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外”藏了七年,突然回来,唐北年记得,是因为怀孕了,她迫切地想要嫁给唐敬山,想要名分,想要这个孩子。
顾严波追了徐若娇一整个青春期,爱了她十年,最后换来背叛。
但她给自己留了一个念想,就是他的宝贝女儿,他会把所有的爱都给她,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儿没有完整的家庭,被同学耻笑。
他不同意离婚,哪怕有名无实。
至少,至少等他的七七长大,能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的善恶,他就放手。
所以他们争了一阵,她肚子越来越大,越来越等不及,她可以不要女儿,但顾严波就是不肯松口。
顾七七还期待过,肚子里是弟弟还是妹妹。
她跟妈妈不亲没关系,她会是一个好姐姐,她要抱抱小宝宝,还要把自己的跳舞比赛奖牌给他看,她和妈妈一样,是个优秀的舞者。
爸爸告诉过七七,妈妈跳舞很漂亮,像仙女一样漂亮。
离开的七年让她对自己这个可爱的女儿没有一丝感情,都快要不愿意伪装,但她知道,不配合就更加走不了。
后来徐若娇流产了,顾七七伤心了好久。
妈妈越来越忙,又出国了。
这次是十年,中途零零碎碎回来过几次,都是不愉快的离开,跟她连话都说不上。
但爸爸说了,妈妈忙。
*
“千年古墓勘探工作……什么墓主人……什么玩意儿?”孙燎燎刷了两下微博,发现今天全是这种的。
考古有什么好看的。
“中华上下五千年,挖个墓为什么这么受关注?”她自言自语,手上却是接着翻。
今天几乎被霸屏了,只有几条娱乐新闻夹杂在其中生存。
“什么什么?”好奇宝宝小6嗅到了知识的味道。
“咳咳,S省惊现千年古墓,墓主人身份有待考究,墓葬规格之大,堪比……”
孙燎燎念了一段意思意思。
小6:“这是什么?”
孙燎燎:“这是历史,也是文化。”
*
唐北年从唐家出来的时候,刚过十点,小弄堂住着的都是些有名望的老人,睡得早,灯没几盏。
金成送完孙燎燎就返回来接唐北年,等了两个小时,唐北年才一脸淡漠地走出来。
巷口的路灯光线昏暗,斜斜打在他的侧脸,只露出一双眉目锋利的眼,寂静无边的黑夜,他走的很慢,像是带了一身的伤,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金成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唐北年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孙燎燎走的时候。
他整个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和麻木,让人不敢靠近。
拉开车门上车,一句话不说,金成把他载回酒店,他还是慢慢往里走。
电视开着,声音不大,开门声变得清晰。
“你回来啦!”孙燎燎跑过去抱住他劲瘦的腰,仰头看他,眨巴着眼。
唐北年一见到她,愧疚委屈和愤怒一瞬间一起汇聚在心口,只有她能疏解开。
她是毒,也是药。
孙燎燎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抱上去了,这明明不是她的计划。
“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