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天堂-第三十章 邀请
大师兄
1 年前

“秦老师啊,你好,你好,这不是天明的手机吗?”

“天明搬到我家来住了,学校宿舍的条件太差,正好我家有房间闲着,就让你的宝贝儿子搬过来住了,这样他在我的公司上班也方便,省的他还要天天的来回跑,路上也不安全。”秦叔汉先前给张天明的父母垫过话,说要让张天明到调查局来上班,正好凑到这儿,索性就把话说开了。

“什么时候搬过去的?这孩子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有什么活,就支使他干,秦老师,你让天明接电话。”

“他中午去找同学了,手机落在屋里了。我有点事找他,联系不上他。他今天给家里打过电话吗?”秦叔汉问出憋在心里的问题。

“今天没打,昨天晚上打过。是要紧的事吧?秦老师挂了吧,我给他的同学打电话问问。”

“不用,不用,不是什么急事,他给我设计了几张名片,有点地方,我想改改。等他晚上回来再改也来得及。他昨天晚上给家里打过电话?说了什么?”秦叔汉赶紧解释清楚,岔开话题。张天明的倔脾气,不随他爹,随他娘。要是不把话题给扯开,张天明的娘,十有八九是要给张天明的同学打电话的。

“天明这孩子昨天晚上大半夜打电话回来,说暑假不想回家,你大哥这不是正在家里发脾气呢,要去学校给孩子置气去。”对方口中所提到的“你大哥”,不是旁人,就是张天明的爹。听到对方没再提名片的事儿,秦叔汉这心里头暗松了一口气。

“让老哥来吧,正好我们哥俩见个面,喝两杯。”秦叔汉热情邀请。

“不能让你大哥去。”对方一口回绝。

“老哥在家不是也没什么事儿吗?”

“怎么没事呀,地里的活多着呢。”

“嫂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把电话给老哥,我跟老哥聊两句。”秦叔汉打过几次电话,发现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在张天明的家里,娘负责管家,但是做不了主,大事小情都要跟爹请示,爹做主,又不管家,跟个甩手掌柜的没什么两样。

“你大哥他没在家。”对方刚说完,就听电话那头有人在夺电话,传过来一句老哥急赤白脸的声音:我跟秦老师问问情况。

“秦老师。”说话的这是“爹”!

“老哥要跟我问什么情况?”秦叔汉打开话题。

“天明放暑假是不是要在你的公司打工?”

“老哥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儿子的。”秦叔汉套近乎。

“你不知道什么情况,千万不能留他在宁水打工,让他回来。”对方欲言又止,不肯把话说到明处。秦叔汉没有头绪可猜。

“老哥让他回去是要给家里收麦子吗?不是有大农合吗?”秦叔汉生在城里,长在城里,也就在电视上看到过麦苗,大农和是个什么鬼,压根就不知道,所提到的这些,全是因为之前打电话提到过。

“地里的农活不指望他,让他回来,是让他订亲!”

订亲?这傻小子才多大!?秦叔汉做梦也没往这方面想过,张天明才刚刚过完二十岁的生日,身上的毛还他娘的没长齐呢,就要订亲?这不是开玩笑吗?

说到岁数,不得不提到两件事,其一,张天明老家计算岁数的方法,跟城里不一样,不是出生落地开始算,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算,要虚长一岁。就是加上一岁,张天明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一岁。

其二,这生日也跟城里大有不同,不过阳历,过阴历,张天明的生日就跟身份证上的阳历日期不符合,秦叔汉起初并不知情,为了弄明白那一碗蛋羹是怎么回事,这才得知了这两件事,并确认了张天明的阴历生日。也算秦叔汉没白费心思,生日那天晚上,不是让张天明主动的关了灯吗?

“老弟!你可要帮我劝劝他,等他回来订完亲,我就让他回去。”

“好,我一定尽力让他回去。”秦叔汉一口承诺下来,心里头却并不是这么想的,也没打算这么去做。

“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这儿还有点事,有什么情况,咱们再联系。他要是给家里打电话,让他给我回个电话。”秦叔汉不想多说,匆忙挂断电话。

被父母逼婚是个什么滋味,谁尝过,谁知道!秦叔汉不是没有尝过,而且不止一次,先是他自个儿,而后是白秋,现在又轮到了张天明!

扑在床上,搂住张天明穿过的脏衣服,往事历历在目,由不得秦叔汉不去想,先前以为张天明是在逢场作戏,现在看来,全他娘的是在苦中作乐,难怪这小子藏着一肚子心思,不肯踏实跟着他这个老爷们过日子!

不就是想过足瘾就跑吗?这还不好办!秦叔汉从床上跳起来,离开饭店,打上一辆出租车,直奔玉渊潭公园。第一站选择玉渊潭公园,是有原因的,张天明没提过什么要求,唯独提过两次,想去划船。至于那些吃喝上的要求,在秦叔汉看来,就是在撒娇,算不得什么。

一路催着出租车师傅,风风火火的赶到玉渊潭公园门口,走到公园门口,被看门的给拦住,要门票!?上一次过来是张天明买的门票,秦叔汉没在意,只顾着看对面的中央电视塔了。

门票可是要花钱买的,张天明没带钱包,有买这门票的钱吗?转念一想,既然来了,还是进去看看的好。秦叔汉花了五块钱,买了一张门票,进入玉渊潭公园,开始地毯式的搜寻,走过,路过,不肯放过一处犄角旮旯,就连路过的公共厕所也挨个钻进去找了一个遍,热的一头大汗,四脖子往下流,身上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

路过湖边上的凉椅,秦叔汉想起先前的一幕,这屁股还没坐稳当,心里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当时就是这张凉椅,张天明的小脑袋瓜躺在秦叔汉的大腿上眯过一小觉,秦叔汉也坐在这张凉椅上,看着张天明睡熟的小脸儿打过一个盹儿。

同样的绿柳成荫,同样的微风拂面,同样的湖面碧波,同样的游船飘荡,秦叔汉坐在同样的位置上,该死的张天明跑哪儿去了?

“张天明!你他娘的在哪儿?给老子滚出来!”秦叔汉扯着脖子大喊,喊给湖面上的那些游船。

“我在这儿!”秦叔汉听到耳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回应,紧接着被人扑到背上,还没来得及转头,又被一双小手儿搓到脸上,跟着耳边传来一声哽咽的抱怨。

“你这个大混蛋,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

这么没出息的,不是张天明这个傻小子,还能是谁!秦叔汉这心里头的高兴无处宣泄,哪儿还有功夫跟这傻小子耍嘴皮子,大手往后一抓,从肩膀上拉过来一张梨花带泪的小脸儿,使劲嘬上一口,不过瘾!挺着下巴,往小脸儿上使劲磨蹭!两天没刮过的胡子茬,马上就把小脸儿蹭红了一片儿。

“疼!”

贱嗖嗖的疼从小嘴儿里蹦出来,秦叔汉这心里头的痒,瞬间就泛滥成了灾。没有哪个时候,比现在,比当下,比此时此刻,更需要张天明!

“跟老子回去!”

“我不想回去,我想去长城!”

“现在?”

“嗯!”

“老子没带钱!”

“你骗人!”

“回去换身衣服!咱就去!好不好?听话!”

“不好!”

“听谁的!”

“好吧!”