后眼神又回到常庚身上,神情非常诧异,大眼睛好像在问:朋友?
常庚简直就想抽吴桐这小子了。他压根就没有过来帮忙的想法,结果被他一句话弄得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跟许言说:“要不,我推你过去?”
许言正想拒绝,吴桐那头又说上了:“哥,你开车过来的对吧?那刚好可以把你朋友给送回去。外头这么大雨,他又不方便走路,最近一段时间,患肢都要制动。”
常庚的半边脸抽了抽,阴森森地冲着吴桐笑着说:“你想得可真周道啊。”
吴桐没理解他字面的意思,继续乐呵呵地说:“刚刚机务那边还电话过来,说担心他今天走不了,问是不是给他开个留院观察。我说不用了,刚好有个朋友在,可以送回去。”
如果现在不是在医院,常庚真就冲上去揍人了。
一旁安静的许言听了半晌,眼神在常庚和吴桐身上来回扫了几趟,常庚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也听懂了他的话外音。于是根本就不跟他们俩搭话,自己推着轮子往前走。
吴桐看他要走,纳闷了,以为是自己跟常庚说话导致许言不耐烦了,赶紧推了常庚一把:“快去吧。我还要上班,就不送啦。”
常庚被他一推,踉跄两步到了许言的轮椅后,两只手顺势就扶住了轮椅的把手。得,这回连架势都被迫摆好,不送也得送了。
许言倒很有自知之明,侧身抬头看了看常庚,冷冷地说:“谢谢常副驾好意,我自己可以。”
常庚被小兄弟卖了后,觉得也没啥台阶可以下,只能顺着这个杆子往上爬。至于许言这冷言冷语的,他觉得这人一向都是这样说话,今天也没啥特别的。顺路送个人也不会少块肉,于是他当做没听到许言说的话,目不斜视地把人推到缴费处去了。
第9章 聊天
从医院出来,许言换了根拐杖。
雨势还是很大。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瓢泼大雨发愣。心想主任电话里说的未尝不可考虑,要不干脆回去让医生给他开个病房,休息到明天雨停了再走吧。
正这么想着,一辆红艳艳的车开到他跟前。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常庚的车,开了几天记忆深刻,实在是太骚包了。
常庚从驾驶室走下来,给他开了副驾的门,伸手想扶他上车:“上来吧,要帮忙吗?”
许言站着不动,就这样看着他。
常庚无奈地说:“我小兄弟已经给我派活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许言冷笑着说:“也对,要不常副驾怎么突然这么热心呢。”
常庚早就料到,如果自己给他提供帮助,很大可能会被一瓢又一瓢的冷水泼过来。正因为有心理预期,所以许言的话压根就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影响。反而笑着说:“对啊,难得热心一次。我要是你的话,逮着一次是一次。不然,亏的可是你自己。快上车吧,这么大雨,回头路上不知道会不会淹水。”
许言想想,也对,在医院的话也休息不好。还不如忍一忍眼前这人,回家好好休息。于是
拄着拐杖往后排走去。
常庚看他想坐后排,有点不高兴。坐后排是打算把他当成的士司机吗?于是,他往后排的门口一站,直接把车门给拦住了。
许言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好往副驾驶上挪去,坐好后把拐杖和拎着的一个包放到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