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燎燎转头对上男人高高扬起还未落下的手,男人一脸愕然。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她要干嘛?
“你要打晕我是不是?”孙燎燎一脸严肃地问。
那一脸“我就知道”的小表情把两个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倒是把他俩问住了,她怎么知道的?就算知道,反应怎么这么快?他才刚松手啊!
“顾小姐说笑了,我们几次邀请,都请不来您这尊大佛,”孙燎燎一听,可不就是几次三番打她电话那个吗?“今天,动作是难看了些,到底,我们家老板只是想要见一见顾小姐。”
男人在一边侃侃而谈,他显然是官儿大一些的。
一口一个顾小姐,呵呵!
“那你也忒烦了。”不自觉就这么说了。
实话嘛!
面前两个男人都僵了僵,万万没想到她这么会说话。
忍了忍,继续完成任务。
“顾小姐还是别拖延时间了!我们不怎么样,请顾小姐配合,也少吃些苦头。”
公事公办的语气,听不出对她这个“顾小姐”的敬意。
刚刚在天桥上还看见这里有人进进出出,现在愣是一个人也没有,来的时候看见里面不少洗脚店,现在也都反常地关上店门,灯都不敢亮一盏。
好像生怕她向谁求救一样。
还是冷漠的,这个世界。
语调低了点,“我没拖延时间……”
好似自言自语,她想了想陈娟,应该到了,怎么救她?
真可笑,作为顾七七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一个相处不久的人,而不是枕边人。
来这里,除了陈娟,她没有朋友,顾七七没有朋友,这个女人,只有唐北年。
当一个女人身边只有一个男人的时候,那是很可怕的。
偏偏,深陷而不自知。
真可怜!
到底有什么啊……
能让顾七七心甘情愿。
若不心甘情愿,那为什么她刚来的时候会是那一番境况,一切的一切,不是逼迫的样子。
“顾小姐,是我们请你走,还是您自己走。”那人缓缓吐气。
孙燎燎看了看天,深深的蓝色,没有星星。
“打工人不容易啊……”她顾自低吟。
以为她还在拖延时间挣扎,男人示意保镖动手,不必废话。
“这点耐心都没有,你怎么当上管家的?”
怎么当上管家的?
怎么……
她怎么知道?
这个女人……
“这有什么好好奇的,啧,”她觉得他实在蠢,“这位大哥!你家车在哪?还走不走?”
“顾小姐,请!”
*
华灯璀璨。
车马都很远,在繁华的都市一闪而过。
不远处的万家灯火,总是能让人油然而生一股归属感,在这个冷漠的城市找到一丝温暖。
抬手开灯。
他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
她一向喜欢待在客厅,开着电视却不看,只玩着手机。
手边都是他准备的小零食,一个小推车,她方便拿。
沙发缝里总有她落下的皮筋,总是他给她找出来的。
她真的有慢慢变回以前的样子,那个开朗活泼,永远阳光灿烂的女孩儿,让他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可以挽回的。
这不是好了吗?
她终于再也不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女人了,而是以前那个会娇会嗔的小女生了,在他的身边。
可是,为什么……
唐北年闭了闭眼,过往的种种让他怀念又后悔。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怀念起来了。
一定是太累了。
径直去了书房,他在赌气,特意把关门声弄的很大。
但,没有反应。
房间里的人像是没听见这动静一样,按兵不动。
行。
金成守了一天,八点多的时候才被妻子劝回来,唐北年身边暂时离不开他这个总助。
他做到这个位置,家里人也很在意。
出了医院大门没一会,就接到了下属的电话,他派他去接孙燎燎来着。
电话很急,一直响。
金成本就心烦,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唐北年他安安全全送回去了,顾七七也有人接,他能有什么破事?真有着急的事,肯定自己就去办了!
他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