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镜就像是能察觉到我心里所想似的,果然下一秒从腰间掏出了枪。我心里一惊,然后就看见手枪到了我手里。
我慌忙接过来,小心的捧着,生怕它走火。
身边的人勾着嘴角,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小猫这么胆小啊,要看我就大大方方的看,偷偷摸摸算什么男子汉?嗯?”
小心思被人戳穿,我也不气,但还是没摸清张镜要做什么,便回过头看一眼门外,发现那些兵一个都没进戏园。我愣了愣,问向张镜,“你的那些人……怎么都不进来?”
张镜的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他人却连个目光都没给我。“怎么,想让那群人进来砸场子,还是扫了他们的兴?”我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原来张镜他,早就把一切都想到了。
既然张镜不砸场子,我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看完接下来的半场戏之后,流云就差人将我和张镜请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没有流云,旁边的小生一边倒茶一边说:“请司令和先生等一下,师父正在卸妆换洗,随后就到。”张镜点点头,坐在了椅子上。他喝了口茶,用白皙修长的手指转着茶杯。
“小猫,不尝尝么,这里的茶还不错,你会喜欢的。”
这里的茶我当然喜欢,前些日子天天来喝呢,出神的时候,裤脚忽然被扯了扯,我低头看去,小白正咬着我的裤脚。
这小白猫,就喜欢咬我裤脚,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
我蹲下身给它顺顺毛,小白舒服的抖了抖耳朵,我又给它挠挠下巴,说:“听话,先去一边儿玩啊,去。”小白却重新咬住我的裤脚,不松口了。
我推推小白,然后抬头去看张镜,却直接和他对视上。
张镜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玩味,虽然眼角带着笑,但是我却感觉有点毛骨悚然。张镜不笑的时候高冷严肃,他稍稍弯弯眼角,反而显得他很凶了。
活脱脱一笑面虎。
我抖了抖肩膀,赶紧把裤脚从小白嘴巴里扯出来,然后朝着张镜走几步,说:“这小猫好可爱,叼着我裤脚不松口了。”张镜没说话,只是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我闭上眼睛松了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小白忽然朝着张镜扑了过去,我瞪大眼睛想去阻拦,却看着张镜直接伸出手接住了它。然后一手抓着猫,一手摸着毛。
张镜撸猫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都是顺毛,他是反着来。小白很不舒服,便扭动身子想跳下来,却被张镜一只手握得更紧。
小家伙“喵”了一声。
张镜眯起眼睛,仅仅用一只手握着小白,然后 转头对我说:“这猫,好像对小猫你格外亲近,是不是同类相吸啊。”
我扶额,被张镜整得无语,
你才同性相吸,你全家都同性相吸。
“或许是吧,同类相吸。”我凑近张镜,“这小猫能不能再给我摸摸,”
我伸出手去接,张镜一松手,小白就掉在了我手里,我赶紧把它抱到怀里,给它顺顺毛。
这时候流云也换洗完出来了,穿一身长衫,架着一副眼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民国教书先生呢。“张司令,在下不知张司令今日来访,未能远迎。”
“无妨。”
张镜用手帕擦干净双手,然后起身看着流云。他比流云高出很多,直接从气势上碾压了流云。
我一边安抚着小白一边往两人那边看,流云微微一笑,笑的那么温柔,“今日多谢张司令捧场了。”“戏台子上的规矩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戏一单开场就不能停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流云点头,张镜也不再和他卖关子,“今天下午,有一个叛逃的军火商,被我打伤之后翻墙进了这戏园子里。”流云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院后地窖,有一位枪伤之人,在下不知是司令要的人,所以自行做主,给清理包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