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天堂-第二十九章 出逃
大师兄
1 年前

秦叔汉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半,竟然睡过去五个多小时,这一觉睡得过瘾,也解乏。抓起床头上的录音笔,打开一听,嘿哈的呼噜声,打的震天响。

老子打呼噜?怎么可能。秦叔汉不打呼噜的,至少以前不打,可是,这间客房是背着张天明开的,屋里就他一个人,这呼噜声不是他打出来的,还能是谁?

这呼噜打的,一声急,一声慢,突然停住,没有一点动静,连他娘的呼吸声也没有,一秒,两秒……一口气憋到二十七八秒,蓦然又窜出来!这要是一口气缓不过来,老子这条小命,不就……吓人,太他娘的吓人!秦叔汉活得惜命,听着自个儿的呼噜声,吓个半死。

怎么回事!?老子龙精虎猛,正当如狼似虎的好年景,陪着这傻小子疯玩个几天,难道就扛不住了?秦叔汉听着自个儿的大呼噜,想起来张天明的小呼噜,小呼噜很轻,若有若无,也不是每次睡觉都有。秦叔汉留心观察过,只要张天明被蹭出来的次数太多,倒头一睡,准保出现小呼噜,还有一样,不能让张天明在身上蹦达的太欢,蹦达的越欢,小呼噜越响,就是再响,也没有秦叔汉这震天响的动静。即便小呼噜很轻,秦叔汉也听不习惯,被这小呼噜给折磨的有好几天没睡好觉,跑到楼下另开这间客房,跟小呼噜多少也有点关系。

这打呼噜也他娘的传染?要不然,老子好端端的怎么会打呼噜!秦叔汉这心里头搓火,被这一股子火气给撺掇的,开始不讲道理,胡搅蛮缠,把自个儿打呼噜的毛病,全诬赖到了张天明的身上。

录音笔里的呼噜声还在继续,动静是越来越大,突然打住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断断续续的,吓死个人!差不多过去半个小时,秦叔汉听出来一脑门热汗,心口也有点憋得慌,这要是再听下去,还不得把心脏病给生生的憋出来。

不敢慢慢听,使劲摁着快进,呼噜声马上变了声调,一声连着一声,尖叫刺耳,像是鬼哭狼嚎,听着渗人,但是这心里头好受的多,一口气听完录音,也没发现有说梦话的迹象。

混小子,敢耍老子!不能轻饶了这个小混蛋!秦叔汉这心里头的火气蹭的窜出头顶,火冒三丈,恨不得把屋顶给烧透,把张天明给烧下来,往死里给揍一顿。

憋着一肚子火气,跑到楼上,攥着拳头,用力砸门。全然不顾,楼道里满脸惊讶的面孔。

“张天明,张天明!给老子开门。”

屋里没动静!这傻小子去超市买东西还没回来?秦叔汉心里感觉到一丝不安,摸出口袋里的房卡,打开房门,冲到屋里。

屋里很乱,行李箱没有收拾,床上也很乱,扔着张天明的衣服,手机,钱包,挎包,臭袜子,骚裤头!是在洗澡吗?秦叔汉有预感要坏事,仍旧不死心,跑到洗手间,洗手间里没人!

便签薄摊在书桌上,上面躺着两个大大的字:谢谢!

这是几个意思!谢谢老子?老子的真本事还没全拿出来呢!小东西的!竟然跑了!秦叔汉千算万算,也没算出来,张天明会在这个时间节点上逃跑。

便签薄的后面,还有几张关于秦叔汉名片的设计手稿,是用铅笔画的草图!有两张草图,不是常规的那种方形名片样式,字体搭配的也挺舒服,边上标注着颜色:银灰,想象出来的感觉还不错。

这傻小子还有这个本事?当初张天明在玉渊潭的游船上说要给秦叔汉设计名片,秦叔汉没当一回事,看到草图,有点意外,也有几分得意!这几张名片草图拴不住秦叔汉的心思,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张天明给找回来。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床上那一堆东西,明摆着是在告诉秦叔汉,这傻小子一根筋儿的驴脾气又犯病了,是跟秦叔汉沾边的东西,什么也没带。这才是让秦叔汉最担心的地方。不带手机顶多联系不上,怎么能不带钱呢?这是什么世道?一切都要向钱看齐,没钱寸步难行,吃喝住宿的问题怎么解决?

连衣服也不穿,是什么意思?光着屁股就他娘的跑了?不要脸的玩意!当初买衣服的时候,挑的那么欢,现在又给老子丢下来,这是要给谁难看!操他亲爹!秦叔汉知道张天明还不至于傻到不穿衣服,就是心里头的火气下不去,巴不得张天明没穿衣服,光着屁股满北京城的去丢人现眼。

张天明头一次来北京,能跑到哪儿去?不就是那几个地方!明知道这傻小子是在给自个儿添堵,秦叔汉也没脾气,还不能不去找,这傻小子身无分文,手机也没带,万一出点什么事,到头来,麻烦的还是他秦叔汉。

等老子抓到你小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个小混蛋!秦叔汉准备出门去找张天明。床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张天明的手机。

来电话的是个陌生的号码,尾号是7983,眼熟!秦叔汉一时想不起来,翻出自个儿的手机,输入尾号一查,蹦出来一个“爹”。这个“爹”,就是张天明那个破手机里的“娘”。

秦叔汉背着张天明,给张天明家里打过不少电话,也撒过不少谎话。但是,这通电话是打在张天明的手机上,明显是要找张天明,不是要找“秦老师”!

张天明会不会给家里打过电话?秦老师想接,不过,得先找好借口和理由。眼看着电话就要挂断,秦叔汉计上心头,接通电话。

“天明,放暑假,早点回来,别让你爹发脾气。”没等秦叔汉开口喂上一句,对方先说话了,是个女人,秦叔汉记得这个声音,是“娘”!比起“娘”,秦叔汉跟“爹”更聊得来,“娘”说话快,特别是说起来张天明,那个话头,密的像枪林弹雨,想插上一句话,都难!

“嫂子,是我。老哥怎么了?要发什么脾气?”秦叔汉见缝插针,截住话头,赶紧说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